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人十萬兩!


  啪——

  又是接連兩記耳光,柳明遠整個人被抽得重心盡失,腳下踉蹌數步,「噗通」一聲重重砸在冰冷地磚上,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只感頭暈目眩,雙耳嗡嗡作響,嘴裡滿是鐵鏽一般的血腥味。

  原本錦衣玉容此刻腫得面目全非,雙眼翻白,連痛呼都發不完整,只剩含糊嗚咽在喉間滾轉,徹底被打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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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

  此刻,在場人皆愣在原地,大堂之內,落針可聞!

  眾人目光死死盯著地上形如死狗的柳明遠,再看向負手而立、周身寒氣逼人的蘇牧,心神俱震,驚駭到極點!

  「他......他竟然真的敢對柳家二公子動手?!」

  「那可是柳二河的兒子啊!柳家在城中何等權勢,就算是城主府也要給三分薄面!」

  「這老者到底是什麼來頭?敢一巴掌抽翻柳明遠,連半點情面都不留......」

  「百曉堂閣老都這般膽大的嗎?」

  「......」

  竊竊私語化作壓抑驚呼,眾人看向蘇牧眼神里,早已沒了最初的輕視跟聯名,只剩下深深恐懼、忌憚!

  誰也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者,出手竟如此狠絕霸道!

  連世家嫡子都不放在眼裡,全然不懼怕柳家報復!

  剩下那幾個隨行的紈絝子弟,本還想仗著家世狐假虎威,此刻早已嚇得面無血色,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牙齒咯咯作響,連站都站不穩。

  有人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被身旁護衛慌忙扶住,顯然是被這雷霆手段徹底嚇破了膽,哪裡還有半分先前囂張跋扈的模樣。

  他們身邊一眾護衛也都心驚膽戰,臉色慘白如紙,但仍是強壓心中忌憚,往前一步,死死護在自家主子身前,要不然,留給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可即便人多勢眾,面對蘇牧那深不可測之勢,無一人敢率先出手。

  方才人被一掌震死的畫面還在眼前,幾人篤定蘇牧修為必然在四境之上,他們這點微末實力,上去跟送死沒區別!

  蘇牧漠然垂眸,掃了一眼癱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柳明遠,眸中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他緩緩抬眼,冰冷的目光掠過瑟瑟發抖的一眾紈絝,最終落在那群如臨大敵的護衛身上,周身殺意翻湧,玄色勁裝無風自動,無形威壓再次席捲全場,壓得眾人幾乎窒息。

  下一刻,他薄唇輕啟,聲音冷冽如冰,字字如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動老夫的人,挨兩記耳光,只是利息。」

  話音一頓,蘇牧腳步輕移,緩緩朝著剩餘幾人走去,每一步,都讓人心一揪!

  「至於你們——」

  他目光掃過那群面如死灰的紈絝,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當真以為,又能安然無恙?」

  幾個紈絝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連一句完整求饒的話都說不出:

  「不......不關我們的事......是柳明遠先動的手......」

  「前輩饒命!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了!」

  「求閣老開恩,放過我們這一次,晚輩願賠罪,願重謝......」

  一眾護衛各個噤若寒蟬,死死護住各自主子,卻連抬頭與蘇牧對視的勇氣都沒有,渾身冷汗早就浸透衣衫,只盼對方不要動手。

  蘇牧居高臨下地睨著這群縮成一團的世家子弟,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只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嚇人:

  「賠罪?重謝?」

  他輕輕嗤笑一聲,那點笑意卻比寒風更刺骨。

  「方才你們打砸東西,掀翻桌椅,砸碎瓷器,打傷夥計,又把人姑娘打成這樣......這筆帳,是得好好算算。」

  「......」

  眾人一愣,原以為蘇牧要當場下殺手,沒想到竟是索賠去錢財?

  一時間,幾個紈絝都鬆了口氣,只當這老者是想藉機訛一筆錢,只要不傷命,多少銀子他們家都出得起。

  柳明遠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聽見這話,眼底也閃過一絲僥倖。

  蘇牧轉頭,目光落李三娘身上,聲音稍稍放緩,卻依舊威嚴:

  「三娘,你把今日被他們打砸的物件一一列出來,照價核算。」

  李三娘連忙應聲:「是,閣老!」

  她當即在心裡默算,桌椅碗碟、酒水陳設、破損門窗......統共加起來,也就千百兩銀子的事,擱平時這群紈絝隨手就能扔出來。

  蘇牧又抬眼掃過地上呻吟的夥計,還有臉色慘白、渾身是傷的陸紫凝,淡淡道:

  「還有,受傷夥計的療養費、醫藥費,陸姑娘的湯藥費、精神損失費,一併算上。」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點頭覺得合理。

  賠償損壞東西,再給傷者醫藥費,天經地義,不算過分。

  幾個紈絝更是心頭大定,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這事能用錢擺平,今天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可就在眾人以為這事就此了結時,蘇牧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群瑟瑟發抖的人身上,語氣驟然轉冷,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按市價算,零零碎碎加起來,確實不多。」

  眾人剛鬆了半口氣,就聽他下一句,直接把人砸懵在原地:

  「但老夫說的價,不是市價。」

  全場一靜。

  蘇牧負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堂中無風微動,威壓如山,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今日你們在萬春樓行兇作惡,辱我門人,傷我手下,壞我規矩。」

  「柳家也好,王家也罷,在萬春樓,就得按老夫的規矩來。」

  他目光一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而是十萬兩白銀。」

  「什麼?!」

  「十、十萬兩?!」

  一群紈絝瞬間炸了,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呼吸都頓住。

  剛才還覺得破財消災,現在直接被這數字嚇傻了。

  別說他們隨身帶不出這麼多銀子,就算回家拿,也得被自家老子打斷腿!

  柳明遠趴在地上,一聽十萬兩,連疼都忘了,猛地抬頭嘶吼:

  「你瘋了!不過是砸了點破東西、傷了兩個下人,你竟敢開口要十萬兩?!」

  「你這是明搶!」

  其餘幾個紈絝也跟著哆嗦著附和,又怕又怒:

  「太過分了!十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我們不給!你這是訛人!大不了我們報官!」

  護衛們也臉色劇變,卻依舊死死護著主子,雙腿抖得更厲害了。

  蘇牧眼神一冷,周身殺意驟然暴漲,壓得全場人呼吸一滯。

  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重錘砸在人心上:

  「不給?」

  「報官?」

  「在老夫面前,你們也配提官?」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語氣淡漠,卻狠戾至極:

  「老夫最後說一遍。」

  「十萬兩白銀,派人回家取來,一分不少。」

  「若是少一兩,或是敢拖延——」

  蘇牧頓了頓,眸中寒光一閃,字字冰冷,乾脆利落:

  「那便不用賠了。」

  「你們這些人,今日在場的,一人斷一條腿。」

  「誰叫囂得最凶,就先斷誰的。」

  話音落下,大堂之內瞬間死寂一片。

  剛才還敢怒敢喊的紈絝們,瞬間鴉雀無聲,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人斷一條腿……

  這比殺了他們還可怕!

  他們平日裡橫行霸道,靠的就是這幅完好身子、家世背景,真要斷了腿,這輩子就算毀了。

  柳明遠癱在地上,徹底嚇傻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其餘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提什麼報官、不給錢,一個個哆哆嗦嗦,連忙點頭:

  「給......我們給......」

  「湊十萬就湊十萬兩......我這就讓人回家取......」

  就在幾人劫後餘生,準備差人回去取錢時間,蘇牧話音漠然話音再度響起:

  「想必你們是誤會了。」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柳明遠一愣,抬起腫臉,眼裡滿是茫然:「閣老......您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已經答應湊滿十萬,你還要如何!?」

  其餘紈絝也跟著點頭,心裡卻莫名發慌,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蘇牧抬了抬眼皮,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頓,清晰地砸在每個人耳朵里:「老夫說的十萬兩,不是你們合起來湊十萬兩。」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鬧事的紈絝,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是,一人十萬兩。」

  轟的一下,大堂徹底炸了!

  李三娘手裡的紙筆「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人十萬,就算是上流世家,恐怕也得吃痛一會兒!

  陸紫凝也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震驚,顯然沒想到蘇牧竟如此膽大,無疑是在打臉幾大世家。

  周圍人倒抽一口冷氣,吸氣聲此起彼伏,在堂內迴蕩。

  「一人十萬兩?他莫不是瘋了?」

  「......」

  再看柳明遠等人,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憋成豬肝色,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柳明遠徹底瘋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臉上劇痛,嘶吼道:

  「老東西!一個人十萬,你怎麼不去搶!」

  他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嘶吼,幾千兩興許無礙,十萬兩若是被父親知道,非得扒了自己皮,這跟送他上死路有什麼區別!」

  其餘幾個紈絝也徹底破防,一個個面紅耳赤,哭喪著臉狂吠不止,又怕又怒,卻沒人敢往前挪動半步。

  「不可能!十萬兩,有種你就殺了我!」

  另一個身穿藍色錦衣的紈絝也是破罐子破摔,寧願斷條腿,也不願賠償十萬兩。

  「就是!真以為仗著有幾分實力,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們幾家聯手,也不是任你拿捏的!

  出來混,能打有個屁用啊,講究的是背景!」

  另一個紈絝色厲內荏地叫嚷著,可話音剛落,對上蘇牧冰冷的目光,瞬間噤聲,雙腿抖得更厲害了。

  「你——」

  還有人直接哭了出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體面:「求閣老開恩,少點吧!十萬兩......我爹真會拔了我的皮的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狂吠聲、哀求聲混在一起,大堂內一片混亂,可他們眼底的恐懼,卻絲毫藏不住。

  蘇牧連柳明遠都敢打,斷腿的威脅絕非戲言。

  反觀蘇牧,自始至終面色從容,負手而立,玄色勁裝無風自動,周身寒氣絲毫未減,連眉頭都未皺一下,仿佛眼前喧囂,不過是螻蟻的聒噪。

  他目光緩緩落下,越過吵鬧眾人,精準鎖定在歇斯底里的柳明遠身上,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

  話音未落,蘇牧身形微動,快得只剩一道玄色殘影,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啊!」

  緊接著,柳明遠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大堂,簡直要刺破耳膜,聽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柳明遠渾身抽搐,抱著斷腿在冰冷地磚上翻滾,冷汗浸透錦衣,臉上血色徹底褪去,只剩慘白,哭聲悽厲絕望,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跋扈。

  蘇牧緩緩收回腳,鞋尖不染半分塵埃,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哀嚎的柳明遠,隨即轉向剩下幾個嚇得魂飛魄散、大氣都不敢喘的紈絝。

  他聲音冰冷刺骨,如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徹底擊碎他們最後僥倖:

  「你們,只有一刻鐘時間。」

  「一刻鐘內,每人十萬兩白銀,一分不少,送到這裡,過時一刻,一人斷一條腿,不要以為,老夫再跟你們說笑!」

  轟——

  霎那間!

  一股恐怖威壓至蘇牧周身爆發,眼神掃過眾人,一股恐怖的寒意死死籠罩著整個大堂!

  嚇得幾人渾身僵硬,欲哭無淚,有了前者之鑑,他們哪還有半點膽子說斷腿,連忙使喚身邊護衛,連滾帶爬地去家裡報信,生怕晚一秒,就落得和柳明遠一樣的下場。

  「還有,你們受何人指示,來此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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