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七百七十八章 討生活哪有容易的(上)
這次來的人也算是關蔭比較關注的老部下,在製作電影頻道所有的節目的時候都有一點插手的資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這一次這傢伙搞了個新花樣,他要在電影頻道搞一下紀錄片。
這不是搶飯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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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在搶他們的飯碗,誰讓他們不關注這個問題呢,」來人很任性,看了一眼開始化妝,但還是一副老演員的做派的演員,跟娘娘們匯報,「原本這方面還有一個紀錄片考慮來著,可人家放棄了,那我們就得跟上。」
這裡面有矛盾了?
嗯呢。
「那你一會再去匯報吧,這些事我們也不能知道。」景姐姐吩咐。
副主任撇撇嘴,你們是懶得知道哪裡是不想知道。
「是關於戲曲這個行業的,現在很多人都喊著要保護這個行業,甚至有人喊著要給這個行業做一下記錄,可實際上大部分都是帶著一種完成任務就算達標的心態來看待的,紀錄片頻道的拍攝工作現在倒是有一點進步,但他們的目的是記錄,而不是探索,這個行業到底會不會消失,他們是憂慮的,是想給這個行業敲響警鐘的,卻不是給這個行業想個辦法,幫這個行業想個辦法的,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副主任笑道,「反正我們從來不務正業習慣了,現在也不怕別的頻道討伐。」
你鬧呢?!
哪個頻道敢討伐你們?
「行了,該拍攝的趕緊拍攝好回去準備剪輯,我們還得去別的戲曲地區好好研究一下別的戲曲的現狀,展望一下他們的發展前途,」副主任吃完了兩碗洋芋裙裙,擦擦嘴扛起攝像機,「你們去吃飯,我來掌鏡。」
這可是個多面手。
「他是憑業務一路走上去的,」關蔭從外頭回來,一看時間趕緊準備化妝,雖說有一些老演員和他同台演出,可他被那麼多人期待著,他做莫等本戲結束之後再來一段折子戲,這也算是回報當地群眾對他們的支持了,「今天唱啥戲?」
副主任一愣,你們沒提前說好?
「第一場戲,不能砸咱們的招牌,還是儘量你倆多上,晚上的戲等大家熟悉了,咱們再來一出新劇。」景姐姐安排。
那對師姐弟是專業的,他們出場早肯定沒啥問題。
「但是很難選這種戲,我們跟你們的訓練都沒有,對樂隊的熟悉程度也算不上很好,只怕是要耽誤事,」張老師提議,「不行的話先來幾段折子戲,我們熟悉一下樂隊,一開鑼就靠近,應該能拿下一場不錯的戲。」
這段話也都被輔都衛視派來的攝製組錄入了。
「那行,大師姐先來一段拿手好戲,」關蔭道,「我隨後替補,來一段正好也是大花臉的戲。」
啥戲?
「苟家灘。」關蔭連忙坐下親自動手化妝去了。
幾個老演員一聽這是要先練一下嗓子啊。
「那也好,咱倆來一場《斬秦英》唱段,這也算是很少的可以配合的,」趙姐姐問道,「你來我來?」
啥意思?老演員們不明白。
宋天后撇嘴:「還能啥意思——她倆誰當貴妃誰當公主。」
……
牛!
天后就是天后啊,這麼點時間人家現在也能敢跟戲曲天后對換角色了。
一部分老演員還記得,上一次放出來的這姐倆唱《斬秦英》的片段里,景天后是幾乎用肢體語言表情語言取得一片喝彩聲的。
這才多久呢,人家連趙天后的獲獎角色都敢來了。
要知道,天后之間在舞台上,可不存在誰讓著誰的說法兒,景天后要是在戲曲上拿不下趙天后的角色那就真丟醜賣乖。
「瞎擔心,什麼玩藝在她手裡一轉眼就能練到大成,這都多久了,那角色她隨便就能拿下來,」趙天后吩咐,「這一場是我的,我來吧。」
「行,下一場我帶二小姐,《表花》,」景姐姐挑挑眉道,「就是不知道小妖精要用什麼方法跟我打擂了,估計是鬚生唱法?或者紅須?要麼就是小生唱法。」
二小姐又沒瘋,跟你打架能打得過嗎?
「匯報演出,」仙兒拿起話筒溜達出去,舞台下已經來了不少觀眾了,恰逢天上有雲,戲台也遮住了大片太陽照射的地方,大喇叭也都裝上了,她報幕,「大家還在來的路上呢,我們就先來一段各自的拿手好戲,頭一段,大小姐跟大師姐配合著,有一段《斬秦英》,估計大家在網上也看到過。」
那好。
這齣戲咱們都熟悉。
「接下來一段,大小姐帶著二小姐,有一段《表花》,這個,只要二小姐不胡整,基本上就是通順的,」仙兒道,「最後,咱們這麼好的日子,我就不來一段竇娥冤了,咱們來一段《遊園》。」
台下的不少觀眾笑呵呵道:「那也是嚇人的戲。」
還有人問道:「那咱本戲唱啥呀?」
「《周仁回府》。」仙兒臉色一肅。
喲,這可真是一出大戲啊!
誰主演?
「咱們是來向大家匯報演出的,當然得有匯報演出的樣子,大概是我老公的主演,那倆的配演,二小姐演個杜學東,」仙兒匯報,「但在此之前,咱們秦劇團的名家們也有精彩的演出,是他們帶著我們的,所以啊,咱們幾段折子戲下來,就是半場《八件衣》,晚上的話,原本她們商量著要唱《五典坡》,後來一想,這齣戲有點苦,就想來一出《楊家將》,想想不合適,最後決定唱《白蛇傳》。」
鄉親們咂咂嘴有些不滿意,要是都能唱一遍那該多好啊。
「也行,你們太忙,不能讓你們守著一個地方,」老一輩吩咐,「傳下去,折子戲不說,本戲子有《周仁回府》,《白蛇傳》。」
結果後面微訊群一傳完全變樣了。
「傳下去,先唱《斬秦英》,再唱《竇娥冤》,完了還有一出《周仁回府》,最後收場的是《楊家將》,可能要唱《白蛇傳》。」
越穿越離譜,最後居然出現了「小山頭要在鄉里連唱十六台大戲」這樣的喪心病狂的謠言來。
嘖!
「你是不是胡說?那些人忙的跟啥似的,哪來時間唱十六台大戲?」還好鄉親們明辨是非的能力很強,回頭就把搗亂的批了。
可聞訊而來的記者們卻不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你們得唱十六台大戲啊。
「唱不上來估計是不太可能的,唱不好是很有可能的,」娛樂媒體很興奮,「只要能讓他們連唱十六台大戲,他們的電影可就要打亂了,稍微再耽誤一下,是不是?」
你們咋這麼高興?
廢話,能看到小山頭吃虧誰不高興?
「我不高興。」一看網上的謠言滿天飛,村里人急了,啥事大事啥是小事你們都分不清?
記者們飛奔到舞台下,還沒想出辦法去後台看一下,一群老人就把他們給堵住了,拐棍敲著他們的腦袋問:「你是不是想搞事情?你說你就是想搞事情,你就是想跟小山頭作對。」
「大爺,你這話我們可就不服氣了,你們村里人不是說要讓人家連唱二十六台大戲嗎,這又不是我們說的。」記者們挺頭鐵。
老人們可不管他們背後站著誰,一看這娃頭鐵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拐棍。
有記者下意識的一推,老人立馬往後一跳:「哎喲喲,城裡來的記者打人啦!」
「傳下去,城裡來的記者被他們老闆要求打人了!」
「傳下去,城裡來的記者被他們老闆要求必須打死幾個人!」
……
記者們嚇得跪在地上忙磕頭,且不說這罪名他們擔不起,就圍上來的人群都能把他們當場給打死。
「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打人,我,我就是輕輕推了一下子。」推人的記者急了。
蹲在地上捂著腦瓜子哎喲哎喲喊半天的老頭震怒:「你不知道我都八十幾了,推一下就跌倒嗎?你推我幹啥?」
不是你怎麼這麼不講理?
「你跑到我們鄉上,一口一個你們農村人,還要讓我順著你跟你講道理,你咋那麼霸道?」一大群老頭老太太怒問,「你這行為跟賊鷹有何區別?扛著武器找上門,你被人打死也怪你自己犯賤,人家不聽你的話就是不講理?你有理,你有啥的理?」
記者們哭花了妝,就不該跟這幫野人……
不對,就不該跟這些大爺講道理!
「關老師,外頭打起來了,快看一下啊。」幾個一看事情要鬧大了的連忙跳上舞台去找關老師。
關蔭大驚:「啥?你們把群眾給打了?」
哎喲著可就……
「不是,關老師,沒這回事,沒有這回事!」外頭的記者嚇得跪下求饒。
看熱鬧架秧子他們跑得快,但要到承擔責任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慫。
「不行,這件事我得關注一下,」關蔭嘆息道,「咱們這,窮啊,人家誰都看不起,來個人就說你們村里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哎喲我得問一下去,」說著,這人抄起一條花槍嗖的一下躥了出去,站在高處指揮,「快,打人的人先控制起來,哎喲,咋吧人打成個這了,哎喲,這還有袒護打人的人呢?快快快,都控制起來。」
記者們鼻子都氣歪了,你這不是……
「咋著,你還不服務?」大爺站起來,立馬又躺下去,「哎喲喲,不得了,叫人家打的臉呼吸都不得勁了,」喊玩大口喊兩聲,「哎喲喲,我那幾個不孝順的咋還不出來?人沒點貼心人,老了真的不行,被人欺負都沒人管喲。」
好,這一聲喊,外頭闖進來七八十個人,大都是年輕人,發一聲喊,都道:「這咋還不怕咱們集體跟他們對抗?三巨頭都怕,這幫人膽子大,葉子麻。」
這下可無法收場了,幾百個人呼啦啦一下圍了上來你知道著意味著啥?
記者們嚇得臉都綠了,真要給他們扣上一個和這麼多群眾作對的帽子他們前途完了他們老闆也得進去!
咋辦?
求關老師救命吧,還能咋辦?
關老師跳下台子,立馬就給了個主意。
他給老頭兒們先說幾句好話,老頭兒們立馬生猛地跑到舞台下去蹲著等看戲去了。
然後跟鄉親們說了點好話,鄉親們表示要看一下處理後果。
「對,咱不能因為老人的兒女沒在身邊,人家城裡人欺負老人了,咱們也當沒看見,」關蔭不遺餘力地給記者們扣帽子,嘴裡還說著,「這樣吧,老人還要看戲,這個權利不能給抹掉,咱們現場辦公,來,記者們到這,咱們在這仔細審問,然後去那邊找老人對照,來,往這邊走別在那擋著別人看戲了。」
記者們又氣又怒,這不是把他們往太陽底下弄嗎?
「不願意?跟群眾對立,你現在還不服調查,帶走,」關蔭立馬不耐煩,「帶回去,好好審問一下他們到底是吃誰的飯,想給誰當幫凶,搞不好,這裡頭有混進去的刺客。」
沒用他說完,那幫人刺溜一下跑太陽底下站著去了。
「記者來的很多,」緹騎百戶還給上眼藥,「要是人家組織起來跟咱們對著幹,那還真是個麻煩。」
關蔭很憂慮,想半天一拍腦袋讓人去商店找了一堆破紙箱子,哪來一支筆,刷刷刷在上面寫下三個大字:「採訪證!」
「為了讓各位採訪的放心,也為了讓各位不至於被大家敵視,來,凡是進來採訪的,脖子上掛著這個牌子,大家就知道你們是來採訪的,不是來打我們村里人的,」關蔭小刀子扔的嗖嗖的響,還一副為記者考慮的姿態,「來,既然進來了,掛上吧。」
你在羞辱我們?
嗯!
「不戴是不是?」周圍一群人怒喝,「行,咱們看完戲,找府尹告他們去,我們農民誰也沒欠,你為啥跑來一口一個你們農村的?這是人格上的歧視;你推了我們老人一把,你是身體上的打擊。咱們要說個過來過去的。」
推人的記者一咬牙,拿起牌子往脖子上一掛,周圍響起猛烈的笑聲,他閉著眼睛就當啥也沒看見。
明知道姓關的對你們這種人當狗一樣看,你還跑到人家面前找抽去。
賤!
「這就對了,你得講規矩,你都他媽人上人了還不有個顯示你身份的牌子能行嗎?」關蔭抄起花槍往回走。
不用他安排了,年輕人早就興奮地抄起牌子去戲台子兩邊堵路去了。
要採訪?
你掛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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