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見錢眼開
幻象里模稜兩可的信息被觀看天幕的人拼湊成了一個不算完整的故事。
沈星灼在裡面的低矮視角,是因為她代入的角色,是尚未成年的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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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雪的童年一直在壓迫與虐待中度過,她的國王父親,看似是一個人模人樣的慈父,實際上早已面目全非,是徹頭徹尾的施暴者。
他用語言對小白雪進行強制性控制。
然後以父親的名義對她實施不正常的親密接觸。
一旦小白雪反抗,他就會用更加暴力的行為「懲戒」。
比如給她吃豬食,囚禁,和鞭打。
小白雪在日復一日的恐怖中艱難度日,最終「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這也就是為什麼,彈幕背後的人會那樣的憤怒。
但也有像歷史哥這樣進化掉情感的理性人提出了疑問。
【可是很奇怪啊,為什麼激活幻象的是沈姐的血液。以及,為什麼沈姐會代入白雪公主小時候的視角?】
【我也發現了,而且我查了古書,《白雪公主》原本是古藍星講給小孩的故事,但是故事內容和我們看到的完全不同。】
彈幕中的討論越來越有理有據。
在指揮室坐鎮的關山月此時真的感到安慰,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關隊。」徐特助走進來,將整合好的資料遞給了她。
「在彈幕中提出過有效分析的人都在這份名單上了,我們已經發去了信函,只需等待回復即可。」
關山月點點頭,感到手上的文件似乎有千斤重。
這都是天夏國的未來啊。
她想了想,吩咐道:「等安予和千靈消化完強化藥劑後,讓她們自己選人。然後訓練一段時間,就可以分批次去闖刷榜怪談了。」
徐特助沉穩地點頭,將文件收好後退了出去。
關山月的視線放回天幕上,陷入思考。
沈星灼帶回來的二十瓶強化藥劑,已經被她合理的分配了出去。
陸千靈和蘇安予等人的進展良好,不需要她來擔心。
那唯一棘手的就是沈星灼這邊。
線索細碎不說,還有兩個隱藏任務亟待解決。
不過棘手歸棘手,她並不擔心沈星灼會被難住。
……
豬棚里,沈星灼拍去身上潮濕的泥土,站起了身子。
國王和公主的故事她已經有數了。
彈幕的疑惑也是她的疑惑。
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為什麼她之前見過的那個國王和幻象中的完全不同。
就好比幻象里的是罪孽深重的偽君子,而她接觸的那個只是個傲慢無禮的傢伙,連只兔子都沒獵過。
沈星灼想了想,決定先從更緊急的問題入手。
那就是隱藏任務——消失的規則。
她要先拿到地圖才行。
於是,沈星灼蹲下身子,挑了幾塊看起來大小合適的石頭,順手在水缸里涮了涮。
然後指尖掐訣,只是在石頭上晃了一下,石頭的表皮就覆上了一層金色。
不過這可不是什麼點石成金的神秘術法,只是和她那個頑童師傅學的障眼法罷了。
沈星灼將表面變成金子的石頭放進了衣服口袋,抬腳向廚房後門走去。
之前是她想岔了,也想得太遠了。
下意識的就以為隱藏任務中所說的地圖探索,還包括荊棘旅館之外的世界。
這是思維慣性,也是陷阱。
更是讓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那就是,她在怪談中所經歷或看到的所有的故事主角,目前都來到了荊棘旅館。
這個隱藏任務的主要目的,是找到消失的規則,而這個最初對應的,不就是客人守則中針對不同的人的那一個部分嗎?
沈星灼這麼想著,已經推開了後廚的後門。
廚房裡,壁爐的火光在安靜地跳躍著。
空氣中瀰漫著肉的腥騷,牆壁上掛著的一排拆骨刀,閃耀著瘮人的銀光。
沈星灼向裡面走,腳下的觸感黏膩,仿佛踩在了一坨一坨的肥肉上。
然後她敏銳地聞到了一股醋味,循著味道向前走去,是一個用布帘子擋上的房間。
那塊布簾上滿是油污,幾乎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了。
沈星灼想到自己現在是一個有「潔癖」人設的人,四處張望下,找到了一根趁手的燒火棍,將這塊擋著門的布簾掀開。
簾後是一個狹小的處理間,更濃烈的醋味撲面而來。
正中央擺著一口半人高的大鐵鍋,鍋下爐火正旺,鍋里翻滾著渾濁的、冒著白沫的液體。
一個佝僂的身影背對著她,正用長柄勺在鍋里攪動。
而那鍋里的應該就是屬於真正店主的殘肢!
沈星灼被這股味道熏得乾嘔了一下。
那口大鐵鍋前站著的人,忽然衝到了她的面前。
眼看著那雙又髒又油的大手馬上就要碰到自己,沈星灼一個機靈,迅速躲開了。
冒牌的店主此時臉頰已經漲得通紅,看向沈星灼的眼神十分不善,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一樣。
「你為什麼非要揪著我不放?!」
賊眉鼠眼的冒牌店主惡狠狠地看向她。
但沈星灼沒有理他,只是平靜地把目光放到了那口大鐵鍋上。
果然,鍋里的人也沒有靈魂。
那他和拜倫的靈魂究竟會去到哪裡?
沈星灼將衣服兜里那塊鍍了金的石頭丟到了冒牌店主的手裡。
做小偷的,見錢眼開。
她冷漠開口,「回答我的問題,這個就是你的。」
那人捧著石頭眉開眼笑,上嘴咬了一口,竟直接崩掉了他的一顆門牙。
但他也不生氣,一味地看著金子傻樂。
【請不要擅闖店主的私人空間】這條規則也已經被解除。
店主已經死了,自然就不存在店主的私人空間這種說法。
至於後來的這個冒牌貨,也已經被她用金錢收買,甚至有點知無不言的苗頭。
之前的規則·其一中說【不可以靠近廚房】的原因應該就是廚房裡有人在焚屍滅跡。
「你為什麼殺了他?」沈星灼冷冷地問出聲。
只見面前的人愣了一下,迷茫地回答道:「我什麼時候殺人了?」
這下輪到沈星灼不解了。
沒殺人分什麼屍啊?這難道還能是純愛好嗎?
再說,她之前明明看到了他身上纏繞的黑紅怨氣,那分明是沾染了人命才會有的血煞……
但緊接著就聽到對面那人給出了解釋。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來到這裡的時候,這個傢伙就已經死了。」
「我這一生沒有什麼別的愛好,就喜歡收集點人類的零件,這才好心地幫了他一把。」
他看上去十分委屈,眼底卻閃過詭異的興奮。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油紙包,說道:「這是他下鍋之前,我在他懷裡找到的東西。看在你給的金子的份上,我就免費給你了。」
一股更濃郁的腐臭從油紙包上散發出來。
沈星灼用燒火棍撥開油紙,裡面是沾著血污的幾張零碎的紙屑。
上面的字跡難以辨認,沈星灼正聚精會神地辨別著。
然後,就聽到了冒牌店主漫不經心的聲音。
「哦,對了。」
「現在鍋里可不只是前任店主一個人的零件。」
他衝著沈星灼咧開嘴,露出了缺了門牙的黑洞,陰森森地笑著。
「還有啊,小姑娘……你難道……就沒有聽到天花板里有什麼東西在爬嗎?」
「那聲音,可是跟著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