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生與死的間隙
莫里斯離開宿舍，進入拉文克勞的休息室。
天已經亮了，白色的光透過玻璃窗，照亮了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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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
莫里斯皺了皺眉。
往常的拉文克勞休息室，就算是清晨，也總會有幾個早起內卷的學生坐在這裡看書或輕聲交談。
但此刻，休息室內空無一人。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以往外界時常傳來的貓頭鷹叫聲也消失不見。
難道今天貓頭鷹全都罷工了？
他走到窗邊，稍稍用力，推開了窗戶。
窗外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沒有熟悉的霍格沃茨庭院，沒有黑湖，也沒有禁林。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
蒼白、平坦、空曠。
最詭異的是光線，天上沒有太陽，天空也只是一片無限延展的灰白畫布，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但一切都是敞亮的。
此刻，莫里斯終於能夠確認，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
他正處於生與死的間隙之中。
兩界扉，成功了。
「很好。」
莫里斯突然笑了起來。
心跳驟然加速，在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明顯。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加滾燙、更加澎湃的東西。
興奮、激動、顫慄......
他迫不及待地轉身，走出休息室。
通過走廊的窗戶，他發現這座城堡的石牆外，四面八方都是同樣的蒼白荒漠。
城堡內部倒是沒怎麼變，石牆、雕塑、掛毯......各種擺設的位置都和莫里斯記憶當中的一樣。
走廊上看不到任何活著的人類和幽靈，牆上的畫像也是空白一片，甚至於那些盔甲都不再活動。
庭院中，原本的植被都已經消失，此刻只剩下和外邊一樣的蒼白色沙礫。
石獸雕像倒是還在，靜靜地立在那裡。
莫里斯沒有停留，他徑直來到霍格沃茨的大門處，打開門，邁步走了出去。
他一步步遠離城堡，在類似沙子的地上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大約走了幾百步，他停下，轉過身。
遠遠望去，霍格沃茨城堡靜立在荒漠之中。
龐大、完整，卻空空如也。
真是壯觀。
現在的莫里斯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地方。
雖然他知道這裡是生與死之間的世界。
但......為什麼這裡會有一個霍格沃茨？又為什麼周圍會是一片荒漠？這個地方又有什麼作用？
疑問如潮水翻湧，但沒有答案。
有趣。
「總之先四處逛逛。」
莫里斯一邊想著，一邊在周圍晃蕩了起來。
他還嘗試用魔杖施展了幾個簡單的魔法——魔法的能力並沒有失效。
這讓他稍微安心了些，至少在這裡他並非手無寸鐵。
隨便選定一個方向前進了一會，終於，莫里斯看到了不一樣的建築。
大約幾百米外，有一個點。
他靠近一些後，才發現那是一間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荒漠之中。
但正當莫里斯想要靠近仔細探查的時候，一陣眩暈感傳來。
看起來，生死水的時間已經到了。
他眼前發黑，身形驟然扭曲，回過神來，已經回到了宿舍當中。
環顧四周，魔法陣依舊在地板上，只是顏色淡了一些。
牆上的時鐘顯示已經凌晨兩點。
他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喵——」
罐頭的叫聲從旁邊傳來。
下一秒，莫里斯感覺懷中多了樣冰涼的東西——他的蠢貓跳進了懷裡。
罐頭急切地叫了幾聲。
作為主人的莫里斯能夠大致明白它的意思。
「你是說......我剛才突然間消失了？」
罐頭用力點頭。
莫里斯若有所思。
這麼看來，剛才發生的事並不是他的夢。
他確實進入了生與死之間的間隙。
而且，還是肉身進入。
那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空間！
「別擔心。」莫里斯安撫了一下罐頭後，躺到床上。
可能是因為剛才的經歷，他現在疲憊得要命。
幾乎是在瞬間，他便進入了沉睡當中。
......
第二天，莫里斯醒的時候幾乎已經是中午。
好在今天是星期六，不需要上課。
他的腦袋還有點昏沉，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再次進入那個神奇的世界。
問題......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在這之前，莫里斯像往常一樣查看了法師之書。
在書的最後一頁，又有新內容緩緩浮現。
「能量匯聚？」
一個不明所以的法術。
於是接下來，莫里斯暫時推遲了第二次進入兩界扉的想法，打算先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個新的法術之上。
根據描述，這個法術能夠聚集游離在空氣中的各種能量，比如說魔力。
第一次嘗試構建某個魔法的法術模型總是困難的，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但後面再構建的話就會變得容易得多。
如果現在再讓莫里斯施展衰弱詛咒，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下意識地將法術模型一瞬間構建完畢。
匿影術也是如此，剛開始可能會有點不熟練，但現在可以手到擒來，近乎本能。
就像騎自行車一樣，學會了就不會忘記。
經過兩小時的努力之後，莫里斯終於成功構建了能量匯聚的法術模型。
不同的法術模型的複雜程度都不同，能量匯聚算是其中比較複雜的。
「能量匯聚！」
伴隨著吟唱，法術順利發動。
莫里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時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掌心中聚集起來，帶著一點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光芒，不斷翻滾。
這就是所謂的「魔力」？
沒有顏色，也沒有任何的形態。
光芒不穩定地旋轉、扭動，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最終，它「噗」的一聲，徹底消散在空氣中，沒留下任何痕跡。
莫里斯見狀皺了皺眉頭，收回手。
匯聚失敗了。
那麼原因呢？
是這裡的魔力濃度不夠，還是他的操作不行？
他又嘗試了幾次，結果大同小異。
最終，他只能暫時擱置這個魔法。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莫里斯前往餐廳吃了幾塊蛋糕，重新返回宿舍，準備再次進入兩界扉。
魔法陣的顏色雖然淡了一些，但應該還能夠再次使用。
在簡單交代讓罐頭和飛回來休息的煙花看家後，莫里斯走到魔法陣中央，毫不猶豫地喝下生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