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挫敗
大爺似乎察覺到了雲枋的失落，不由笑著打趣道：
「小姑娘，沒賣出去吧？」
雲枋苦澀的笑笑。
「你發現沒有，這個地方，小孩居多，而小孩，是需求最多的群體！」
「而且吧！這小孩要是看中一樣東西，大人若是不依他，你猜後面會怎麼著？」
肯定是在地上摸爬滾打，哭著鬧著不願意走，大人為了面子，一定會滿足小孩哥！
大爺精準地把握了市場的剛需！
「你再瞧瞧你賣的這些東西，雖然好看吧，但你讓人家買回去幹嘛呢？哦，擺在家裡欣賞？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
「現在大環境不好，錢難掙，所有人只會把錢花在刀刃上！」
「依我看吶，你編的這些東西，好看確實是挺好看的，但中看不中用，少了用途，人家便不會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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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在網上買這些東西，比你現在給出的價格，肯定是要便宜的！」
「所以啊！慢慢來吧小姑娘！」
大爺一番評論之後，繼續和隔壁的大叔閒話家常去了。
雲枋此時可以用灰頭土臉四個字來形容。
挫敗，是的，她再次挫敗了。
而且這一次，她算是背水一戰、孤注一擲。
因為她已經沒有了工作，之前去無錫學習，已經把存款花了二分之一了。
要是前功盡棄，她的未來將是一片黯淡。
「喲！這不是雲枋嗎？」
突然，攤位前出現了兩個帶孩子的女人。
雲枋抬頭，發現來者正是程曉嬌，另外一個女人，上次她在程曉嬌家裡見過，也是以前的高中同學。
「哇！真的是你！剛才她老遠就注意到你了，我還不信呢！」程曉嬌故作詫異，聲音提高了八度。
雲枋微微一笑，「是啊！我今天第一次過來擺攤，怎麼樣？你們有喜歡的嗎？挑一挑？」
程曉嬌和閨蜜相視一眼，隨即蹲在攤位前開始把玩那些竹篾工藝品。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嗯。」
「哦，我記起來了，你奶奶之前好像就是做這個的吧？」程曉嬌說著說著又看向閨蜜，小聲道嘀咕，「篾匠，對了，她奶奶是篾匠，挺有名的！」
閨蜜嘿嘿一笑，「什麼篾匠呀？就是個編竹子的！菜市場上挺多老婆子賣這個的，我平時都不帶看一眼的！」
雲枋聽出了女人話里的奚落之意，但礙於老同學的關係，還是忍住了。
程曉嬌暗自抬頭看了一眼雲枋的表情，唇角勾起了一絲玩味。
什麼學霸校花啊！什麼大學生啊！最後還不是灰溜溜回到老家擺地攤？
不對啊！上次遇到她，不是還說自己在北京工作嗎？
這都幾個月了，怎麼還賴在家不走呢？人家大公司怎麼可能給她休這麼長的假？現在還破天荒出來擺地攤了！有情況？
似乎想到了什麼，程曉嬌試探著問道：
「雲枋，你該不會辭職了吧？」
雲枋很坦然的回答：「嗯，辭了。」
果然如此！
程曉嬌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這個消息，足以成為她接下來一個月里的談資。
「那你就準備一直待在沔鎮了？」
「算是吧！」
「你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名牌大學畢業生，為什麼不去考公務員或者當老師呢？那樣的工作多輕鬆啊！總比擺地攤強啊！你瞧你現在風吹日曬的！」
「人各有志。」
「那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沒有。」
「那你家裡人同意你出來擺攤嗎？這個說實話，挺丟人的，出來擺攤的，你往四處看一眼，要麼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要麼是一些喪失了勞動能力的人，你說說你二十多歲，風華正茂，幹什麼不好，專門幹這個啊......」
程曉嬌話里話外都是在嘲諷她，卻打著關心她的名義。
雲枋索性也不裝了，她直接打斷了程曉嬌的話：
「曉嬌，有看中的嗎？你要是真關心我，倒不如買一個回去，我看你小孩挺喜歡的！」
程曉嬌的小孩，手裡拿了一個竹篾茶壺，不時用指甲摳，不時用嘴咬，用不了多久，那個茶壺就要被拆解了。
程曉嬌順著雲枋的視線朝小孩看去，注意到茶壺就要被弄壞後，她連忙打了幾下小孩的屁股，罵罵咧咧道：
「叫你亂碰人家東西！不長眼的玩意兒！現在好了，人家要你媽買！怎麼辦？你媽手上哪有帶錢啊？」
小孩「哇」一聲哭了起來。
閨蜜此時也拉著程曉嬌，一個勁地勸她消消氣。
雲枋則選擇冷眼旁觀。
「曉嬌，算了吧！廣場上人越來越多了，這不是讓人家看笑話嘛！」
閨蜜將遮陽帽壓低了些，沔鎮太小了，廣場上又全是些老熟人，被別人看見打罵小孩，面子有些掛不住。
程曉嬌這才停手，紅著臉朝雲枋賠不是。
「枋枋，你看孩子也不是故意的，這個茶壺應該也就值個四五塊錢吧？咱們好歹也是老同學，看在同學情分上，這件事能不能就這樣過去了？」
雲枋沒有作聲。
程曉嬌和閨蜜對視了一眼，然後又打了小孩屁股一下，拉扯著孩子朝雲枋問好：
「快，喊阿姨！這個阿姨可是媽媽的好朋友，你喊了，阿姨就不收費了！」
小孩太小，可能也不大明白程曉嬌的意思，只知道剛才媽媽打了自己，再次「哇」一聲哭了起來。
程曉嬌的臉色，頓時紅一陣、白一陣：
「這孩子，真是像他爸一樣，有夠蠢的！怎麼就是不上道呢？」
隨即又轉頭看向雲枋，賠笑道：
「枋枋！孩子真的不懂事，我這個做母親的，代孩子向你道歉，你看你多少年沒回來了，現在也是準備定居沔鎮的對吧？話說回來，咱現在也是街坊，這個茶壺，你就當作送給我小孩的見面禮吧！
閨蜜見狀，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這孩子，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