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無人之境
護衛首領拔出長刀，指著蘇銘的方向怒吼。
但下一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那雪丘之上，十一名騎兵如同雪崩一般沖了下來。
為首一人，身穿破舊皮甲，手持一張造型誇張的巨弓，胯下戰馬快如閃電。
他一邊衝鋒，一邊開弓。
崩！崩！崩！
每一次弓弦震動，必有一名北蠻騎兵或者商隊護衛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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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無虛發！
這哪裡是騎兵衝鋒，這分明是死神在點名！
「攔住他！快攔住他！」賴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馬車底下鑽。
「殺！」
刀疤臉等十名「囚徒」緊隨其後。
他們雖然裝備簡陋，但此刻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蘇銘的神射給了他們無窮的信心。
只要那個魔神般的男人在前面開路，他們就無所畏懼！
「噗嗤！」
短兵相接。
蘇銘收起大羿弓，拔出腰間橫刀，借著馬力，一刀劈飛了一名北蠻騎兵的彎刀，順勢將對方的腦袋削了下來。
鮮血噴涌，染紅了他的戰袍。
「痛快！」
蘇銘長嘯一聲，橫刀翻飛，如入無人之境。
此時的他，九品巔峰的肉身力量徹底爆發，再加上《龍虎混元功》的內勁加持，每一刀都有千鈞之力。
那些平日裡兇悍的北蠻騎兵，在他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戰鬥結束。
三十名北蠻騎兵，二十名商隊護衛，全部橫屍當場。
雪地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紅。
蘇銘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策馬走到那輛豪華馬車前。
刀疤臉等人正在興奮地打掃戰場，扒下死人的盔甲，收攏驚慌的戰馬。
「出來。」
蘇銘用刀尖挑開馬車的帘子，語氣淡漠。
車廂內，一個穿著狐裘、戴著面紗的女子正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和……驚恐。
「你……你是哪部分的？我是靖安城柳家的人！這批貨是給守備府運的，你敢動我？」女子色厲內荏地喝道。
柳家？
蘇銘挑了挑眉。
靖安城四大家族之一，做藥材生意起家，沒想到背地裡乾的是這種勾當。
「守備府？」蘇銘冷笑一聲，「劉滄那個老東西？」
女子瞳孔猛地一縮：「大膽！竟敢直呼守備大人名諱！」
「啪！」
蘇銘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直接將女子抽得撞在車廂壁上，面紗滑落，露出一張精緻卻略顯刻薄的臉。
「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覺悟。」
蘇銘懶得跟她廢話，目光直接落在她腰間的那枚玉佩上。
伸手，一把扯下。
「這東西，歸我了。」
女子捂著紅腫的臉，眼神怨毒：「那是開啟……還給我！否則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開啟什麼？」蘇銘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但他沒有追問，因為這東西扔進空間自然會有答案。
就在這時，車底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別殺我！別殺我！我是漢人！我是良民啊！」
賴三灰頭土臉地從車底爬出來，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他不敢抬頭看那個殺神，只覺得那雙沾滿鮮血的靴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良民？」
蘇銘戲謔的聲音響起，「賴三，這才離村幾天，連鄉音都忘了？」
賴三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當看清那張年輕卻冷峻的臉龐時，賴三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像是見了鬼一樣。
「蘇……蘇銘？！」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個窮獵戶嗎？」
賴三腦子一片混亂。
那個在村里只會射兔子、被大家看不起的窮小子，怎麼搖身一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軍官？
蘇銘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賴三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拍一隻待宰的豬。
「賴三，混得不錯啊，都穿上綢緞了。」
「蘇……蘇爺！蘇爺爺！」賴三反應極快，立刻換上一副哭喪的臉，「我是被逼的！都是他們逼我乾的！咱們是同鄉，看在一個村的份上，您把我也當個屁放了吧！」
「同鄉？」
蘇銘笑了。
「當初你想欺負月如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同鄉？」
聽到「月如」二字，賴三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蘇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錢！我這些年攢了不少銀子，都給您！都在我懷裡！」賴三手忙腳亂地往懷裡掏。
蘇銘站起身，眼神恢復了淡漠。
「錢，我自己會拿。」
「至於你的命……」
蘇銘轉過身，對旁邊的刀疤臉揮了揮手。
「大周軍律，通敵者，斬立決。」
「把他腦袋掛在車轅上，讓這草原上的風，好好吹吹他那顆黑心。」
「不！！！蘇銘！你不得好死！柳家不會放過你的！守備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賴三絕望的嘶吼聲在峽谷中迴蕩。
「噗嗤！」
刀光一閃，世界清靜了。
蘇銘沒有回頭。
他握著那枚尚有餘溫的玉佩，意識沉入隨身空間。
轟！
剛一接觸，整個空間仿佛地震了一般劇烈搖晃起來。
那塊沉寂的殘片瞬間飛出，與玉佩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一道刺目的青光爆發。
【叮！檢測到空間核心碎片（地字闕）！】
【隨身空間升級中……】
【解鎖新功能：兵工廠！】
蘇銘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狂喜。
兵工廠？
看著這一車車的生鐵，再看看身後這十個剛剛見過血、殺氣騰騰的部下。
蘇銘舔了舔嘴唇。
這哪是絕境？
這分明是老天爺餵飯吃！
「把屍體處理乾淨，換上他們的衣服。」
蘇銘翻身上馬，目光看向峽谷深處，也就是黑山口的方向。
「既然來了，那就玩把大的。」
「這批貨，咱們替北蠻收了。」
峽谷內,血腥味被寒風吹散了大半。
刀疤臉等人動作麻利地扒下屍體上的皮襖、鎧甲,幾個人還興奮地試穿起北蠻騎兵的氈帽。
「頭兒,這些蠻子的彎刀真他娘的沉!」一個瘦高個舉著把鑲銅的彎刀,愛不釋手。
蘇銘沒理會這些人的興奮,他蹲在那輛裝滿生鐵的大車旁,手指在鐵錠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成色不錯。」
意識沉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