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貓頭鷹
洞穴里的氣氛驟然變得有些微妙。
白阮尷尬的把手中的獸晶收起來,有些侷促和羞赧:「也就是說我想要改善體質,只能契約的時候多吸收獸晶,怪不得巫醫奶奶一定要我多契約一些獸夫。」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雌性無法自行吸收獸晶,直接吞食只會強行進入發情期,且會不受控制地變化為獸形,獸形無法進行交配,雖然不會死亡,但也會很痛苦。
黑九臉色微變,羽睫下淡藍色眸子顏色似乎深了幾分,他聲音有些喑啞:「如果你想現在吸收,我可以帶你去外面找個安靜的地方契約。」
「不想!我不想,我現在不想契約!」白阮被黑九一句話驚得目瞪口呆,她漲紅了小臉慌忙拒絕,這跟白日宣淫有什麼區別!
「我們……我們還是聊一下集墟的情況吧,我想多了解一些。」
黑九眸色暗淡了幾分,聲音依舊沉穩:「集墟每天都會有很多獸人在那裡交易,既然你很感興趣,我們可以現在去看看。」
他目光落在白阮通紅的耳朵上,心裡格外不是滋味,他突然意識到,小雌性並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和他契約的,而是因為那天那樣的情況下,她不得不和自己契約。
而他一開始和她契約也並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當時獸能反噬到了臨界點,不契約白阮,他那天晚上就會徹底獸化變成流浪獸人。
可在後來的接觸和每日的默默守候中,這個動不動就哭紅一雙眸子,性子軟糯膽怯,卻會攥著小拳頭、拼盡全力護著他的小雌性,早就在他心底生了根、發了芽。
他看著在收拾東西的白阮,聲音故作淡然:「巫醫奶奶說的確實沒錯,你就算不契約多幾個獸夫,也應該收多一些守護者,雖然你是覺醒天賦異能的優等雌性,但你的體質很弱,比起劣等雌性還要差一截,最好契約的獸夫都是四級以上的,不然對你吸收獸晶益處不大。」
「嗯嗯,我會考慮的,那我們現在就去集墟吧,剛好看看有沒有賣蔬菜大米這些,回來還能趕上做午飯。」
聽完黑九的話,白阮就更不想契約獸夫了,她記得巫醫奶奶說過,部落里四級的雄性獸人只有黑九和岩松。
四級以上部落里最高的也只有五級獸人,一個是部落族長,一個就是巫醫奶奶現在剩下的唯一一個獸夫,還有一個就是部落長老,三個都是風燭殘年的老獸人。
她再怎麼怕死,也不能連老頭子都不放過!
黑九眉毛輕挑,整個人情緒都高漲了幾分:「鳥獸人你害怕嗎?」
白阮疑惑:「其實我不害怕鳥,也不害怕獸人,就是剛開始沒看習慣,我現在沒有那麼害怕。」
她幼時還養過小鳥,自然是不怕的,她害怕的只是他們變化的獸形個個體態龐大駭人,但在知道他們不會傷害自己後,這股恐懼也淡了許多。
「那就好,那我去找只異化種的鳥族過來馱我們去集墟,不然光靠腳走的話半天也到不了集墟。」
黑九剛要出門就被白阮拉住,她更疑惑道:「你…你的獸形不是有翅膀可以飛嗎?」
「鳥族的異化種有專門往返集墟的,他們身上都固定著特製的座駕,外層還罩有一層防水防風的獸皮雨幕,很多雌性都喜歡坐這個去集墟,而且……你不是害怕我的獸形……」
「沒有!」白阮忙出聲證明,她之前是害怕,但是現在心態已經徹底轉變了,其他人的獸形她興許還有懼意,但黑九的獸形給她的更多是安全感。
「我已經不害怕了,之前……」
白阮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她總不能說自己不是獸人。
黑九卻點點頭:「我知道了,知道你不害怕,但還是坐異化種吧,我蛇身太光滑了,要是抓不穩會掉下來的。」
白阮想像了一下從高空墜落砸在地面的畫面,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很快黑九帶回了一隻巨鳥,是一隻圓頭圓腦的鴟鴞,也就是貓頭鷹,它體型足有一座木屋大,渾身覆著灰黑相間的絨羽,翅尖泛著淡淡的墨色光澤,看著厚重又堅韌。
後背的特製座駕在它體型襯托下看著格外精緻小巧,因為它是站立著的,左右偏著腦袋打量白阮的樣子看著格外人性化。
黑九一把抱起白阮,一個閃身兩人就坐在了座駕中,傻乎乎的貓頭鷹也不起飛,腦袋以驚人的扭曲度轉過去看著後背上的黑九。
黑九一揮手,兩片血色的楓葉幣划過半空落在它的嘴裡。
吃下了楓葉幣,貓頭鷹這才滿足地左右晃了晃腦袋,一鼓作氣飛向空中。
「它飛的好穩當呀,一點都感覺不到在空中,比坐馬車還舒服。」白阮從一開始升空的慌張中緩過來之後就開始好奇的打量著。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在天上飛,透過獸皮雨幕看向外面,她震驚又不可思議。
底下密林越來越遠,平日裡看著高大的古樹,此刻也成了綴在星空的點點繁星,居住的山洞隨著飛高逐漸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一絲清風從獸皮外鑽進來,拂過她的臉頰,帶著高空特有的清洌,涼絲絲的,惹得她忍不住彎起嘴角。
「黑九你看,你快看,我剛才差點就碰到雲朵了,原來天上是這樣的。」說著她又激動的指著地面:「還有那裡,你看,那片樹林好漂亮,全是金紅色的,好像要燃燒起來了一樣,好神奇,原來……原來地面是這樣的。」
黑九看著異常興奮活潑的小雌性,眼中漫過一絲笑意,他極其自然的將她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微涼的耳廓:「那是紅楓林,這個時節,它所有的葉子都會紅透。」
白阮紅著臉,眨了眨眼,又把臉靠近雨幕,貪婪地看著這片從未見過的景象。
原來從高空往下看,這個世界竟這般遼闊又美麗,那些平日裡讓她覺得畏懼的高樹密林,此刻也成了畫卷里出塵絕色的起伏。
她再一次的意識到原來自己如此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