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熱情
莫里斯立即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哈利。
「真誠？」哈利一愣，「你是說......讓我直接去和斯內普說——教授，你為什麼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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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像那個場景，哈利的後背就有些發涼。
斯內普會是什麼反應？
更冰冷的嘲諷？
扣掉格蘭芬多五十分？
還是用那種能把人凍僵的眼神盯著他，然後吐出更惡毒的話？
「別被莫里斯騙了，」羅恩在一旁小聲提醒：「這聽上去像是在忽悠你。」
哈利點點頭。
他贊同羅恩的看法。
見狀，莫里斯有些遺憾地搖搖頭，「真可惜，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當面問清楚的。」
他並沒有說謊，要是一個教授很明顯地表達出對他的厭惡的話，他會立刻跑去詢問原因。
有誤會就儘快說明，沒誤會也要想辦法解決，這是他的做法。
但既然哈利不願意，那也沒辦法。
畢竟，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嘛。
他又不能強迫別人。
又閒聊了一會之後，差不多已經差不多到了正午。
「下午圖書館見，」羅恩離開前還不忘叮囑：「記得帶上你的魔藥課作業。」
「謝謝你的作業。」哈利也跟著說。
「不客氣。」莫里斯擺擺手，目送他們消失在走廊拐角。
現在，他打算去宿舍練習一會魔法。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
「喵~」
跳到他肩膀上的罐頭用爪子戳了戳他的臉頰。
「怎麼了？」莫里斯側頭問。
罐頭指了指他身旁的那座石獸雕像。
那是一座和海格差不多高大的雕像，靜靜地矗立在走廊旁。
「那裡有東西？」
莫里斯理解了罐頭的意思，當即繞到雕像後面。
陰影之下，一個瘦高的黑色身影正靜靜地倚靠在那裡，雙手抱臂，眼睛緊閉，似乎正在閉目養神。
那人正是方才他們討論的對象。
斯內普教授。
莫里斯腳步一頓。
他不知道斯內普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但剛才他們的對話，大概率已經被聽了個精光。
就在他猶豫是悄悄退走還是打個招呼（畢竟對方是教授）時，斯內普睜開眼睛，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他。
「您好，教授。」
莫里斯禮貌地點頭致意。
他不打算過多停留，當即準備轉身離開。
「站住，布萊克先生。」斯內普開口道，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有什麼事情嗎？」莫里斯很乾脆地詢問，態度坦蕩。
和哈利不一樣，他倒是不怎麼害怕斯內普。
而且剛才他也沒說什麼不合適的話。
幾個學生私底下評論他們的教授——以他看來，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一個教授會因為這樣的小事動怒，那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斯內普盯著莫里斯，眼神銳利地像刀一樣。
「我聽得很清楚，」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向前踱了一小步，陰影隨著他移動，「剛才你說要把你的課後作業借給你的同學？啊，你可真是太大方了，布萊克先生。」
聞言，莫里斯面不改色地說：「您聽錯了，教授。」
他都忘了還有這一回事。
對方是教授，在教授的面前進行邪惡的作業交易顯然不太明智。
「我確信我的聽力沒有問題，」斯內普抬了抬眉毛，冷冷地說：「拉文克勞扣十分。」
「我能掙扎一下嗎？」
「不能。」斯內普冷笑，「我提醒你，如果波特先生和韋斯萊先生的課後作業內容和你一樣的話，他們每人將為格蘭芬多贏得二十分扣分。」
「我明白了，教授。」
莫里斯嘆了嘆氣。
看起來，他沒辦法在作業上幫助哈利和羅恩了。
至少在魔藥課上不行。
「很明智。」
斯內普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看到莫里斯從衣服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個看上去頗為普通的筆記本，以及一支羽毛筆。
「你要做什麼？」
這突兀的行為讓他感到有點疑惑。
莫里斯翻開筆記本，表情認真，「教授，我正好有幾個關於魔藥學的問題，既然您和我主動說話，我就想著順便請教一下。」
斯內普眉毛高高揚起，頓時感覺有些荒謬。
這個學生才被扣了十分學院分，又被他威脅，居然一本正經地掏出筆記本說要請教魔藥問題？
這是神經粗大，還是某種轉移話題的方法？
順帶一提，他對「莫里斯·布萊克」這個名字有印象。
在他的魔藥課上，莫里斯總是能夠完美完成所有的練習。
為此，他還給拉文克勞加過不少分數。
當然，他已經確認過了——莫里斯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個「布萊克」家族的一員。
「布萊克先生，」斯內普冷聲問：「你覺得現在是討論學術問題的合適時機嗎？」
莫里斯一愣，「不行嗎？」
斯內普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態度已經不言而喻。
「好吧。」莫里斯略帶遺憾地合上筆記本。
他還以為霍格沃茨的教授都很樂意解答學生們的問題。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也許斯內普的形象在他眼中要下降一個檔次了。
還有，這不是開玩笑，他確實攢了不少關於魔藥的問題——越深入學習魔藥這門學問，就會有越多的問題產生。
沒辦法，只好回頭去麻煩一下他認識的那些高年級的拉文克勞學長學姐了。
「那麼再見，斯內普教授。」莫里斯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莫里斯回頭，發現斯內普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如果你真的有問題要請教，」他說：「現在就問。」
莫里斯眨了眨眼，對這突如其來的許可感到有些意外。
看來他的感覺沒有錯——這個名叫斯內普的教授對學生並不壞。
只是脾氣有點古怪，尤其對哈利·波特特別嚴格而已。
「謝謝您，教授。」
莫里斯高興地翻開手中的筆記本，「我的問題不多，首先，關於豪豬刺在軟化劑中的作用......然後是無花果皮的特性問題......還有......」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讓斯內普不得不開口打斷。
「讓我看看你的筆記本。」
斯內普的聲音突兀地插入莫里斯的提問當中。
莫里斯順從地將手中的筆記本遞了過去，臉上沒有任何心虛或猶豫。
「......」
斯內普沉默地翻看著筆記本。
漸漸的，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訝。
筆記本上面的問題多而且雜，大部分都是一些簡單的問題。
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即便是他，也能從字裡行間感受到書寫者對魔藥學的熱情。
對方是真的在認真對待魔藥學！
要知道，莫里斯來到霍格沃茨僅僅只過了一個多月而已。
也就是說，他接觸魔藥學的時間也就短短一個月。
這種熱情，在他漫長的教學生涯中，都極其罕見。
簡直就像......當年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