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兩種體系
八月中旬。
距離亡靈貓頭鷹煙花的誕生已經過了兩個星期。
一個陽光和煦的上午，莫里斯正盤腿坐在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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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他呼吸平穩，胸膛有節奏地微微起伏，整個人透露出一種莫名的寧靜感。
「喂，莫里斯，」下鋪傳來斯科特困惑的聲音，「你已經保持那個姿勢半個小時了，你到底在做什麼？」
莫里斯慢悠悠地睜開眼，銀灰色的瞳孔顯得格外清澈，「我已經說過了，我在冥想。」
「但是你就坐在那一動不動，腿不麻嗎？」斯科特顯然不太理解。
老實說，確實麻。
莫里斯已經感覺自己的大腿有點抽筋了。
也許下一次冥想的時候他應該換個姿勢。
眼看時間差不多，他翻身下床，雙腿一軟，險些撞上旁邊的桌子。
「所以這到底有什麼用？」斯科特追問道。
莫里斯輕輕活動著自己麻痹的雙腿，感受到血液重新流動的刺痛感。
「這能幫你更容易集中注意力。」他解釋道：「很有用，你可以嘗試一下。很簡單的，首先放空你的大腦，然後......」
「算了算了。」斯科特撇了撇嘴，打斷了莫里斯的話。
要讓一個小孩子靜下心來一動不動半個小時，那是不可能的。
莫里斯聳了聳肩。
事實上，他口中的「冥想」不僅僅只是行為，而是法師之書上記載的魔法之一。
經常進行冥想的話，能夠顯著提升他的注意力，並直接影響施法的精準度與成功率。
現在的莫里斯，施展衰弱詛咒的成功率已經將近百分之五十。
這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鼓舞。
現在的他，多少也算有點戰鬥力了。
至少在街上遇到搶劫犯時，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從之前哈羅德中咒後的狀態來看，這個詛咒的效果相當不錯，幾乎能讓一個成年人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我要出去玩了。」斯科特從枕頭底下摸出小刀，利落地塞進褲襠，「你要一起嗎？」
莫里斯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兩枚五十便士的硬幣，「幫我帶兩根巧克力條回來，剩下的歸你。」
斯科特眼睛一亮，敏捷地接住拋來的硬幣，「不愧是你，莫里斯，真是大方。」
「記得到隔壁街上的那家店去買，我喜歡那裡的。」
斯科特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蹦跳著衝出房門。
不愧是小孩子，還真是有活力，莫里斯想。
如果要到隔壁街，光走路都需要將近一個小時。
那麼接下來，宿舍總算安靜了。
莫里斯將床底下的行李箱拉出來，取出了屬於自己的魔杖。
這幾天，他也嘗試過霍格沃茨教材上的那些咒語。
「螢光閃爍！」
莫里斯揮動魔杖，杖尖出現一團柔和的白光。
「......」
很順利的施法。
見狀，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雖然再次成功施展了魔法，但他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
為什麼這個魔法和他在法師之書當中學習的完全不一樣呢？
想要施展這個螢光咒，只需要用魔杖做出精準的手勢動作，集中注意力，再清晰地念出魔咒，就可以做到。
雖然其中不乏一些小細節，但是最重要的是，施展這個魔法居然完全不需要構建法術模型！
按照法術之書當中所說，這應該是施展魔法最核心的一步才對。
可能是兩種魔法的體系不一樣？
莫里斯只能這麼猜測。
不過，這倒也不是壞事。
能夠更輕鬆地使用魔法，何樂而不為。
如果真的每個魔法都需要構建法術模型，那才是真正令人頭疼的事。
莫里斯打開先前在對角巷買的《標準咒語，初級》，翻看了起來。
裡面都是一些非常基礎的魔咒，比如說讓物體漂浮的「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還有開鎖咒「阿拉霍洞開」。
值得注意的是，它們的咒語大部分都是有跡可循的。
有點像是拉丁語或是希臘語。
這一點又與法師之書上的魔法又完全不同。
法師之書上的魔法的咒語不屬於莫里斯所知的任何一種語言。
那種語言帶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似乎天生就是為魔法而構建的。
莫里斯饒有興致地繼續翻閱手中的書，發現書里還詳細標註了每個咒語的正確揮杖軌跡和發音要點。
「很方便。」他微微點頭。
想必這些魔咒都是能夠輕鬆學會的。
就在莫里斯嘗試其他魔咒的時候，罐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窗外。
「你最近去哪了？」
莫里斯將罐頭接進房間，摸了摸它的頭。
他已經有好幾天的時間沒見到這隻蠢貓了。
「喵~」
罐頭蹭了蹭莫里斯的手心，鑽到了莫里斯的懷中，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看來你玩得很開心。」
莫里斯輕輕梳理著罐頭背部的毛髮，罐頭立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雖然罐頭很開心，但有人不樂意了。
煙花從莫里斯的影子當中躍出，輕盈地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嗷嗚！」
它怪叫一聲，掛展開雙翅，對著罐頭擺出一副威嚇的姿態。
被驚動的罐頭抬起頭，毫不示弱地回瞪著煙花，喉嚨里發出警告般的低吼。
兩隻亡靈生物就這樣形成了對峙之勢，讓莫里斯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一邊玩去吧。」
為了安撫吃醋的煙花，莫里斯將抱著的罐頭放下，繼續研究起了手中的教材書。
兩隻小傢伙則跳上斯科特的床，開始打鬧起來。
看起來他那可憐的室友又要洗床單了......
莫里斯在心裡對斯科特道了個歉。
他起身準備關窗，動作卻忽然頓住。
窗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是一隻陌生的貓頭鷹。
這隻貓頭鷹輕輕歪了歪頭，隨後一封信被甩進了莫里斯的手中。
「這是......」
封面上寫著的寄信人赫然是：埃茲拉·弗里克。
莫里斯立即拆開信封。
【尊敬的客人，你所說的商品屬於非賣品，恕不能出售。
不過，如果你對其他物品感興趣，我這裡有份售賣清單可供參考。
所有商品均保證品質，如需購買請隨信附上貨款，貓頭鷹會將商品送達。
埃茲拉·弗里克敬上。】
粗略地掃了一眼，莫里斯有些失望。
以這個回復來看，想要買到那具骨架暫時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