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逃婚


  「啪!」

  刺耳的巴掌聲在陰暗的房間裡突兀的響起,動手的男人一臉戾氣,兇狠的破口大吼。

  「能嫁給劉公公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你可別不識好歹,這門親事叔叔求了多少人才給你定下來的,你居然還敢拒絕!」

  「劉公公年紀是大一些,但是他在皇宮這幾十年攢下了豐厚的家底,又受當今皇上看重,你嫁過去,就是白白享富貴享清福!你還不知好歹!」

  「要是敢生出什麼逃跑的念頭,別怪我腿都給你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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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阮捂著紅腫的半張臉,雙眸含淚,知道叔叔將她賣給了一個老太監做對食後,她一直反抗和拒絕,只是每次迎來的都是一頓毒打。

  「……我知道了。」

  帶有哭腔的聲音十分軟懦哽咽,仿佛是已經認命般,再沒了多餘的情緒。

  白阮是鎮上遠近聞名的美人兒,到了議親的年紀後,不知道多少媒婆踏入白家的門檻,求娶她的男子上至商賈縣令,下至十里八村,隊伍從村里能排到鎮上去。

  只是她父母早逝,叔叔又是個貪財好賭的,誰給的錢多,自然就把白阮嫁給誰,哪管對方是不是太監,只要有錢就行。

  劉公公是個六十歲的老太監,出宮後就回到鄉下養老,他在宮裡時深得皇上恩寵,攢下了不少的銀錢,最喜歡折磨那些年紀小又生的漂亮的妙齡少女,被他玩死的女子不計其數。

  白阮不想成為其中一個,便一直反抗,哀求叔叔不要把她嫁過去,只是每次都換來一頓毒打。

  最終只能含淚坐上了花轎,出了村子,花轎晃晃悠悠的走在山路上,距離到鎮上的路程約莫還有一個時辰,趕著馬車的車夫叫停了送親隊伍,他要去方便一下,正好大家也停下來歇息一會。

  白阮緊攥著手心,緊張的掀開帘子,見大家都在原地歇息,她小心的吸了一口氣,這是她唯一逃走的機會了,思及此,她果斷丟掉紅蓋頭,提起裙擺,一鼓作氣從轎車上跳下來,朝著山坡就往下跑。

  「不好!新娘子跑了!」

  「快追!」

  眼看著白阮跑下了山坡,送親的幾個壯漢立馬大喊起來,拔腿就飛奔追去。

  身後嘈雜的聲音逐漸逼近,白阮雙目含淚,驚慌的在山林里奔跑,跌跌撞撞顧不上擋路的荊棘雜草,白嫩的臉蛋被刮出幾道血痕。

  身後緊追的人都是抬轎子的壯漢,個個人高馬大,身上都有著一把子力氣,速度遠比白阮一個小姑娘要快,不用回頭白阮都知道他們近在咫尺。

  焦灼驚慌的小臉淚水肆意,白阮心如死灰,兩天沒吃過東西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一雙麻木的腿逐漸慢了下來。

  最終膝蓋一軟,朝著山坡直接一頭栽倒下去。

  瘦弱的身軀順著坡度滾到山底的叢林深處。

  好在有雜草做了緩衝,讓她不至於在滾動的途中當場斃命。

  直到後腦勺重重的磕在某塊巨大而尖銳的石頭上,白阮才當場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阮顫動的睫毛費力的想要睜開,隨著意識慢慢甦醒,四肢百骸那劇烈鑽心的疼痛傳到了大腦。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疼的連呼吸都在打顫,想要動動手指都沒力氣,整個身子都不聽使喚,只能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躺在雜草里,絕望的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白阮恍惚的看著慢慢黑去的天幕,狂風吹的樹木聲聲作響,慢慢的,陣陣雷雨轟鳴,大雨毫無預兆砸了下來,一下就澆濕了她整個身軀。

  大雨傾盆。

  ……她似乎聽到了許多野獸的嘶吼。

  身上的傷口被雨水沖刷的刺疼,身體那僅剩的點點暖意也即將消失殆盡,白阮費力的喘息著,眼角帶著熱度淚滴和冰冷雨水融合到一起。

  她知道,她就要死去了。

  死了也好,逃離了叔叔的家,也不用嫁給一個年邁的老太監,已經…很好了。

  雙眼再也沒有力氣,緩緩的閉上,臉上最後一抹血色也逐漸逝去。

  「……黑山森林怎麼會有小雌性?」

  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下一刻額頭上就覆蓋上一個溫熱的掌心,對比白阮冰冷的額頭更加明顯,這點溫暖讓她禁不住的依賴,想要攫取更多。

  白阮細密的睫毛顫動,她竭盡全力想要睜開眼,最終只是微微撐開一條細縫。

  眼前烏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她只聞到一股淡淡的草香,知道有個人正蹲在身側為她擋著雨水。

  求生的渴望奔涌而出,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角處滑落,白阮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發出細碎的求救:「求……求求您…救救我…」

  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她真的好想活下去。

  黑暗中只有雷鳴雨落的聲音,若不是額頭上那炙熱依舊的掌心,白阮還以為人已經走了。

  「可以。」良久,黑暗中才傳來一聲低啞。

  下一秒,額上的熱意消失,她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腦袋靠上去,耳朵貼到的地方,傳來對方慷鏘有力的心跳,伴隨著那股更加明顯的草香味,白阮知道,她得救了。

  霎時。

  驚雷轟然炸起,一道巨大的閃電橫跨了整個夜空,在這一瞬間驟然照亮了整個黑夜,短暫的白晝下,白阮看到了抱著自己的男人。

  一個長得很俊美的男人。

  閃電逝去,沒等白阮放下心,耳邊傳來男人克制斷續的聲音:「我的獸能反噬快要控制不住了,如果要救你,只能契約成為我的雌性,你確定嗎?」

  契約?雌性?白阮一時沒理解這個詞,是給大戶人家簽賣身契做奴僕的意思嗎?

  「確……確定!」

  白阮聲音微弱卻堅定,這會別說簽賣身契,就是去這人把他賣進窯子她都認了,只能活下來,總歸還有希望。

  男人呼吸愈發沉重,得到小雌性的首肯,他再也控制不住獸能反噬,周遭兩米的樹木被看不見的風刃掃平,雨水被看不見的屏障隔絕在外。

  白阮只感覺嘴裡被塞了一顆花生大的石頭,身體就暖洋洋的,傷口好像慢慢開始恢復起來,昏沉的腦子也在慢慢變得清醒。

  她以為是男人給她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剛想道謝,下一秒,唇上冰涼,男人撲山倒海般的吻壓過來,唇齒被撬開,沉重的喘息和攻勢愈發強烈。

  白阮想後退卻被男人緊緊禁錮在懷裡,她心跳如擂鼓,這會她終於明白了契約的意思,身體本能的想反抗,可一想到自己答應了的,只能不斷的在心裡安撫。

  反正今天要是沒逃出來,今晚也是她的洞房花燭夜,比起那個老太監,和這個美男子,她也算不虧的。

  察覺到懷裡的小雌性沒有牴觸,已經失去理智的男人呼吸徹底混亂,眼中燃燒著極致的瘋狂和欲望。

  大雨下一片瘋狂的潮熱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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