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試探!


  「哦,是嗎?老頭子還真不曉得!」

  「蘇老爺子,您老昨個兒可是去了趟縣裡,能不知道?」

  「...」

  陳長河話里話外都帶著試探之意,蘇牧自然看出對方來意,故而裝作一副不知情模樣,打著哈哈道。

  眼見蘇牧說話滴水不漏,陳長河眼神愈發陰翳,前幾日,他聽人說蘇牧買了房美妾,心底那叫個瘙癢,恨不得蘇牧立馬入土,其家業、女人都落到他手裡!

  作為一個外鄉人,蘇牧就算死在青山村,也無人掛及!

  「老爺子,那些大人可說了,是要找一個上了年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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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村老人不少,可昨天進城可就只有您老了...」

  陳長河說到這裡忽地一頓,目光投向蘇牧,觀察他表情變化,試圖對方自己露出馬腳。

  可惜,蘇牧經驗如何老道,又怎會被陳長河三言兩語唬住?

  「村正你這話說的,老頭子這把年紀,連路都快走不動了,殺人,豈不是開玩笑?」

  蘇牧淡淡一笑,面色不改,十分平靜地回道。

  不得不說,陳長河能做到村正位置,的確有些腦子,這麼快就察覺到他身上。

  只不過!

  薑還是老的辣!

  陳長河眼眸眯起,直覺告訴他,蘇牧絕對有問題,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再加上沒有確鑿證據,無法下定結論。

  只能繼續盯著他了!

  眼看僵持不下。

  他話鋒一轉,擺出一副垂憐模樣,連連搖頭嘆息道:

  「哎!就是可憐鐵牛這孩子,三四歲喪父,被老娘一手帶大,今個兒又招惹上青蛇會,當真是造化弄人,可憐,可憐啊...」

  陳長河有意無意地說著,時不時喵向蘇牧,怎料他臉上仍舊絲毫變化,仿佛一切真跟他沒有干係。

  聞言。

  蘇牧立馬上前一步,如枯木泛黃的手抓住陳長河胳膊,情緒激動,「村正大人!鐵牛那孩子是個好人啊。

  前些日子,他還替老頭子搬了行李,村正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

  「...」

  陳長河嘴角抽搐,蘇牧當真是一個六十歲的老頭?

  怎麼比猴兒還精?氣力比他還大!

  他之所以會尋上蘇牧,也是意外得到消息。

  青蛇會昨日發布懸賞,凡上告殺人兇手線索者,賞金十兩、良田十畝!

  這等誘惑力,沒幾個人抵擋得住,於是乎,他根據樣貌、行程很快聯想到新搬來的退伍老兵——蘇牧!

  只是沒料到這老東西鬼精鬼精的,說話滴水不漏,一點蛛絲馬跡都沒露出來。

  罷了!

  陳長河不打算繼續在此浪費時間,強擠出笑容,推開蘇牧的手,「呵呵,老爺子,此事老夫怕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儘可能周旋周旋了...

  您老保重,保重!」

  兩人接著客套了幾句。

  過了一忽兒!

  陳長河終於說出此行終目的。「老爺子,待會兒,怕是還得麻煩您老到村口一趟。

  青蛇會有位大人物要來村里盤查,老爺子可要當心些...」

  他之所以此刻才說出目的,一是想看看蘇牧反應,二是給蘇牧提醒,若他真是兇手,勢必不敢來到現場!

  一旦蘇牧有逃跑跡象,那十兩賞金,勢必落到他手!

  「呵呵,多謝村正提醒,老頭子一定按時到場。」

  蘇牧直率答應,未有半分推辭。

  「如此甚好,那老夫便不打擾了。」

  陳長河擺擺手,轉身走出院子。

  他轉身瞬息,臉上笑容頓時凝固,替而代之的是一副狠厲表情,「老東西,倒要看看你還能藏多久!」

  蘇牧望著陳長河離開背影,眼底泛起一絲寒意,殺意波動。

  「青蛇會...還真是陰魂不散...」

  蘇牧早就預料他們會找上門,只不過沒想到速度這麼快。

  與此同時。

  屋內——

  葉輕顏受的是皮外傷,加上藥草效果不錯,傷勢基本痊癒,已經能夠下床。

  她聽到兩人對話,待蘇牧進屋後,低聲發問:「夫君,我們要逃嗎?」

  刷——

  蘇牧臉色微變,不等他開口,葉輕顏話音再度開口:「不管夫君作出什麼決定,妾身都會陪著夫君!」

  自從經歷昨夜的生死,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徹底住進她心裡,再也揮之不去。

  蘇牧淡淡一笑,同時感到一絲困惑,「娘子,你怎知道人一定是我殺的?」

  「妾身見識過夫君的實力,再加上夫君太過淡定,所以妾身猜測人是夫君殺的。」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娘子你猜得沒錯,人的確是為夫所殺,怎麼,娘子打算舉報為夫?」

  葉輕顏俏臉頓時浮現不悅,氣鼓鼓瞪了蘇牧一眼,「不許胡說!」

  瞧著葉輕顏生氣模樣,蘇牧暗喜,看樣子,她已經逐漸接受自己了。

  「你在家待好,這次可不許亂跑了,還有照顧好那小傢伙。」

  蘇牧瞥向不遠處,蜷縮在窩裡的小赤陽莽虎,柔聲道。

  那是...赤陽莽虎幼崽!

  葉輕顏適才注意到窩裡的小崽子,臉上寫滿詫異,她曾在王府書閣見過此類妖獸,據記載,赤陽莽虎作為百獸之王,天生傲骨,根本不會為人所驅使。

  可夫君又是如何得到赤陽莽虎幼崽的?

  「夫君,你可替它取名?」

  直到葉輕顏問起,蘇牧才想到這一點,昨夜發生太多事,方才反應過來,是得給小傢伙取個名字了,總不能總叫人家小赤虎,聽起來著實怪怪的。

  蘇牧緩步走近,俯身盯著睡得正香的小崽子,「嗯...不妨就叫它蘇陽吧!」

  他答應過其母親要照顧好它,既如此,從今往後,他們就是一家人!

  「蘇陽?」

  葉輕顏微微一愣,沒想到蘇牧會以自己的姓氏給一個妖獸取名。

  但她尊重蘇牧的決定!

  不多時。

  蘇牧準備出門。

  「夫君,一切當心!」

  在他臨走前。

  葉輕顏走到他跟前,取出自己貼身佩戴的護身符,掛在蘇牧脖子上。

  「夫君,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護身符,希望也能保佑你平安。」

  「娘子謝謝你。」

  「...」

  說完。

  蘇牧走出家門,朝村口趕去。

  青蛇會總歸是他引來的,再怎麼也得去探探情況,以做打算。

  葉輕顏望著蘇牧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百感交集,嘴裡呢喃:「母親,女兒好像找到您所說可以託付終身的人了...」

  只是——

  君生妾未生,妾生君已老。

  她不知道還能陪蘇牧多久,只希望蘇牧能夠多活幾年...

  另一邊!

  青山村,村口。

  「啪——」

  「說!那日與你同行之人是誰!」

  「...」

  鐵牛光著膀子被綁在刑架上,青蛇會武夫手持長鞭,一鞭一鞭抽打在他身上,渾身早已布滿觸目驚心的血痕。

  「不要!不要打我兒子,求求你們,不要打我兒子!」

  村口圍觀人群中,鐵牛母親黃氏已經哭成淚人,聲音抽泣滿是哀求。

  「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

  「娘!您起來,您起來!」

  刑架上的鐵牛雙目通紅,看著母親這幅模樣,心裡又怒又悔,更恨自己無能!

  青蛇會眾人面色漠然,完全不把這一幕放在眼裡。

  更興許,他們見過太多類似場面,早已麻木。

  他們為首的是一個清瘦男子,穿著一件青袍,雙手戴著金制鐵爪,胸口處青蛇圖案以金絲繡成。

  從其衣著來看,此人在青蛇會地位必然不低!

  「一群廢物!屁大點事,還得本堂主親自來解決,養你們有什麼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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