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麼都沒給啊!


  看到沈星灼安然無恙,無數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除卻零星幾條彈幕酸澀的嘲諷,更多的是為她的劫後餘生歡慶。

  【這反轉真是要命!我剛剛差點直接拔氧氣管了!】

  

  【誒呀,我都說了大家冷靜點嘛】

  【有什麼好嘚瑟的,她能躲過這一次,沒準等一下又要死啦死啦地!】

  【會盟的人呢,把樓上那個嘴賤地踢出去呀】

  【哇啊啊啊!我沈姐就是牛!我宣布我將永遠信仰沈星灼!】

  不少人都覺得心情像過山車一樣激盪,彈幕恢復了以往的活力。

  指揮室內凝重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關山月深吸一口氣,壓下了翻湧的情緒。

  她看向徐特助等人,問道:「之前我們的分析推測和待詢問的問題,都整理好了嗎?」

  「已全部整理完畢。」回答的人是蘇安予。

  「好。」關山月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我們聯繫沈星灼的機會寶貴,且時間有限……所有人,理清思路,剔除冗餘的信息。到時候不要搶話,主要由我、千靈、和……安予來交流,爭取短時間內將我們的情報和問題傳遞給天選者。」

  「明白!」

  眾人齊齊應答,等待著聯絡的最佳時機。

  怪談中。

  兩個人靜靜的吃著飯,在哥哥放下餐具的後一秒,沈星灼結束了自己酣暢淋漓的假吃表演。

  目送管家推著哥哥離開後,她也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沈星灼毫無形象的癱在柔軟的床上。

  在經歷了一晚上捉鬼,穿越,然後進入怪談和詭異鬥智鬥勇了一整天后,她有些累了。

  最關鍵的是,身體上的累還好說,她主要是真的餓了。

  『袖子裡是不是還有包薯片?』

  沈星灼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正要掏袖子看看的時候。右手手腕內側忽然感受到了一陣灼熱。

  她低頭看去,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祥雲的符文。

  隨即,關山月等人在空白房間中的投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關山月率先開口:「天選者,你好,我是天夏國指揮官,我叫關山月。」

  她的聲音平穩有力,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沈星灼稍怔,旋即起身,走到沙發前端正坐好。

  「你好,關指揮,我是沈星灼。」

  「沒想到,怪談里竟然可以和外界聯繫。」

  陸千靈笑著說:「是可以啦,但是每個怪談只有兩次機會,還都時間有限。」

  「我們這次聯繫你,主要是想同步一些關鍵情報,以及……」陸千靈有點不好意思,「有些問題,需要你幫忙解答。」

  「請說。」沈星灼正色道。

  投影中的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關山月作為主導,迅速切入正題。

  「首先同步情報。和你同樣進入《妹妹背著洋娃娃》怪談的共計有十一個國家,我們同步觀察著每一個國家的闖關進度,發現在存活到進入哥哥房間的人中,只有你這邊,出現了時間跳躍的現象。」

  沈星灼挑了下眉毛,這居然不是普遍現象?

  她很快就想到了什麼,「我給哥哥治療的手法,是我獨創的金針術。如果當時時間足夠,對他來說應當是有奇效的。」

  「難道,是怪談在阻止他好轉?」

  關山月飛速思考,搖了搖頭,「可能性不大。」

  「應該就是單純地針對你!」蘇安予快言快語地補充道。

  沈星灼:……

  關山月分析道,「我們確實高度懷疑怪談對你有些特殊關照。比如其他天選者在進入怪談前,可以隨機抽取一次生存天賦,並且在後續躲避殺機後也有對應的獎勵。」

  她有些無奈,「而這些,你都沒有。」

  「還有我發現他們那邊的規則消失速度比你這慢了差不多有44秒。」陸千靈舉手說道。

  沈星灼無語點頭,「其實我也有所察覺,但更多的……等我通關出去後,再和你們詳談。」

  關山月讀懂了她的未盡之言,鄭重頷首,隨即提及另一件事。

  「此外,鑑於你在怪談中的優異表現,萬國聯盟向我們發來了合作申請,並且已經簽署了星際連州協議。我們承諾……」

  關山月話到嘴邊,換了一種說法。

  「我們覺得你的思路很特別,所以想請教一二。」

  「好。」

  沈星灼再次點頭,也理解關山月欲言又止的緣由。

  她在這個怪談里可以說是被無死角的監控著,有些事情她們私下裡交流會更好,完全沒必要讓其他國家的人也知道。

  關山月看向陸千靈,示意她可以開始提問。

  陸千靈上前半步。

  「之前我們看到你已經變成了人偶,卻又在哥哥發狂時好好地出現在了餐桌邊。你沒有道具,是怎麼發現洋娃娃可以替你承受攻擊的?」

  沈星灼坦然搖頭,「我沒發現。」

  「啊?」蘇安予不可置信,「那你豈不是在賭命?!」

  沈星灼飛速組織了一下語言,回答道:「你們看到我之前製作的小紙人了嗎?」

  「那本身就是道術中剪紙成兵與傀儡術的結合。早在無限長廊燈光熄滅時,我就與它互換了位置。之後一直留在哥哥房間的,從來不是我本人,而是帶著我氣息的紙人替身。」

  「不可能!要是這樣詭異早就聞出來了!」蘇安予否定道。

  沈星灼搖搖頭,「或許你應該先去通讀一下《道教百科全書》。」

  她頓了下,還是解說道,「每個人身上都有獨一無二的炁。鬼怪們辨別生人就是通過辨炁的顏色,我想詭異也是同理。」

  「我用靈炁在小紙人身上畫了傀儡符,它身上自然就帶上了我的炁。」

  「除了這些,規則一里提到過哥哥需要陪伴。我想這就像一個人去海底&撈吃火鍋時,服務員會送上玩偶的道理一樣。」

  「重點不是誰在陪伴,而是陪伴本身。」

  蘇安予安靜了,顯然在消化這些帶著古老玄學色彩的解釋。

  這時,陸千靈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關鍵矛盾。

  「那也就是說,你本身就可以讓紙人變成你的替身啊!那怪談獎勵你替身木偶,不就等於什麼都沒給,還限制了你的能力嗎?!」

  陸千靈氣的眼睛都瞪起來了。

  沈星灼勾唇一笑,「你觀察得很仔細,分析得也很快。」

  「不過嘛,這件事不好說……」

  她眨了下眼睛,看得陸千靈臉頰紅撲撲的。

  關山月適時接話,「星灼,你這個方法其他人無法復刻。你在餐廳時,有沒有發現其他有效的線索?」

  「有。」

  沈星灼點頭。

  「首先,要注意用餐禮儀。哥哥明顯坐在主位上,所以他是『一家之主』。妹妹在用餐時不能比哥哥快,這樣不禮貌;也不能比哥哥慢,這樣代表哥哥精心準備的餐食難吃。」

  「其次,桌子上的紅湯不能喝,那是強酸,會腐蝕天選者的食道。」

  「再次,如果有幸讓白衣管家換來了真正的食物,也不能真的吃下去,而是要表演假吃。注意,這一條只有在擁有真正的食物時才會有效。」

  「……」

  沈星灼陸陸續續說了一些注意事項,聽得蘇安予和彈幕都頭暈腦脹的。

  他們真的覺得要是自己進入怪談,一定活不到吃完飯的時候。

  陸千靈思索著提出了問題,「如果用餐的本質是小朋友在玩過家家的遊戲,那是否意味著,妹妹這個角色本身,或許也並非真實的人,而是人偶?」

  沈星灼打了一個響指,語氣卻十分莫測。

  「是與不是,天黑以後去花園裡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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