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個翻身的機會
第144章 一個翻身的機會
「陳主任，事情是這樣的...」
王平川上前，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清楚。
只說了合作的內容，其他一律跳過。
去大隊裝孫子這種事，趙海和沈玉華也不想讓別人知道。
對王平川的這種敘述方式，他們覺得很滿意。
「原來是這樣。
www.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我們公社的榮幸，兩位供銷社的領導，裡面請。」
陳進發堆著笑臉，把剛關上的大門打開。
做出邀請的姿勢。
自己在最後面跟著幾個人往裡走。
隨口朝吳千德說道：「去泡茶！」
吳千德：......
簽合同的過程順利且迅速。
簽完字，趙海長長舒了口氣。
這趟沒白來。
沈玉華握著那份協議，心裡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最後促成合作的，竟然是王平川。
臨走時，沈玉華對王平川說：「平川，過兩天我帶媽來看玉梅。」
王平川點頭：「好，家裡隨時歡迎。」
送走了幾個人。
陳進發在辦公室里呆坐了很久。
他不走，吳千德也不敢先走。
在外面等了一會，才小心地問道：「主任，咱還回家吃飯嗎？」
「我感覺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陳進發說道。
之前農機廠和紡織廠的訂單，王平川和李有煦都護得緊緊的。
一點好處都不往外面分。
為此他意見不小，在錢振華面前的也說叨了幾次。
當初想挖李有煦到公社來做聯絡員，也是看中了他能拉來單子。
但是這一次，他們真的一點都沒藏私。
李有煦剛從市里回來，就過來說了頭花的事。
是自己不識貨，也小看了李有煦的能力，把這麼個能賺的活計推得乾乾淨淨。
「主任，您是指...」吳千德小心翼翼地問。
陳進發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咱們可能錯過了一個讓公社翻身的好機會。」
「您是碎布頭花的事？不至於吧。」
向陽山大隊做這生意雖然賺了一點錢。
但吳千德還是覺得沒到這種程度。
「你還記得嗎？那天康明來，說想讓公社幫忙牽線，跟供銷社談合作。我當時說什麼來著？」陳進發問。
吳千德回憶了一下：「你說公社面子不夠大，談不下來。」
「不止。」陳進發搖頭。
「我還說，讓李有煦去試試，談成了給他加補助。現在想想，這話說得...多輕巧。」
這話，吳千德沒敢接。
「當時我以為，這就是個小事。
幾個碎布頭做的頭繩，能有多大出息？
結果呢？人家不僅跟百貨大樓簽了合同，現在連供銷社都上門求著合作。
早上我特地和百貨大樓的人套了話。
雖然百貨大樓那個文員也是人精，講話說一半藏一半的。
不過我還是打聽出來了。
李有煦當時去和王科長談業務，是王科長的老熟人，農機廠的林寶剛帶著去的。
就是因為有熟人，李有煦才能順利說上話。
紡織廠的生意，也是因為林寶剛的愛人在紡織廠上班。
剛好有個坐墊的活沒人干，就想到了向陽山大隊。
經過今天的事情，我算是看出來了。
生意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想把人脈建立起來。
向陽山大隊剛開年，就打通了縣城好幾處的關係，做上了實實在在的生意。
咱們公社呢？一點光都沾不上。」
陳進發攤手，忍不住發出嘆氣。
吳千德內心：
完了，陳進發都開始反省自己了。
下次見到向陽山大隊那群人，殷勤友善都不夠，得裝孫子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陳進發忽然站起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主任，您想咋的？」吳千德小心問。
「我得去找錢主任，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陳進發說完。
把鑰匙遞給吳千德，交代他關好門窗。
自己回到家，匆忙扒拉了一口。
趕在午休的時間之前，就到了錢振華家。
錢振華剛出差回來。
剛吃完午飯準備去休息一會。
見陳進發進來，有些納悶道：「進發，有事？」
「錢主任，我來向您承認錯誤。」陳進發站在飯桌邊，低著頭。
錢振華一愣：「什麼錯誤？坐下說。」
陳進發坐下，把向陽山大隊頭花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當初怎麼推諉，怎麼讓李有煦自己去談，現在供銷社又怎麼上門簽合同，他也一點沒隱瞞。
錢振華靜靜聽完。
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說道：「你這個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進發心裡一緊。
「你做事太保守，總想著穩當，怕擔風險。
這沒錯，但咱們公社現在這個情況，全縣掛車尾。
再不思變，就只能一直墊底。」錢振華說道。
去年蘇潮平來公社，說要撥款搞菌菇種植的事情。
陳進發就一直持反對意見。
蘇潮平在公社辦公室，給兩人分析了一下午，陳進發還是覺得太冒險。
最後是錢振華拍板。
決定支持向陽山大隊，作為試點先做一年。
「我知道。」陳進發聲音發乾。
「你知道，但你不敢做。
李有煦那小伙子，我觀察過。有想法，有魄力，敢闖敢幹。
康明他們都敢跟著他沖。
你比起他們，反而差了幾分膽量。」錢振華接著說道。
陳進發點點頭，沒話反駁。
錢振華看教育的差不多了，錢振華話鋒一轉：「不過，你今天能來認錯，這就是一個很好的變化，至少你有在反思了。」
陳進發抬起頭：「錢主任，這還能補救。」
「怎麼補救？」錢振華問。
「我想...讓公社也參與進去。
頭花這個事，現在看是成了。
但向陽山大隊畢竟規模有限，如果咱們公社出面組織，把其他大隊也拉進來，能不能做成一個產業？」陳進發說道。
錢振華眼睛一亮，「繼續說。」
「我是這麼想的。
向陽山大隊有技術，有經驗。
公社有組織能力，有協調能力。
咱們可以以公社的名義，成立一個手工副業生產合作社」。
把各大隊願意乾的婦女組織起來。
統一培訓，統一生產，統一銷售。」陳進發細說道。
這個回答，一看就是經過認真思考的。
錢振華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那利益怎麼分配？」
「按勞分配，誰生產誰得利。
公社只負責組織協調，不抽成，不截留。
最多...最多收一點管理費，維持合作社運轉。」陳進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