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六十四章 酒來
阿嚏!
一聲噴嚏,李太白來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白衣,但卻不是三流影視劇里那種白衣服,大唐是不需要用「素潔」渲染的。
哦,這裡說的素潔可不是字面意思上的素潔,而是人家不少「著名劇組」重新定義過的「素潔」。
翰林的白衣是什麼?
那是暗花滿袖層次豐富的白衣,絕非蚊帳似的天知道什麼東西。
腰下懸劍,鬢角收起,乾乾淨淨一個人,清清爽爽謫仙人。
李太白只要沒喝醉,那就不可能袖子上到處都是油漬,鬍子上還帶著酒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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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形象清爽,賀知章能以「謫仙」稱呼?
「哎喲,這怎麼跟形象不吻合了?」不少網友驚呼,「惹事精就沒有這麼飄飄然的形象啊。」
「嗯哼。」仙兒在線提醒。
你們是不是忘了,他老婆,也就是我,李茜子,素有「天仙兒」的稱呼!
天仙的老公,那不能仙氣飄飄的嗎?
「差點忘了這茬兒了。」網友們挑挑眉懂了。
這時,現場觀眾眼睛一亮。
「聖人,娘子。」李太白拱手一禮。
就,怎麼說呢,就特飄逸,明明是無可挑剔的禮儀,看那種慵懶輕狂,半帶著漫不經心,就特別矛盾知道嗎。
「太白宿醉,也可為當時美談。」唐玄宗一笑,「坐。」
「唯。」李太白疏朗一拱手便尋一空地,口中應聲,輕輕一撩衣擺,順便打了個呵欠,竟就那麼坐下了。
「好漂亮的姿態!」觀眾讚嘆。
仿佛慢動作定格一樣,拱手,撩袍,一腿往前一伸瀟灑一坐。
「口語好,姿態好,風度好。」國子監讚嘆,「這是借用戲曲中的一些動作,不過這還是沒放開。」
哦?
什麼意思?
「不是演員很拘謹,而是李太白還沒有放開疏懶。」國子監笑道。
有網友請教:「唯唯諾諾,我記得秦代用喏(音熱),漢代用唯,唐代用這個也可以嗎?」
「秦漢以降都可以這麼用,一般來說沒太大的問題,喲,放開了。」國子監提醒,「看電視。」
舞台上,太真輕笑,玄宗搖頭,就連高力士都忍俊不禁。
玄宗道:「卿向來疏懶,酒後尤甚,今日春風醉人,只管自便。」
太真也笑道:「翰林但無拘束,便是牡丹,請隨意。」
「善。」太白大喜,當即橫臥,一手敲著劍柄,一手枕著鬢角,又打了個呵欠,面上笑容滿足,竟懨懨有沉睡姿態。
玄宗大笑,太真亦笑,高力士笑容中多有惋惜。
「有別出心裁的味道了!」國子監點評,「這恐怕是一個相互成全的設置。」
細說?
「玄宗的笑聲多少有些惱怒,有點怒其不爭;太真的笑聲最純粹,這個時候,她應該還是最欣賞這個詩人的。」國子監笑道,「高力士的笑聲……你們沒看到嗎,點著頭,但演員的眼睛是看著皇帝和貴妃的。但隨後搖了搖頭,又輕嘆了口氣,意思表達的非常完整。」
啊這,你是專業的還是我是專業的?
要不你來管理電影協會官微,我們去你國子監……
不敢,這個真不敢。
演員協會:「我剛想起這番話,國子監就說了,這個,應該說這是一種新的解讀吧。」
「是一種新的解讀方式,大概這就是創作者心目中的大唐吧,雍容華貴,是刻在骨子裡的。好,看表演,老演員就是老演員,年輕演員,看著點同齡人的表演,這不是演出來的,這是積累,知識儲備。」國子監十分嘆息。
就那一坐下,就夠幾乎所有的演員學一段時間了,現在再看看橫臥的姿態,居然沒一個演員說這個舞台形象,這可是對李白的解讀,對疏懶輕狂的表演。
「我怎麼覺著,這個臥姿就像一棵梅樹啊?」張導瞧的心中喜悅,連忙問天后們。
「是一枝老梅,太真稱讚說李太白是牡丹,李白就把自己化作一枝老梅,這是表演,也是李白的內心寫照,嗯,大概這也是舞台上要構建的藝術衝突,無言表達,而意境深遠,好。」胡導大加稱讚,「演員好,通過這種藝術塑造,這是深度解構這個角色,又高明了一籌。」
怎麼說?
胡導解讀道:「一般的李太白形象,最多的,傳統的表演方式還是通過表情和『酒醉』或者是吟詩作賦來表現他疏懶輕狂這個形象的。這齣戲也用了,出場的形象就是,但隨後用的這段解讀,唔,恐怕以後的出現李白的影視劇中又要多一種表演方式了,這是開創,但也是繼承。戲曲表演的方式麼。」
這麼一說,一些專業的影視評論家也無話可說了。
大部分評論人原本還在考慮這麼做到底要表達什麼呢,人家把解讀已經給你擺在面前了。
「現在的影評人文化基礎層次不齊,一旦脫離了影視劇本身幾乎就沒有人會點評表演技術了,這不好,影評人也得進步。」袁宿老先生提了一句。
影評人大怒,cue我們幹嘛?
有人就回擊道:「前面營造的不錯,後面要能跟上才算。」
「看表演。」國子監呵呵一笑沒在乎這幫傢伙。
然而,就在他們辯論的這麼一會兒,網上一片歡呼。
歡呼啥?
舞台上的表演。
「這才叫表演!」
「演技好,台詞好,簡短的幾句對話,絕了!」
「雞皮疙瘩起來了!」
網友們的歡呼,讓一大群影評人十分錯愕。
我們錯過什麼了嗎?
一出神級演出。
太白醉臥花下,一枝春光探頭,他臥在草上,身側有蝴蝶翩躚起舞,頭頂微微顫動一枝桃花上,蜂蜜起起落落,壓彎了的桃枝輕落在太白面上,太白醉里嘬唇一吹,竟叫那蝴蝶蜜蜂撲朔著桃花落入他口中,仿佛渲染了整個臉龐。
太真笑彎了腰,玄宗拍手呵呵作笑,縱使高力士也轉過身,捂著嘴唇輕笑著,仿佛是戲謔,又仿佛是在艷羨。
李白驚夢,坐起訝然道:「噫?!聖人詔我?」
那三人相顧愕然,而後齊聲大笑,宮女掩唇而笑,卻原來,李翰林至此才覺察到天子找他。
「神了!」
「什麼叫宿醉?這才叫宿醉!」
「桃花叫我朝天子,這一段簡直神了!」
網友們驚呼。
然而,緊接著,玄宗目視太真,太真笑道:「翰林痴妙,夢中所見者何?」
太白恍然道:「只說桃花仙人喚我,道曰:『天使有詔,詔見天子。』」
「翰林越發的痴妙了,」太真笑道,「春光最好,我見滿園百花,唯獨不見紅梅。」
太白稍稍一錯愕,哈哈一笑,道:「確無寒梅。」
太真遂道:「雖無寒梅,卻有萬秀。翰林可有詩?」
太白昂起首,仿佛吞盡春光,將繡口一吐,吐納出牛斗之氣,而後懶坐樹下,搔一下長靴,慵懶道:「若有酒,便有詩。」
太真笑道:「酒卻有。」
「有萬斗酒,便有萬篇詩。」太白又打了個呵欠。
太真妙目瞧玄宗,玄宗笑道:「這卻容易——酒來!」
而後也調整了一下坐姿,如太白一般臥著。
太白敲著劍柄,而後拍拍肚子,笑道:「酒來,詩來。」
「歌者,來。」太真起身道,「試為翰林研磨,詩來,便歌來,舞來。」
「大善。」玄宗手指太白,「卿以太真為詩,借你九分才氣為太真喝彩,太白肯借否?」
太白道:「那便是半個盛唐。」
狂!
玄宗不悅,遂問道:「還有半個卻在何處啊?」
「自在聖人股掌之間。」李太白道。
玄宗才回嗔作喜,顧謂高力士,道:「如此盛世,可為強盛否?」
高力士笑道:「太白賦詩,娘子歌舞,聖人垂拱,這本就是盛唐。」
玄宗滿意之至,瞧著李太白,又微微嘆了口氣,笑道:「卿意,朕心中明了。」
這就讓一些影評人不解了。
李白是那麼會說話的人嗎?
「傻鳥,知道什麼叫規勸嗎?」
「玄宗最後那句話是說給人聽的,可惜人群中混進了一群驢子。」
「別羞臊驢,驢有那麼蠢嗎?」
「我橫豎睡不著,翻開此類人照片,對比生產隊的叫驢,隱隱約約,我看出了四個字:猶如親生!」
「……」
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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