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們有一腿？
想起來了。
是王平川家的小兒子，叫王躍進。
昨天還跟自己睡一張床來著。
「這是我從市裡帶來的老外的飲料，要不要嘗一口？」
李有煦說著，又從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來一瓶遞給他。
看的七八歲的小男生眼睛發直，接過可樂驚喜道：「李哥哥，這真的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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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的了，你嘗一口。」
李有煦幫忙拉開了易拉罐，期待的看著他。
王躍進一仰頭喝了一大口，忙不迭把可樂往一邊吐，「呸！這飲料咬我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咬人，這是有氣，剛開始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李有煦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笑得直不起腰來。
「有氣？什麼叫有氣？」王躍進不理解。
「嗯...怎麼跟你形容呢。
就是有人把氣，呼呼呼呼我們呼出出來的這種氣，有人把它打進了飲料里，就形成了這種特殊的口感。」
李有煦絞盡腦汁，一本正經的科普。
換來了王躍進噗的一聲笑，「氣怎麼可能弄的到水裡面，你這個傻子！」
被一個傻子嘲笑成傻子，怎麼辦？
在線等，很急！
李有煦笑了笑，「那你還喝不喝，不喝還我！」
「喝！這玩意雖然咬人但是還挺甜的，小口喝咬的就沒那麼凶了。
早上我媽還給了我一塊餅乾，說是你昨天給的。
李哥哥，你人真不錯，你能一直住我家嗎？」
小男孩小口喝著可樂，仰頭和李有煦說話。
「這恐怕不能，我找到房子了，很快就會搬走。」李有煦搖頭。
王躍進有些失望，「那我可以去找你玩不？」
「這倒是可以，不過要敲門。」
這小子自來熟，李有煦很怕他風風火火的就闖進來。
和王躍進約法三章，他可以去找自己，不過得在外面敲門，然後等著自己去給他開門。
「知道了！李哥哥，我還挺喜歡你的。
以後我們就是兄弟啦！有我罩著你，在向陽山大隊沒人敢欺負你的！」王躍進拍拍胸脯自信滿滿。
「謝謝你哈，兄弟。」李有煦笑道。
王躍進喝了半罐可樂，剩下的帶回去給家裡每個人都嘗了一口。
吃過午飯。
王平川拿著紙筆，和李有煦去荒屋子那邊查看情況。
蘇姿聽說他在村里租了個房子，稀奇的跟去湊熱鬧。
里里外外看了一圈之後，神秘兮兮的把李有煦拉到院子的角落。
「李有煦同志，您還記得前天咱們出發前，您的親爹李叔叔給你下達的任務不？」蘇姿揚起笑臉問道。
「你想搬過來住？」
她這意圖太明顯了，李有煦一下就看出來了。
「我不白住，我可以出一半的租金。
我看過了，裡面有三個房間，你一個人又住不完。」蘇姿說道。
從山上回來的路上，蘇姿碰到了楊彩珠和李美麗，聽她們大倒了一番苦水。
出於好奇，蘇姿也去知青點看了情況。
條件都不是不好了，對她來說簡直是很差。
說是每個人都有一張床。
但床就一米寬，一張緊挨著一張無縫銜接，根本就是一個大通鋪。
也不知道是誰有狐臭，整個房間飄著一股詭異的氣味。
「小姑娘，你清醒一點。
我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的長期住在一起，你猜別人會怎麼想？村里會怎麼傳？」李有煦說道。
他不想跟別人一起住。
很多東西變出來還要有個說法，非常影響自己的生活。
「怕什麼？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最好覺得我們兩個有一腿，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招惹我了。」
蘇姿下巴一抬，一臉大無畏精神。
李有煦敏銳的神經動了。
以前想勾搭他這個年輕帥氣房東的租客就不少。
萬萬沒想到，都換了一個年代了還有。
「我怎麼覺得你就是想跟我有一腿？！」李有煦眯著眼睛看她。
「你不要亂講！」蘇姿小臉微紅，一身正氣！
這招不行，還有一招。
李有煦指了指院子裡的枯井，「王隊長有沒有告訴你，這屋子吊死過人。」
「算了，我住王隊長家挺好的。」
蘇姿走了，貼著土牆離水井遠遠的。
朝屋子裡大喊一聲「王隊長，我先回去了。」頭也不回的就走出院子。
李有煦剛剛鬆了一口氣。
蘇姿從門板後面探出頭來，「我寫信給家裡，讓他們求幾張厲害的符紙寄來，然後我們再商量。」
李有煦急的追到門口，「我沒答應啊！」
「所以我才說再商量，而不是通知你。」蘇姿抬起手揮揮，頭也不回的走了。
老房子幾年前剛修過。
看著破舊，真正壞的也就是瓦片、房頂上裸露的木頭和院子的外牆。
王平川很快就寫好了需要的東西，盤算著十幾塊錢就能搞定。
兩人一起去找了李忠明。
李有煦拿了二十塊錢給他，把採買的事情全部拜託給他。
李忠明昨天剛收了李有煦一包煙，對這小青年印象好的很。
連聲答應了，和他約好明天早上一起去公社。
李有煦去訂家具，他去買東西。
然後再坐著牛車一起回來。
想到牛車李有煦就覺得屁股疼，好想搞一輛摩托車出來騎。
吃晚飯的時候，李有煦帶著節奏，又說起那個老房子的前程往事。
王平川的媳婦沈玉梅，是個非常標準的村里婦人。
聊起這個來哪叫一個起勁，把自己積攢多年聽來的一一道來。
有村民夜裡從那邊經過，聽到裡面呼呼的風聲，看到落葉在地上打著轉繞圈圈。
有小孩白天跑進去玩，夜裡就發燒了。
之前第一批知青住在裡面，三天兩頭頭昏腦漲的，還有做噩夢夜哭的。
說的蘇姿心裡慌得不行，匆匆吃了飯逃離了飯桌。
看的李有煦直樂。
這小茉莉還是挺可愛的，要不是自己有太多秘密，一起住倒是也不賴。
又是一個擠的轉不了身，空氣里飄著雞屎味的夜晚過去。
天還沒亮，李有煦就出門了。
哈欠連天，坐在李忠明門前，那條大河邊的石墩上，吃著三明治喝咖啡。
剩下的包裝袋和瓶子隨手丟進河裡，隨著河流遠去。
李忠明開門出來，看到李有煦驚訝道：「你怎麼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