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探！
「談何容易！這山匪人數眾多，裝備精良，進退有序，我們清剿幾次都是損傷慘重！」
白書點點頭，「可曾上報朝廷？」
「自然是報過...」趙一沉聲道，「可每次朝廷派人來，他們都仿佛未卜先知，不知躲在何處，官軍也只能徒勞往返。
「等朝廷的人一走，他們又開始燒殺搶掠...」
白書聞言，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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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數眾多，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消息靈通。
這群山匪，明顯不是一般的匪徒。
感覺很像...士兵？
白書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可越想越覺得可能，不由心中驚悸...
還有，趙一好像在暗示自己，這裡有內鬼。
他是想洗脫自己？
還是說...在展示後台...
「如此說來，還真是棘手啊！」
白書暫時也只能寒暄。
他得掌握更多信息才行。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朝廷既然派大人前來，必然是有能力解決這些問題！」
趙縣丞面色激動，趁機吹捧一番。
「哪裡哪裡，還得仰仗趙大人多多幫助！」
兩人一陣吹吹捧捧，便散了。
趙縣丞讓人帶著白書去往上一任縣令的院落。
讓他暫時先住在這裡。
至於上班，先等兩天再說。
白書還準備去村莊和農田看看，調研一下。
...
眾人推開院門，一陣塵土落下。
『咳咳！』
這個院落已經空置很久了。
小青和小竹兩人一進門，便擼起袖子開干。
白書見狀，便帶著莫武出門了。
「帶我去附近的農田看看。」
莫武是本地人，有他帶路倒也省不少時間。
不一會，兩人來到一處農田。
方正整齊的田埂，圍出一片金燦燦。
隨風飄搖。
白書若有所思。
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是經歷連連災禍的樣子。
反而更像是豐收年。
這時，他注意到一位蹲在田埂邊的大叔，正一臉愁雲望著麥田。
「大叔，這麼好的收成，怎麼看你還不高興？」
大叔聞言扭頭望了眼白書，心想是誰在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可看到白書那身潔淨素雅的著裝後，又心中瞭然。
嘆氣道：「哎...這滿地的糧食，還不知道有幾分能到自己手裡...」
「這...稅糧不都是統一的嗎？」
白書繼續詢問。
就算除去稅糧，應該也足夠一家人生活才是。
「你有所不知，這十分糧食，四分稅糧！四分上供！最後兩分還要分一半給二爺！」
大叔說著，臉上憤恨，最後又化為無可奈何。
長長嘆息...
白書驚愕。
稅糧他聽懂了，可沒想到這麼高！
明明按照標準也才兩分而已！
那多出的兩分，去往了何處？
...
二爺白書也聽懂了。
就是昨晚賭坊的壯漢，王二。
想不到他竟然還要收一分糧食！
看樣子還不止一家！
可這供糧...他有些不解。
「供糧？」
大叔語氣漠然，回應道：「山上的三爺，自稱山神，讓我們上供，才保我們平安...」
大叔將平安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下白書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保護費。
想不到山匪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甚至都不用下山搶糧，而是讓百姓主動上交。
美其名曰，供糧。
這還是豐收年。
若是遭遇災情，一分糧食，夠一家人生活幾天？
這裡的百姓，確實水深火熱...
白書又向前逛了逛，與幾個同樣愁苦的百姓聊了聊。
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
甚至有幾戶人家已經決定秋收結束就要離開這裡的。
事情...有些棘手啊！
困難重重，問題已經貼臉。
最重要的是，清水縣早已失去民心，自己還無人可用。
就憑之前那些人對趙一的態度，估計這裡早已經是他的後花園了。
不行...還需要更多信息。
在面臨秋收的特殊時期，得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行！
「你去找老乞丐，告訴他今晚城外匯合，我們得做點事情...」
莫武去找老乞丐，白書轉了轉也返回院中。
此時小青二人已將院落收拾乾淨，有了家的樣子。
香噴噴的飯菜也已經端了上來。
...
轉眼入夜。
白書，莫武，老乞丐，三人一身黑衣，借著夜色藏在灌叢中。
「莫武，你帶路，我們去摸摸劉三的底。」
莫武一聽，來了精神！
當初劉三害得他們村莊盡毀，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早就想收拾這幫畜生了！
三人趁著夜色，一路摸到一處山腳下。
據莫武說，這裡他常來！
當年他隔三岔五就會來這裡偷摸收拾兩個山匪！
山匪人多，又是在山中。
偶爾少一兩個嘍囉也並不很在意。
只是大概調查一番，找不見也就當是意外。
白書一聽，正合心意。
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抓兩個舌頭，審問一下。
正好莫武有經驗。
「小子，大半夜叫老夫來，就幹這偷雞摸狗的事？」
「前輩放心！不用您出手，我一人足以！」
莫武信心滿滿。
白書也在一旁陪著笑。
讓老乞丐來，也只是想多一份保險。
畢竟他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走了。
能用就多用用...
「公子，前面就是他們的一個哨點。」
三人貓在一旁，確實看到一個小廝坐在石頭，旁邊立著朴刀。
也許是已經入夜。
這人正不停打著瞌睡，頭一點一點。
「就他了，抓來！」
莫武聞言卻搖搖頭，「不急，得先拔掉暗哨才行。」
暗哨？
莫武緊接著解釋道：「他們每個哨點都是一明一暗，暗的那個才是重點。」
白書微微點頭。
看樣子莫武已經很有心得了。
「找到了！」
不一會，莫武眼露精光，盯著不遠處一片草叢。
白書也眯眼極力望去，可並沒有看出什麼所以然...
忽然，他注意到草叢微微晃動了兩下！
隨後有些感慨。
這莫武還真是有兩下子！
「你們在這等我！」
莫武說著已經悄悄摸了過去。
目標正是那片草叢。
白書的目光始終注視著那裡。
不一會他就看到草叢劇烈晃動了兩下！
隨後又歸於平靜。
期間沒有一點聲響。
看樣子是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