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出乎意料的展開
經過初步接觸，莫里斯覺得埃茲拉·弗里克是個還算不錯的商人——儘管癖好確實古怪了些。
事實上，這正符合他的期望。
在來拜訪之前，莫里斯就覺得弗里克大概率不會很壞。
畢竟弗里克的母親就在對角巷經營著一家二手袍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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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和藹可親的老太太，莫里斯當時買完袍子後，還收到了對方額外贈送的一雙手套。
如果弗里克是個混球的話，老人家多半也不會把這裡的地址給他。
最後，還有一個細節讓莫里斯增加了對他的好感——臨走前，弗里克主動提出將他送到對角巷去，以免路上遇到危險。
但莫里斯婉拒了。
自保的能力，他還是有的。
在出門前，莫里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說道：「啊，對了，弗里克先生，你母親讓我提醒你，記得按時吃飯。」
他可是一直將那位老太太交代他的事情記在心裡。
「知道了。」弗里克無奈地點點頭。
莫里斯微微一笑，正打算推門，身前的木門卻被粗暴地撞開。
一股蠻橫的力量將他擠到牆邊。
他抬頭望去，發現進門的是一個非常高大的壯漢，面相兇狠，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壯漢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面色不善的同夥，他們魚貫而入，店裡本就有限的空間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莫里斯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起他們。
這幾人氣勢洶洶，顯然不是來買東西的。
果然，當弗里克看到這三人時，立馬露出了一副厭惡的表情。
「克倫克，」他冰冷地開口道：「我說過，不要隨便進入我的店，你會嚇跑我的客人！」
被稱為克倫克的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別這麼見外，弗里克。我只是路過，順便進來提醒你一聲，你欠的錢該還了。」
「錢我都還清了！快給我滾！我這裡不歡迎你們！」弗里克的聲音陡然拔高，惡狠狠地說：「否則我就把你們三個全部塞進鼻涕蟲的消化腔里。」
聞言，克倫克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表情變得猙獰。
「哦，看起來你是想賴帳了。」他邊說邊往前重重踏了兩步，木質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兩個同夥也立刻抽出魔杖。
店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戰鬥一觸即發。
莫里斯靠在牆邊沒有出聲，只是稍稍調整了一下站姿，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好戲。
來的這幾個壯漢看樣子是來追債的。
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
這就是翻倒巷的日常嗎？
然而，兩分鐘過去了，四人依舊處於僵持階段，誰都沒有率先展開攻擊，只是口中的粗鄙之語沒有停過。
原來是文斗啊。
莫里斯從最初的興致盎然，漸漸感到一絲無聊。
這不就是他常見的街頭罵戰嗎？
只不過參與者都是巫師而已。
就在這時，克倫克環顧四周，注意到了一旁打著哈欠的莫里斯。
作為專業的討債人員，克倫克深知一個道理，對於某些人來說，用家人來威脅往往是最有效的。
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年幼的孩子，多半和弗里克有點關係。
他臉上突然扯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走到莫里斯的面前，威脅般地朝弗里克開口：「喲，弗里克，這是你的兒子嗎？和你長得還真的很像。」
莫里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展開。
這個結論究竟是怎麼得到的？
他滿臉無語開口道：「這位先生，你的眼睛是瞎了嗎？我怎麼看也和他長得不像啊。」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而已，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克倫克聽到這毫不客氣的話，臉上橫肉猛地一抖，眼中凶光更盛。
「小子，你活膩了？」他直接逼近莫里斯，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莫里斯臉上。
「克倫克！」弗里克走上前一步，魔杖尖端已經亮起危險的光芒，「這是我的客人，與我們的恩怨無關。」
克倫克嗤笑一聲。
客人？
翻倒巷這種地方，哪裡來的這么小的客人？
這裡又不是對角巷。
現在他已經肯定，眼前的孩子就是弗里克的兒子或是親戚。
那麼接下來就好辦了。
克倫克伸出手，想要一把抓住莫里斯的手臂。
弗里克瞳孔驟然收縮，厲聲道：「住手！」
一道魔咒瞬間從他的魔杖尖端飛出，筆直射向克倫克的胸口。
但克倫克顯然早有防備。
或者說，像他這種在翻倒巷底層摸爬滾打的打手，對偷襲和被偷襲都有著近乎本能的反應。
在弗里克抬起魔杖的瞬間，便已經做出了反應，「盔甲護身！」
魔法護盾在他身前一閃而過，偏折了昏迷咒的方向，紅光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擊中了後方的一個裝著綠色不明液體的大玻璃罐。
「嘩啦！」
玻璃罐炸裂，粘稠的綠色液體潑濺出來，灑了一地。
莫里斯有些嫌棄地甩了甩鞋子——幾滴粘稠的綠色液體濺到了他的鞋子上。
這時，克倫克得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你先動手的，弗里克！難道你不懂得翻倒巷的規矩嗎？」
弗里克沉默不語。
翻倒巷雖然是個混亂之地，但確實有一些不成文的潛規則。
其一就是，任何人都不准對翻倒巷開店的人動手。
一旦這裡店鋪的老闆受到傷害，就會有「管理人員」上門進行調查。
那時，動手的人便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但有一種情況例外——如果店主被判定為「主動挑起事端」，那麼因此產生的一切後果都將由店主自行承擔，「管理人員」概不負責。
這種規則的漏洞非常明顯。
具體如何定性一場衝突，全憑「管理人員」的自行判斷。
糟糕的是，目前翻倒巷的「管理人員」和弗里克關係很一般。
「那個......」莫里斯漫不經心地說：「這位克倫克先生，你剛才是想對我做什麼？」
克倫克扭頭惡狠狠地瞪向莫里斯，「小子，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他的語氣當中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莫里斯仿佛沒有感受到克倫克的惡意，自顧自說道：「請回答我的問題，先生。」
克倫克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喉嚨當中發出一聲怪響，「你是想和我作對嗎？小子。」
莫里斯認真地點點頭，「就當是這樣吧，你讓我感覺很噁心。」
「喚骨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