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同一個人

  想到有這種可能，沈星灼面色不由得有些凝重。

  這件事說大不大，但若是往不好的方向發展，會牽連出一系列的後果。

  而最嚴重的那一個，甚至會直接影響未來。

  「都派什麼人去找了？」沈星灼問道。

  「府兵已經出動了八成。」老嬤嬤說到這裡，臉上又變化成了之前那副輕視的態度，「大小姐到底是在擔心親妹妹，還是在擔心自己晚上的婚禮無法繼續？」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沈星灼無言以對。

  她關心裴錦秀的出發點確實不單純，但此時的擔憂絕對發自真心。

  根據之前劉狗男想說，卻被她打回肚子裡的話來看——

  

  怪談對於裴錦秀的安排，是背刺裴錦玉的針。

  她未來會因為某種緣故，和劉狗男攪和在一起……

  也正因如此，沈星灼才會如此關心她的去向。

  如果只是為了給她出出難題也就罷了，可唯獨就怕小姑娘一個人環狼飼虎，落入不軌之人的手中！

  「大小姐可是被老奴戳中了心思？」

  老嬤嬤臉上輕視的態度更甚。

  沈星灼哪是好脾氣的人啊……

  雖然為了坐福不能下床沒錯，但見到手邊有壓床的金銀錁子，便直接拾起一把，加持了些靈炁後朝老嬤嬤狠狠擲了出去。

  「啊！！！」

  老嬤嬤霎時間頭破血流。

  烏黑的血液順著她的額頭流了滿臉，卻襯得她的皮膚更顯白嫩了幾分。

  「大小姐，老奴不過幾句玩笑話，您何苦如此欺辱老奴！」

  老嬤嬤惡人先告狀道。

  屋子裡的小丫鬟們也慣是見風使舵的性子，知道大小姐如今惹怒了夫人，也紛紛附和起了老嬤嬤的話。

  「大小姐，嬤嬤好歹看著您長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就是就是，您這麼對她，簡直叫人寒心……」

  沈星灼的目光閃了閃，見她們一唱一和，幾乎要冷笑出聲。

  「我是裴府的主子，你們身為下人，照顧我是天經地義！」

  「如今跑我面前來要苦勞，可是在責備裴府苛待了你們幾個？！」

  沈星灼冷著臉，眼皮半垂著，做出了一副不把她們放在眼裡的態度。

  「大小姐，我，我們知錯了……」

  小丫鬟們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沈星灼隨意地擺了擺手，不欲多做糾纏。

  她將目光放到了老嬤嬤身上，卻只是注視著，久久不語。

  【沈姐冷臉好殺我！】

  【要我說這些人都是該的！敢給主子使臉色，真是沒有規矩！】

  【我在歷史書上確實讀到過許多針對下人不敬主子的刑罰，像是張嘴、黥（qíng）面、沉塘、活埋……沈姐只是冷臉而已，還是太溫柔了！】

  【不是啊，歷史哥，你的歷史書和我的怎麼感覺不太一樣呢？】

  【嗯……可能我的是歷史大全？幾萬頁的那種？】

  【好好好……】

  【言歸正傳吧家人們，我更好奇這個老嬤嬤到底為什麼會一直對沈姐甩臉子！】

  【說到底她有什麼資格對沈姐……啊不是，是有什麼資格對裴錦玉指手畫腳？】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來吧，勇敢地說出來！】

  【我覺得，老嬤嬤這種輕視的態度，和昨夜的裴錦秀如出一轍！她們二人之間要麼是主子與忠僕，要麼……】

  「是同一個人！」

  彈幕的未盡之言，被沈星灼在怪談中補充全了。

  這種跨越「時空」的默契，讓天夏國民深受鼓舞。

  但此時，她們還是更想聽沈星灼徹底解開這個猜測背後的迷霧。

  ……

  廂房的窗此時是大敞著的。

  晨風吹進屋內，沈星灼在飄蕩的床幔間若隱若現。

  一道紅色的晨光灑在了她的身上，似幻似妖。

  她剛才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

  老嬤嬤顯然聽到了她忽然一句的猜測，粗糙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中。

  沈星灼看到了，語氣里滿是痛心：「我以為昨日，我們姐妹二人已經和解了。」

  烏黑的血從老嬤嬤的指縫間滲了出來。

  「錦秀。」沈星灼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難道你寧可相信一個挑撥我們姐妹感情的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親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