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去吧，皮卡丘！
第127章 去吧，皮卡丘！
李有煦剛剛騎車出了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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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川從大隊部的辦公室出來，找何有糧要了大隊自行車的鑰匙。
「你真要去啊？要不等兩天吧？」康明勸道。
「康書記，這件事說到底是大隊的事，沒道理把擔子全都放在有煦一個人身上。
沈玉華雖然是鎮上供銷社的，決定不了賣什麼貨。
但他畢竟是供銷社的人，和縣城供銷社要搭上話，比有煦容易得多。
而且...
」
王平川沉吟片刻，下了很大決心說道：「而且，我丈母娘年紀也大了，說句不好聽的，都不知道還有幾年活頭了。
我丈母娘現在住在沈玉華家裡，我媳婦想去看看都不敢去。
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心裡是很難受的。
我和沈玉華的矛盾，最終還是要解決的。」
於公，康明還能勸勸。
於私，這事就沒法勸了。
沈玉梅對王平川是掏心掏肺的，不顧窮苦也要跟他過日子。
王平川為她做點什麼，也是應該的。
康明拍了拍王平川的肩膀，「控制好情緒，好好解決問題。去吧，皮卡丘！」
「皮卡丘？什麼東西？」王平川懵。
康明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就是聽有煦說著挺好玩的。」
鎮供銷社是一排紅磚平房，門臉不大，但在這個年代已經很氣派了。
玻璃櫃檯擦得程亮，貨架上整齊碼放著有限的商品。
店裡沒什麼顧客，兩個售貨員靠在櫃檯後面聊天。
王平川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進去。
一個年輕售貨員抬起頭：「同志，買什麼？」
「我找沈玉華同志。他在嗎？」王平川問道。
售貨員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里閃過輕蔑：「沈組長在辦公室。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妹夫。」王平川說。
售貨員朝裡間喊了一聲：「沈組長，有人找！」
裡間的門開了，沈玉華從裡面出來。
看到王平川，眉頭立刻皺緊了，臉色瞬間沉下來，「你來幹什麼？
王平川擠出一個笑：「大哥，我...」
「誰是你大哥？
供銷社是工作單位，有事說事，沒事請出去。」
沈玉華打斷他，指著大門說話。
店裡兩個售貨員交換了眼色，都豎起耳朵聽著。
「大哥，以前的事是我不對。
我年輕氣盛，不該動手。我跟你道歉。」
王平川低下頭。
沈玉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了兩聲質問道：「道歉？王平川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你這一句道歉，值多少錢？能換回什麼？
能換回我爹臨終前，想見女兒一面都見不到的遺憾嗎？」
王平川心一沉，有點想罵人了。
沈玉梅父親去世前，確實托人捎信給沈玉梅，想見她最後一面。
但沈玉華把信扣下了，等沈玉梅知道時，父親已經下葬了。
這事在沈玉梅面前不能提，一提就要哭一場。
沈玉華看他接不上話，又接著說道：「你們一家子過你們的小日子，哪會管我們這邊的事？
我媽現在住在我家，七十多歲的人了，天天念叨女兒。
可沈玉梅呢？一年到頭來看過幾次？」
王平川咬著後槽牙，想罵人的心更甚。
那是沈玉梅不想去嗎？
沈玉梅曾經和自己哭訴過。
說她每次去看老母親，都要看沈玉華一家的臉色。
這不算什麼，忍忍就過去了。
但是每次她去過之後的那幾天，沈玉華和她大嫂說話總是夾槍帶棒的，讓媽在家裡難做人。
為了不讓老母親難做，她只敢偷偷捎點東西去。
到了沈玉華這裡，倒成了沈玉梅的不是。
忍忍，忍忍。
今天是為了大隊和沈玉梅，來求和的。
王平川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張極其難看的笑臉說道：「大哥，我們以後...
「別叫我大哥！我沒你這個妹夫！
王平川，我想我們兩家的事情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我們之間，只能是仇怨了。
以後你要敢再登我家的門，或者來供銷社找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沈玉華說完就轉身要走。
王平川提高聲音喊道：「沈組長！」
？？？
沈玉華回頭，疑惑地看他。
「咱們的私事暫且不說，我想代表向陽山大隊，跟沈組長商量點事。
這是正事！」王平川說道。
「哦...我都忘了，您現在還是向陽山大隊的大隊長呢。
大隊長，有什麼指示啊？」
沈玉華又轉身走回來，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
王平川臉上火辣辣的，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沈組長，關於我們向陽山大隊...」
王平川知道他沒耐心聽。
言語儘量精簡，幾句話就把事情說明白了。
從口袋裡拿了康明給的樣品給他看。
沈玉華看都沒看樣品，「就這事？」
大哥，我知道你在供銷系統有門路。
要是能幫我們大隊說句話，讓縣城供銷社收我們的貨，我們大隊一百多號人，就多了條活路。」王平川說道。
沈玉華笑了，「王平川，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王平川一愣。
「供銷社收什麼貨，那是國家計劃，要審批，要指標。
你一個大隊生產的東西，想進供銷系統？
你以為這是菜市場，擺攤就能賣？」沈玉華說道。
「我們這些貨，質量真的很好。」
王平川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有點發虛。
沈玉華說的那些指標啊，審批啊，他都不懂。
但是聽起來就很難。
「好有什麼用？供銷社進貨，講究的是正規渠道。
大隊什麼烏雞麻糟的，做這麼點破玩意也想往裡塞？
人家憑什麼收？憑你向陽山生產隊大隊長的面子？」沈玉華問道。
這話說得難聽，但卻是事實。
王平川咬了咬牙：「大哥，這事不光是為了我，更是為了我們大隊。
你也知道，向陽山地薄，糧食產量上不去，大家日子都苦。
要是能多條路子...」
沈玉華冷聲打斷他，「你們日子苦，關我什麼事？」
「6
「」
王平川真的不會吵嘴。
沈玉華這種高高在上又毫不遮掩的態度，氣得他牙痒痒。
但偏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上來。
「你要想說沈玉梅現在也是你們大隊的人，那我勸你省省。
當年她非要跟你走的時候，我就說過，跟著你只有吃苦的份。
她不信，現在怎樣？驗證了吧？」沈玉華接著說道。
王平川把手放在身後，悄悄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