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竊名之徒

  池晚放下酒杯，收起臉上的笑容。她看著周衍，顯然對於周衍如何知道「盟主」二字十分好奇。

  「周兄，方便解釋一下，你是如何得知『盟主』二字的嗎？」

  看樣子是沒錯了。樓鏡心口中那個絕世高人，絕非自己能抵抗的。現在身上還沒點裝備在身上，現在最好的辦法還是順著她的話講下去。

  「自然是你的人來我大周境內，打著你的旗號，想做出欺男霸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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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晚用指尖輕點著酒杯，果然和那些傢伙給她的情報一樣。那個偶然間得到些許傳承的傢伙，就靠著那一點雞毛蒜皮的本領橫行霸道、又拿著自己的名號四處惹禍的傢伙，竟然意外地給她找了個好玩的地方。找到他後，倒也不是不能賞他個爽快死法。

  「池盟主，你手下可是放下狠話，威脅我大周黃花閨女，說你想要她，讓人好自為之呢。」

  周衍繼續試探，從她的反應來看，她似乎並不生氣。

  「周兄，我說那不是我的意思，你信嗎？周兄都沒有龍陽之好，我自然也沒有......磨鏡之好。」

  見她還能拿他們初遇的事來說事，感情還真是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套用了她這一個第一人的名號。

  「那這麼說，我們還應該是盟友了？」

  池晚回復了笑臉，伸出她的手。見周衍沒有動靜，她又開口：

  「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兩人就這麼隨意地達成了同盟，而那個覬覦樓鏡心的傢伙不知道他已經被兩伙人盯上了。一波是他功夫的正統傳承，一夥是用不講道理的武器的。他此時又用著池晚的名號，剛拿下一個小門派。正把該門派的掌門人踩在腳下，享受著他妻女的侍奉。

  老的太老，小的又不夠看。他隨意地推開身上的兩個女子，合上衣服後踹開那個門主，大步離開。

  那門主抱住衣不遮體的妻女，看著他們失神的眼睛，對著離開的傢伙大喊：

  「我已經給樓主傳信了，你完了！你等著接受煙雨樓的追殺吧！哈哈哈哈！」

  男人只是回頭輕蔑地看著他，又看著他那倒了一地的弟子。最終從衣袖裡掏出三顆鐵珠，一顆顆彈過去，正中三人的眉心。

  「聒噪。」

  走出那小宗門的大門後，他一把火點燃了整個宗門。火中傳來了倖存者的痛苦呻吟，連帶著皮肉被灼燒的霹靂聲。他在哀嚎中打著節拍，回味剛才那對母女的感覺，只覺得還是不夠滿足。想想給了樓鏡心那娘們那麼久的時間，應該已經練好功夫了。

  想到這他就發出了猥瑣的笑聲。驚走了林中安眠的動物。

  ......

  沈清辭醒來，發現周衍躺在長椅上，身上僅僅披著一件外衣。喝大了的她有些斷片，實在是和君上互通心意加上池妹妹帶來的誠意太大，一個不注意就喝嗨了。她往外看去，天是蒙蒙亮，實在是喝酒誤事啊。

  不久，池晚來敲門，臉上還是帶著她那吸引人靠近的笑容。

  「沈姐姐，你醒啦。周兄昨天可是老辛苦了。」

  這話給沈清辭說得老臉一紅。她做姐姐，卻老是被這個妹妹牽著鼻子走。她上前，揉著池晚一頭精心打理的短髮，接著雙手成拳鑽著池晚的兩頰。

  「沈解解，窩錯了......」

  見她舉雙手投降，沈清辭也停手了。把她那一頭被揉亂的頭髮重新整好，還按著自己的想法給她換了個新髮型，然後點點頭。

  「沈姐姐，哎呀，你這麼一搞我都忘了我是來幹什麼的了。走了，店家準備好了早餐。叫上周兄一起吧。」

  「算了吧，君上太累了，還是讓他多休息會吧。」

  「沈姐姐，你不能這樣！你不忍心就讓妹妹來！」

  池晚走到長椅邊，低下身子在周衍耳邊輕語：

  「周～兄～，起～來～咯～」

  這給本就睡得淺的周衍嚇得渾身一哆嗦，汗毛直立。

  「哪來的死夾子！」

  周衍暴起，擺出葉師傅的架勢，四處搜尋著驚醒他的罪魁禍首。

  然後他就看到了捂嘴笑的沈清辭和在地上捧腹大笑的池晚。他算是知道了，在沈清辭面前，她是乖妹妹，但只要有他周衍在，她就演都不演了。

  「你瞅你，女孩子家家的怎麼坐在地上亂滾！」

  沈清辭輕輕揪著池晚的耳朵，既有對她這種有失風雅的動作的指正，也有替周衍出氣。沈·端水大王·清辭一個都不虧待，放任池晚的貪玩，也顧及周衍。雖然周某人可能不太在意。

  二人吃著早餐，才想起來要給周衍過目一眼他們定下的文件。周衍一一覽過，但僅僅是覽過。經商什麼的實在是不敢恭維，還是直接交給他們這些專業的來解決來得實在。在表示肯定，並且全權交給沈清辭處理後，周衍就埋頭吃飯，預防二人就著裡面的條款來問自己。

  就在三人享受早餐的時候，侍從在池晚耳邊低語。而本來還在和二人有說有笑的池晚，臉色直接暗了下去。

  「周兄，那傢伙出現了，你的人來消息，他又去那個煙雨樓鬧事了。」

  「這麼快就忍不住了嗎？也好，讓我們去會會他。」

  三人離開店家，就見傳令的人正圍著馬來回踱步。

  「君上，樓小姐和俠士們已經在和那個暴徒對抗了。樓小小姐，被那暴徒一掌擊中腹部，現在......生死不明。」

  「池小姐，就拜託你先和清辭先去了。我得給這傢伙準備些『禮物』。」

  「行。沈姐姐的安危就交給我吧。我......儘量給你留口氣。」

  「謝謝。」

  周衍借走店家的馬，面色沉重地趕回沈家的墨璇工坊。

  墨璇第一次見周衍徹底冷了臉，也是頭一次不敢撒嬌。在周衍讓她拿出火槍一型和幾枚「我嘞哥個雷」後，立馬就掏出來。在周衍離開的時候，才敢說出一句「路上小心」，而周衍也回了她一句「嗯」。

  趕赴煙雨樓的周衍，想著那個不敢說話，見到姐姐後眼裡又充滿希望的女孩。她還沒享受夠姐姐的寵愛，就被這麼個畜生毀了，真當他周某人是泥人來的。

  這個竊名者，他周衍必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