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到達霍格沃茨
不知過了多久，列車終於漸漸放慢了速度。
莫里斯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轉頭望向窗外。
天空已經染上了黃昏的顏色，遠山連綿起伏，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我們要到了。」李·喬丹伸了個懶腰，右手手背不經意間碰到了正在莫里斯腿上打盹的罐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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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縮回了手，動作快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般。
「怎麼了？」弗雷德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沒什麼。」李·喬丹搖搖頭，心裡卻泛起一絲異樣。
那是什麼？
他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陰冷。
那不是尋常的涼意，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就好像觸碰到了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可這感覺又有些熟悉......他努力回想，終於記了起來——那是類似於被霍格沃茨的幽靈穿過身體時的感受。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莫里斯，卻發現莫里斯一直望著窗外，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只有那隻黑貓，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李·喬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你真的沒事？」喬治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沒事。」李·喬丹定了定神。
莫里斯·布萊克，真是個神秘的傢伙。
列車尚未完全停穩，過道上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走了。」弗雷德和喬治同時起身。
「哦，好。」
莫里斯抱著罐頭，也站了起來，跟著雙胞胎行動。
「嘿，新生，」弗雷德回頭瞥了他一眼，指了指他懷裡的罐頭和腳邊的行李箱，「這些不用帶。寵物和行李就留在車上，家養小精靈會幫忙送到寢室的。對了，你知道家養小精靈嗎？」
「當然。」莫里斯點點頭。
他在書上讀到過關於這種「巫師僕人」生物的詳細介紹。
「好好待著，蠢貓。晚上見。」
莫里斯將罐頭放在行李箱上。
雖然罐頭有些不舍，但還是老老實實蹲坐在那裡。
......
熙攘的人群湧出霍格沃茨特快的車門，莫里斯也在其中。
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晚風帶著清冷氣息撲面而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一個略顯簡陋的小站台。
旁邊有一個老舊的小木牌，在昏暗的光線下，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上面寫著「霍格莫德車站」。
不遠處，一盞盞提燈在夜色中晃動。
「一年級新生！這邊！一年級新生都跟我來！哈利，到這邊來，你好嗎？」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莫里斯順著聲音望去，發現那是個異常高大的巨人——高大到讓他懷疑是人類和某種魔法生物的混血。
不過，他喊出的話比他的外貌更引人注意。
哈利·波特，這是莫里斯在這個世界唯一還算熟悉的名字。
他開始嘗試在人群當中尋找哈利·波特的身影——事實上，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那麼做的。
誰都好奇哈利·波特是一個怎樣的人。
大概是被包圍在了人群中，莫里斯沒有看到傳說中的哈利·波特。
不過這也無所謂，畢竟和他沒什麼關係。
「我是魯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鑰匙管理員以及獵場看守，」海格的聲音再次傳來，「來吧，新生們，跟我走！小心腳下！」
莫里斯向李·喬丹三人道別，加入了一年級的隊伍。
他跟在隊伍的最後邊，舒適清冷的夜風吹來，讓他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
他的霍格沃茨生活，即將正式開啟。
海格手中搖晃的油燈投來昏暗的光線，莫里斯腳邊的影子不自然地蠕動了一下。
一道黑色輪廓從陰影當中分離，貓頭鷹輕盈地躍上他的手腕。
煙花那眼眶當中燃燒的兩簇幽藍色的火焰，在夜晚中格外顯眼。
不過由於莫里斯處在隊伍的最末尾的緣故，並沒有人注意到這異常的一幕。
「咕→咕↑咕↓」
「你是想去和這個學校的貓頭鷹打聲招呼？沒問題，去吧。」
莫里斯理解了煙花的意思，輕輕抬了抬手臂。
煙花眼眶中的火焰微微閃爍，隨即展開雙翼，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貓頭鷹們似乎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社交規則，作為新來的成員，煙花也需要去到當地的貓頭鷹群體中露個面才行。
只是不知道，它們是否會接納一隻已化為亡靈的貓頭鷹。
莫里斯目送煙花消失在城堡方向的夜空，隨即加快腳步跟上了新生隊伍。
海格領著這群躁動的新生，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往下走，路的兩旁是茂密的森林。
終於，他們在一片很大的湖旁停下腳步。
「我們乘船過河，」海格指著湖面上的一眾小木舟說道：「每四個人一艘，一個個來！」
由於莫里斯排在最後，他幸運地獨占了一條小船。
這倒正合他意——他甚至可以躺在木船中，仰望著天上的繁星。
「請坐起來，最後的那位先生！」
海格洪亮的聲音從最前方的船隻傳來，莫里斯只好照做。
船緩緩開動，他將手伸進湖中。
指尖傳來柔和的觸感，帶著夜晚湖水那種特有的冰涼。
他捧起湖水，借著月光仔細觀察。水質非常純淨，幾乎看不到任何雜質。
出於某種好奇，他輕輕嘗了嘗——味道清冽，倒是沒什麼怪味。
是個游泳的好地方，莫里斯想。
雖然他不會游泳。
這時，一個巨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小船附近的水面下。
顯然是個大傢伙。
它緩緩遊動著，既不靠近也不遠離，仿佛在遠遠觀察著這裡的船隊。
莫里斯稍微往船中央挪了挪——他可不想因為什麼意外掉下去。
船到達湖的最中央時，他閒來無事，又開始仰望天空。
夜空中，除了閃爍的星辰，還隱約可見一些移動的影子。
那模樣不像是普通的鳥類，更像是某種大型生物。
莫里斯眯起眼睛，試圖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一個黑點從它後方的夜空當中突兀地出現。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莫里斯看清楚了那個黑點的具體模樣。
那是一匹瘦骨嶙峋、皮包骨頭的黑色飛馬，有一雙蝙蝠般的翅膀，頭型像是龍，還有一對純白色的瞳孔。
很漂亮，這是莫里斯的第一印象。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魔幻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