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剎車!快剎車!
「郝廠長,咱們這是去哪兒?」常棟露出諂媚的笑容,比見到親爹都還恭敬。
郝耀祖面無表情道:「去國營飯店。」
「得嘞!」常棟像是舊社會飯館裡的夥計,彎著腰,將郝耀祖引到了摩托車旁邊。
在郝耀祖上車前,還特意用一塊乾淨毛巾擦了擦后座,殷勤的一塌糊塗。
當然,這一舉動倒也不完全是為了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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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礦這種地方,多的是煤堆。
風吹到哪兒,煤灰飄到哪兒。
常棟在煤堆之間練車技,往往騎上兩圈,就變的黑頭黑臉。
雖然辦公樓這邊,離煤堆較遠,但也免不了會有一些漂浮的煤灰落在座位上。
等郝耀祖坐好,常棟騎上摩托車,平穩駛出了九龍煤礦。
為了展現車技,常棟注意力高度集中,憑藉極限操作,避開了好幾個坑。
郝耀祖不吝讚賞道:「不錯!你這技術確實挺好!」
「謝謝郝廠長誇獎!」常棟樂呵呵的回道:「我這個人向來有啥說啥,我說了我騎摩托車的技術爐火成精,那肯定不會吹牛!」
「……」郝耀祖。
他原本確實覺得常棟的車技不錯。
可聽到常棟再次說出「爐火成精」這個詞,瞬間覺得常棟也就是半吊子水平。
說話間,到了拐彎的地方。
常棟並未剎車減速,而是鬆掉油門。
從其嫻熟的動作,和絲毫不慌的神態來看,分明就是一位老司機才有的風範。
常棟握緊車把,然後朝著右邊打方向。
然而,車把是動了,車軲轆卻是沒動。
也不能說完全沒動,只是動的幅度沒有跟隨車把,調整到應有的角度。
「臥槽!」常棟有些懵了。
儘管他騎車已經很熟練,但此前都是在九龍煤礦內部開,這還是第一次把摩托車騎到煤礦外面。
而這眼下的狀況,更是從來沒遇到過。
車把已經被常棟給打死,可車軲轆卻是依舊沒動。
不僅如此,哪怕常棟反打車把,前輪依舊沒有跟隨車把移動。
坐在後排的郝耀祖,眼瞅著摩托車就要開進前方的溝里,急忙拍打常棟的後背,語氣慌亂道:「剎車!快剎車!」
常棟回過神來,急忙照做。
然而,踩下剎車的同時,他也把油門擰到底。
「轟!」摩托車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車身直接向前猛躥,一頭扎進了前方的溝里。
……
九龍煤礦家屬院。
何蟬茗家。
趙弘毅看著滿桌的菜餚,不由得瞠目結舌道:「何老師,這也太豐盛了吧?」
「豐盛嗎?」何蟬茗露出靦腆的笑容道:「也還好吧,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做了幾道菜。
「這還叫隨便啊?」趙弘毅嚴重懷疑何老師對「隨便」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桌面上,放著八個碟子,廚房的鍋里還燉著湯。
通常來說,四菜一湯就夠六個人吃了。
這八菜一湯,十個人吃都夠了!
何蟬茗說道:「看著多,實際上有幾個菜是湊數的。」
「比如油炸花生米,還有這個涼拌菜和蘸醬菜。」
「彭春飯量大,而且待會兒小萱和她奶奶還要來,多點菜總比不夠吃強。」
趙弘毅瞭然點頭,倒也認同這一說法。
片刻後,彭春和彭萱兄妹倆聯袂而來。
見到滿桌的菜餚,同樣表現的很驚訝。
「何老師,這菜也太多了吧?」彭萱驚訝道:「比年夜飯都豐盛啊!」
「咱們人多,菜自然得準備多點。」何蟬茗隨口回了一句,接著問道:「你奶奶呢?」
彭春開口回道:「何老師,我奶奶說她已經把飯做差不多了,就不過來了。」
「那哪行啊!」何蟬茗想了想,說道:「小萱,你去廚房拿兩個碗出來。」
「好。」彭萱應了一聲,從廚房裡拿出兩個瓷碗。
何蟬茗拿起筷子,把桌上的菜,每樣都往碗裡夾了一些。
不一會兒,兩個瓷碗被裝的滿滿當當。
「小萱,你把這兩碗菜送家去。」何蟬茗說道。
彭萱推辭道:「何老師,不用了,家裡有菜吃。」
她還以為,何蟬茗往碗裡盛菜,是覺得準備的菜太多,擔心吃不完。
所以,提前盛出來一些,留著明天吃。
卻沒想到,何老師是給她的。
「給你奶奶吃的,又不是給你吃的。」何蟬茗不容置喙道:「聽話,送回去你再過來。」
彭萱無奈,目光看向彭春。
彭春則看向趙弘毅。
見到趙弘毅點頭,彭春也沖彭萱點頭。
彭萱這才把碗接過來,轉身出了家門。
等到彭萱返回,眾人圍坐在圓桌旁邊。
彭春和彭萱兄妹倆挨在一起坐。
趙弘毅左手邊是何蟬茗,右手邊是謝不凡。
「弘毅,你跟彭春喝點酒吧。」何蟬茗擰開了一個塑料酒壺,壺裡裝的是本地自釀的高粱酒。
這種自釀的酒,普遍度數較高。
能達到五十度以上,甚至六十度,喝起來很容易上頭。
「我也可以喝點。」謝不凡開口道。
「去去去!你別跟著湊熱鬧。」何蟬茗沒什麼好氣道。
她讓趙弘毅和彭春喝酒,其實藏著自己的小心思。
彭春是趙弘毅的司機,喝了酒,趙弘毅就有可能留下來。
要是倆人喝到興起,直接醉酒,那就更好了。
「何老師,我就不喝了,我還要送毅哥回家。」彭春擺手拒絕,笑著說道:「我喝水就成。」
何蟬茗檀口微張,卻也沒說出勸說的話。
畢竟喝了酒騎摩托車,確實是不安全。
更何況,她要是說「少喝點不要緊」。
那等吃完了飯,彭春要騎車送趙弘毅回家,她就更加沒了挽留的藉口。
不過,對於這種情況,何蟬茗也並非全然沒有準備。
「弘毅,我陪你喝點吧。」何蟬茗笑著說道。
趙弘毅接過酒壺,擰開蓋子,鼻子湊近酒壺輕嗅,說道:「何老師,這酒挺烈的,你還是別喝了。」
何蟬茗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喝啤酒。」
她對自身的酒量,還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的。
啤酒一杯就臉紅,要是喝這種高度白酒,怕是半杯就得倒下。
倒水的倒水,倒酒的倒酒。
很快,眾人手邊的杯子裡都有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