第143章 感動的李壽億！
第143章 感動的李壽億！
翌日。
天光破曉之後，朱厚照如常醒來。
他懷中的李壽億，依然閉著眼睛沉睡睜著。
朱厚照看向懷中的李壽億，她的眼瞼忽閃忽閃的，顯然在夢中睡得並不安穩。
看著李壽億身上星星點點的傷痕，朱厚照微微一笑，想起了昨夜瘋狂的舉動。
他承認，他昨晚就是故意弄疼李壽億的，這是他對李壽億的懲罰。
不過說實話，昨夜看著李壽億那強忍著不敢喊疼的表情，還是非常有趣的。
不一會兒，也許是朱厚照的目光驚擾到了睡夢之中的李壽億，李壽億也睜開了眼睛。
「陛下，嘶————」
李壽億一動身體，渾身就像是散架了一般的疼痛。
她的眉頭緊緊蹙起，眼眸間又迅速積聚起了一層霧氣。
朱厚照沒有理會她的痛楚，只是捏起了她的下巴，仔細地觀察著她的神情。
李壽億心臟頓時跳得飛快，屏息凝神地接受著朱厚照赤裸裸的凝視。
確定沒有在李壽億的臉上，發現任何不滿或怨恨的神情後，朱厚照才滿意地鬆開了手。
「醒了？醒了就起來吧。」
「是，陛下。」
朱厚照拍了拍手，很快便有數名宮女，手裡端著一系洗漱用品和衣物走了進來。
朱厚照率先下了床，宮女們服侍完朱厚照洗漱之後，正準備為朱厚照換上衣服，但卻被朱厚照制止了。
朱厚照揮手說道：「行了，把衣服放下吧，麗嬪，你來給朕更衣。」
殿內的宮女們，互相對視一眼，遲疑著放下了手中的衣服。
而還坐在床上的李壽億，先是一愣，隨後順從地站起身來，從宮女的手中接過朱厚照的龍袍。
「是，陛下。」
李壽億輕輕咬著嘴唇，忍著身上的疼痛，手腳笨拙地為朱厚照換上衣服。
換好衣服之後，朱厚照便自顧自地走出了寢室，獨留著李壽億一個人在寢室內梳洗更衣。
待李壽億梳妝完畢出來之後，便看到朱厚照一個人坐在桌前，正在用著早膳。
李壽億躑躅地來到朱厚照的身邊，看著朱厚照用膳，自己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陛下，嬪妾————」
李壽億想開口告辭，回到自己的景陽宮，但告辭的話卻卡在喉嚨間，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費勁心力地揣測著朱厚照的心思，卻毫無頭緒。
她不知道自己做什麼，會討得朱厚照的歡心，也不知道自己做什麼，會遭到朱厚照的厭惡。
這一刻，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極了她曾經最討厭的那些圍著皇帝轉的嬪妃。
每天費盡心機的去猜皇帝的喜好，變成一個圍著另一個人轉的附庸。
李壽億想哭，但害怕觸怒朱厚照，眼淚只能默默地往自己肚子裡咽。
無視著李壽億用完膳後，朱厚照又坐到龍椅前，翻閱著司禮監送到慈寧宮裡來的奏章。
今天不是朝會日，他不用去奉天門廣場上朝，只需要在慈寧宮內處理完這成山的奏章便行。
李壽億看著桌上剩了一大半的早膳，又看了看朱厚照，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自己該去該留。
最後還是劉瑾看不下去了，來到李壽億面前，低聲說道：「麗嬪娘娘，您先坐下來把早膳用了吧。」
李壽億不確定地問道：「我可以用膳嗎？」
劉瑾驚訝地說道：「您當然可以用膳啊，您是後宮裡的嬪妃娘娘啊。」
「您不用膳，咱們底下這些奴才們，也不敢用膳呀。
李壽億又低下頭去：「可是————陛下還沒允許我用膳呢。」
劉瑾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李受益。
他不明白，為什麼僅僅只是一夜的時間，就讓從前那個心高氣傲，仿佛遺世獨立的朝鮮公主，變成如今這樣一副謙卑的模樣。
劉瑾的嘴巴張了張，最後低聲說道：「娘娘，您就放心大膽的用吧，別想那麼多了。」
說罷，劉瑾又重新站回角落中當差去了。
李壽億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坐下來用膳。
昨夜的瘋狂之後，她早已飢腸轆轆，此時這些可口的早膳，她吃得格外香甜。
一邊吃，她還不忘偷偷瞥向朱厚照那邊，見朱厚照並沒注意到她，她才放心大膽地吃了起來。
此時朱厚照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奏章之上，根本就不在意李壽億的種種行為。
李壽億用過早膳之後，站起身來，無所適從的四處張望了一番後，選擇像個宮女一樣站在原地。
只是一雙眼睛，時不時地會掃向朱厚照，眼裡的情緒十分複雜。
有畏懼，有敬畏，更有著一絲期盼。
不知過了多久，朱厚照才將眼神從手上的奏章上移開，好似這才注意到房間內的李壽億一樣，對他揮了揮手。
「過來，給朕捶捶背。」
「是，陛下。」
不知為何，雖然朱厚照是在命令她給自己捶背，但李壽億的心裡依然美滋滋的。
朱厚照指揮她做些伺候人的事，也總比無視她要好。
李壽億來到朱厚照的身後，輕輕為其捶背捏肩。
當然，她也毫無手法可言，完全就是亂捏一氣，畢竟她之前也完全沒有做過這種服侍人的活兒。
隔了一會兒，李壽億小心翼翼地向朱厚照問道：「陛下，嬪妾父王之事，陛下考慮的怎麼樣了？」
朱厚照輕哼了一聲，沒有應答。
見朱厚照避而不答，李壽億的心情微微下沉，感到一陣心酸。
她低下頭，心情低落，但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
就在這時，劉瑾來到朱厚照的面前，低聲通報。
「陛下，兵部尚書王守仁，和戶部尚書周經，前來求見。」
朱厚照閉著眼睛，享受著李壽億胡亂的按摩，隨口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陛下。」
劉瑾離開後沒多久，王守仁和周經兩人，便聯袂而至。
「微臣參見陛下。」
兩人行禮之後，王守仁首先說道：「啟稟陛下，京城兵員已經動員完畢。」
「隨時可以抽出十萬人馬，攻伐朝鮮！」
周經緊接著說道：「啟稟陛下，經過戶部連夜估算，此次出征朝鮮，大概需用時一到兩個月。」
「所需糧草，大概是十五萬石糧食，馬草所需三十萬石馬草。」
「除此之外，還需要軍餉五十五萬兩以上。」
朱厚照點了點頭：「朕知道了。」
「周經，你現在便命人預備好糧草，運往天津衛，除了隨軍必備的損耗糧草之外，其餘的糧草全部走海路運往朝鮮。」
周經連忙拱手領命：「是，陛下！」
「劉瑾。」
「老奴在。」
朱厚照正色下令：「立刻著令司禮監擬旨，命驚怖大將軍凌落石為征西大將軍，配大將軍印，率五萬大同守軍，出征朝鮮！」
「命戚景通為破虜將軍，率大明水師從海路出征朝鮮，配合凌落石，攻伐朝鮮！
劉瑾連忙正色領旨：「是，陛下！」
朱厚照在下令的時候，他身後的李壽億，則是用一臉震驚的表情，盯著朱厚照的側臉。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朱厚照，萬萬沒想到朱厚照的態度，竟然會轉變得如此之快。
自己昨天才跟他提過這件事，朱厚照今天便已經著手指揮麾下的大臣，進攻朝鮮了。
在震驚之後，李壽億的心中滿滿地只剩下了歡喜。
強烈的喜悅與興奮衝擊著她的神經，讓她連心中收到的委屈，身上殘留的疼痛，也全都一併忘記了。
李壽億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一切，眼中充滿了憧憬。
她已經開始想到，大明的鐵騎踏破朝鮮的土地，將朴元宗，成希顏等亂臣賊子，全部殺了個乾淨，幫助她的父王重新坐上朝鮮國王的王位。
大明皇帝出手，李壽億根本想不出來輸的理由。
很快，隨著朱厚照的命令傳達下去，兩位大臣告辭離開了慈寧宮，開啟了戰前準備。
當大殿內又只剩下朱厚照和李壽億兩人時，李壽億動情地望著朱厚照，低聲說道：「多謝陛下。」
「嬪妾父王的大仇能報，臣妾願意為陛下當牛做馬，以報陛下的大恩大德。」
朱厚照心中有些發笑，李壽億現在感謝他，未免也太早了些。
若她真的清楚朱厚照要做些什麼的話，她怕是很難再說出任何感謝的話了。
朱厚照將李壽億攬入懷中，正色說道：「於公來說，朝鮮國王是大明皇帝親封的國王，朴元宗，成希顏等人發動政變，私自推翻李的統治，是對大明朝廷的大不敬，是對大明和朝鮮宗藩關係的挑釁！」
「並且他們還妄圖欺騙朕，此乃欺君之罪，朕必須給予嚴懲。」
「於私來說，你是朕的嬪妃，李是朕的國丈，他們對朕的國丈下手，朕也決不能放過他們！」
「於公於私，這兵，朕無論如何也得出！」
「陛下————」
李壽億心懷感激地朱厚照，心中只有滿滿的感動。
她那裡知道朱厚照打的是什麼算盤，還真以為朱厚照是為了她而出兵呢。
一個成熟的政客，說話就跟放屁一樣。
同樣的一件事，怎麼說都有理由。
想發動戰爭時，屁大點事兒都能成為發動戰爭的理由。
而這次朝鮮國內的政變，便是朱厚照發動這次戰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