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半夜去你房間
這小茉莉，一看就是故意的。
效果也和她期待的完全一樣。
聽說李有煦自己租了房子，李美麗和楊彩珠都顧不上吃瓜和嘲笑林興旺了。
「李知青，你自己在村里租了個房子？還挺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嗎？」
「村里還有房子可以租？你花了多少錢？」
「還可以這樣？我也想租，哪怕在誰家裡租個房間也行。」
「別說單獨的房間了，能租一張單獨的不要黏在一起的床都好啊。」
「李知青，帶我們去看看你租的房子吧？」
「你一個人住不了一個房子吧？要不你租一間給我們？」
「彩珠，我們兩個合租一間，省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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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美麗和楊彩珠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
李有煦打斷了她們，「首先，租個單間給你們也可以，一個月要一塊錢租金。」
李美麗和楊彩珠眼神一下黯淡下來。
她們可不像蘇姿。
家裡不差錢，出門錢給帶夠，下鄉是因為家裡必須有人去。
她們身上也就幾十塊錢。
秋收之前就靠著大隊補助十斤玉米面，十斤地瓜米和十斤糙米過日子。
「王隊長之所以同意我單獨住，原因就是早上我們聊起的那件事。
跟我一起住的話，我可不敢保證夜裡不會跑到你們房間去。」李有煦接著說道。
兩人一下想起來了。
這人夢遊，還會發癔症，很危險！
「我們也就是說說，沒真打算去租的。」李美麗擺擺手笑道。
「就是，畢竟男女有別，知青點男寢和女寢都還隔一下呢。」楊彩珠也跟著附和。
李有煦對這效果很滿意。
但還不夠。
招招手示意兩人走到邊上一些，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個房子還不太乾淨，以前吊死過人。」
李美麗和楊彩珠臉色一變。
別說去租了，靠近都不想！
耐不住好奇心跟著來聽的林興旺問道：「這種房子你怎麼敢住?還花錢去租。」
「哎...」李有煦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自以為了解情況的李美麗立馬回頭懟他，「你別問了，那是人家的私事！」
「就是啊，李知青已經很可憐了。」楊彩珠跟著說道。
一個人背井離鄉下放到偏僻的村子。
因為有病，被安排單獨住在鬧鬼的房子裡。
還要花錢！
確實！太可憐了！
李有煦自己都這麼覺得，臉上的神情更惆悵了一些。
「什麼事啊？你們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快說來我聽聽？」
蘇姿聽得一頭霧水，滿腦子的問號。
「這個我們可不好說。」
「就是啊，這是人家李知青的隱私。」
「走吧走吧，趕緊去登記工分。」
李美麗和楊彩珠說著話走了。
蘇姿還要跟著去問，李有煦攔住了她，「我告訴你，一邊走一邊說。」
「這還差不多。」
蘇姿滿意的笑了，轉頭往王平川家走去。
李有煦也跟著走了。
留下林興旺一個人在原地，看著手裡的東西突然想起來。
老子剛才是在告白來著！
李有煦說我是癩蛤蟆，這帳我還沒算呢！
回去的路上，李有煦把自己現編的「病情」又給蘇姿說了一遍。
蘇姿聽完沉默了一路。
李有煦暗自開心，心裡想著這說法真好用，來一個嚇跑一個。
剛走到王平川家門口。
就聽蘇姿說道：「你居然肯租房子給她們，不肯租給我？」
「啊？！」李有煦訝異道。
「太過分了！虧我還一直把你當朋友呢！」
蘇姿氣鼓鼓進屋去。
李有煦站在家門口一臉懵。
不是，這是重點嗎？
吃過午飯，蘇姿就和王平川的兒女一起上山去了。
王平川的小女兒王芳，今年十歲。
還有一個小兒子叫王躍進，今年也七周歲了。
兩人往荒宅去的路上，李有煦納悶的問：「王隊長，你小的兩個孩子不上學嗎？」
「上的，家裡每個孩子都上學的。
小芳上了三年，躍進過幾天開學了，去隔壁大隊的小學讀書，我想著也給他讀三年。
反正讀多了也沒用，能認識點字，生活中的算數會算就行。」王平川說道。
李有煦聽完人都傻了，「那哪行？小學都沒畢業。」
「讀那麼多書又有什麼用？
你看你們這些知青，有讀完初中的，有讀完高中的。
最後不還是來這小鄉下，和我們一起刨地種田嗎？地種的還沒我們好咧。」王平川攤手。
當學習不再是一條上升渠道，知識改變命運就無從說起。
但李有煦是知道情況的。
等王芳和王躍進讀到高中，情況和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
八幾年能考上大學，還是能改變命運的。
就算沒考上大學。
上個師專衛校，以後安排個老師護士的工作，也比在村里種一輩子的地好。
王躍進是今年才上學，還來得及。
王芳已經停課了，村里像她這個年齡就不上學的孩子比比皆是。
明明再堅持兩年，就能看到希望的事情。
李有煦覺得可惜勸了幾句。
看王平川的反應，他明顯沒放在心上，到了荒宅那邊，就開始招呼村里人幹活。
半個下午的時間就把屋頂、房子的大門，房間門全都修好。
李忠明又去了一趟公社，拉了加高院牆需要的材料回來。
剩下的一毛八分錢，也全都還給了李有煦。
把東西都卸到院子裡，幾個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收工走人。
「怎麼這麼早收工，這才四點出頭，吃晚飯還早著呢？」
李有煦不解。
王平川納悶的看了看他，「來下鄉之前，家裡人沒給你講過？」
「講什麼？」李有煦懵。
「咱們生產大隊集體經濟，大家一起幹活，收穫大家分。」王平川說完，等著李有煦開口。
見他沒接茬，提醒道：「你要問我，『大隊長大隊長，那這個怎麼分呢？』」
李有煦很想笑，但選擇了配合，「大隊長大隊長，那這個怎麼分呢？」
「所有的公社實行的都是按勞分配的制度。
用勞動時間和勞動成果換取工分，每日可得一到十個工分。
到時候按照累積的工分數分糧，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所以啊，想要在向陽山大隊過得好，就要積極勞動，得過且過是會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