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都怪那個趙海
第137章 都怪那個趙海
「那個袋子還在我家，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李雲靜說著就先走了。
趁著課間，李有煦找到了江曉花。
告訴她自己要去縣城辦事，不一定能按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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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兩節課，也要交給她負責。
「放心吧李老師，我一定把他們教好。」江曉花點點頭，信誓旦旦道。
李有煦正要走。
王躍進從邊上一把抱住了他，「李哥哥，下午你又不上課啊！？」
昨天聽王平川說起，這個學期至少有一半的課是江曉花負責的。
王躍進心裡非常不樂意。
「我去辦正事！」
李有煦蹲下身小聲說道：「大隊賺了錢，才能給你爸漲工資。你看，過年穿上新衣服了吧？」
王躍進低頭看了看。
跟新衣服和米飯豬肉比起來，誰上課好像又沒那麼重要了。
「好好學習，要是退步了去你家揍你！」
李有煦說笑了一句，朝其他上前打招呼的孩子揮揮手。
回到前面廳堂。
從何有糧手裡，拿到了兩個大大的編織袋，和這次進貨需要的錢。
在大隊部門口等了一會，就見李雲靜拿著袋子過來了。
「有煦，咱們得先去一趟供銷社，買一些針線。
年前做墊子的時候剩下彩線都用完了，現在就只剩下白線了。
我們試過了，還是得用搭得上顏色的線，做出來才好看。」李雲靜說道。
李有煦點點頭，又回頭找何有糧要了一些工業票。
兩個人騎著車，從大隊往縣城去。
倒春寒的天，山裡的風迎面吹來還是很冷。
李雲靜很是自然地，把手藏進李有煦外套的口袋。
貓著身子，貼著躲在他的背後。
一隊小青年騎車經過。
車隊最後一個膽子大的，朝李雲靜吹了一聲口哨，大聲調侃道：「處對象吶~」
「你...你不要亂講！」
李雲靜朝著後頭大聲反駁。
被反駁的小青年不服氣了，停下自行車扭頭喊道：「都貼人身上去了，還不承認！」
前頭同行的人吆喝一句，「走了，你真是嘴欠話多。」
小青年呵呵一笑，猛踩了幾下踏板趕上。
本來李雲靜貓的好好的。
被這麼一打岔，突然就有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
李有煦騰出一隻手，抓了她的手往口袋裡塞。
李雲靜在他身後無聲地笑了，另一隻手很自然地進了另一邊口袋。
兩人先到了供銷社。
這個時間人不多，兩個營業員難得閒下來，湊在一起說話。
「聽說百貨大樓最近新到了新奇玩意。」
「什麼新奇玩意？市里來的？」
「不是，村里來的！」
「村里？村里能有什麼好東西？」
「就前幾天，有個帥小伙拿了頭花來，想在我們這裡買.——」
「你說那個呀？那個確實好看！進百貨大樓啦？」
「嗯吶！我一個堂嫂在百貨大樓上班，給我也搶了一個。」
「還要搶？！」
「第一批就一百來個，他們內部就買得差不多了，昨天城中的老師來了一波，直接就清空了。」
「真的啊？下次什麼時候上？我也去搶一個！」
「不知道，我堂嫂說，聽說今天一早就去訂貨了。」
「要說我們趙主任也真是的，那麼好看的東西怎麼就不能進一點？要是放咱們供銷社買，我們還用得著去和百貨大樓搶？」
「你可小點聲吧，也不怕給主任聽見！」
李有煦和李雲靜在門口停車，聽到裡面的對話相視一笑。
「我這會進去，她們免不了尷尬。
你進去買東西吧，我在這裡等你。」李有煦說道。
李雲靜點點頭，拿了錢和票進去，很快就買好了需要的針線出來。
兩人騎著車，又一起到了紡織廠。
上次池素霞帶李有煦來的時候，已經帶著他和門衛混了個臉熟，知道他是來辦事的。
這次在門衛處登記了情況，順利地進了廠。
剛到生產車間門口，就碰到了杜鵑。
她正在和一個中年男人說著什麼。
看到李有煦神色一喜，招手喊道：「李知青！」
杜鵑給兩人做了介紹。
李有煦知道了這是紡織廠的副廠長，名叫錢方。
兩人剛好在聊，關於廠里幾百斤布頭的處理方案。
「聽杜科長說，你們大隊在收碎布頭？」
錢方五十來歲，穿著灰色的中山裝，打量了李有煦一眼。
「錢廠長您好。我們確實需要碎布頭，做點手工頭花。」
李有煦上前握手。
錢方點點頭，握著李有煦的手說道：「剛才我和杜科長還在說這事。
廠里這幾百斤碎布頭，堆在倉庫占地方，處理起來麻煩。
你們要是能消化掉，那是好事。」
杜鵑問道：「李知青，你們上次拿的十五斤，用得怎麼樣？」
「第一批貨已經做完了，昨天送到百貨大樓，今天早上就接到追加訂單。
所以今天特地來，想再拿一批料子。」李有煦簡單說道。
錢方眼睛一亮：「百貨大樓？你們跟百貨大樓合作了？」
「簽了供貨合同。」李有煦說。
錢方和杜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喜色。
錢方抬手相邀，「走，去我辦公室談。」
四人到了副廠長辦公室。
錢方讓秘書倒了茶，開門見山：「李同志，你們大隊打算長期做這個頭花？」
「有這個打算。只要市場有需求，我們就一直做。」李有煦說道。
「那碎布頭的需求就穩定了，咱們談談價格。
你們上次拿的十五斤是杜科長做主送的，這次可不能白送了。」錢方笑著說道。
李有煦點頭：「應該的。錢廠長您說個價。
錢方想了想：「這些碎布頭，雖然是邊角料，但都是好布料。
按廢品賣，一斤也能賣個七八厘的。
給你們...一斤兩毛，可以挑選，怎麼樣？」
呸！奸商！
李有煦暗罵一句，心裡快速計算。
一斤兩毛，和市裡的價格一樣。
但是他們給百貨大樓的供貨價，比市裡的紡織廠要低不少。
還是得往下壓一壓。
「錢廠長，這個價格..
對我們大隊來說，有點高了。」李有煦斟酌著說道。
「高了？兩毛還高？
李同志，這可是好布料。」錢方皺眉「布料是好，但對我們來說，它終究是碎布頭。
我們要挑揀、要分類、要處理，工序不少。
而且我們大隊剛起步，資金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