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變化
白阮再次睜眼，已經不在那片唯美的花海。
洞穴內燈火通明，外面卻早就漆黑一片，她揉著酸疼的腰身坐起身，掃視了一圈也沒看到其他人。
「什麼時辰了？人都去哪裡了？」
一出聲，她驚的趕緊雙手捂嘴，聲音嘶啞的像被砂紙磨過一般，心裡不由埋怨了黑九幾句。
下午契約到後面的時候，她幾次想逃脫結束，都被黑九誘哄著來了一次又一次，看著黑九撒嬌叫軟的樣子，她從一開始的心軟不忍拒絕，到後面咬緊牙關承受，直到後面實在受不住暈厥了過去。
白阮拖著疲軟的身子走下床，看著洞外漆黑一片，月光極淡，她估摸了一下時間，應該已經是半夜了，這個時間黑九去哪裡了？
「阮阮，你醒了，餓了嗎？下午燉的滷肉還有很多，我熱一些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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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九一進來就撞上迎面走來的白阮，他輕輕把人攬在懷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裹著花香，嗓音輕柔磁性，帶著無盡的溫柔和愛意。
「沒事，我還不餓，崽崽們呢？都去哪裡了？」
白阮順著黑九的力道重新坐回床上。
「既然我們契約了，以後這個洞穴就是我們的房間了，他們自然不能繼續住在這裡。」
之前沒有和白阮心意相通，他們雖然住在一個洞穴，但他都是守在門口，既然如今已經確認了彼此的心儀，以後他的石床上自然只能躺他和白阮。
至於那三個礙眼的小崽子，當然是趕到別的地方去。
白阮瞬間眉頭緊蹙，擔憂道：「那他們住哪裡？不能再讓他們回部落的幼崽洞穴了，那裡環境太差，而且他們和部落的其他幼崽也相處不愉快，再回去肯定會被欺負的。」
她聲音本就不適，一下子說太多話差點忍不住咳出來，黑九連忙端了一碗早就溫好的水給她喝下。
「別擔心，我知道你在意那幾個幼崽，沒趕他們回去，我在旁邊鑿了個新的洞穴給他們住，這會他們都在那邊睡覺。」
說著黑九又指了指白阮下午燉的滷肉：「你做的這個滷肉很好吃，他們下午都吃了不少，我就讓他們出去跑了幾圈順便把你想種菜的地一起翻了，不到明天早上估計都醒不來。」
「今天給你吞下的獸晶等級比較高，估計還要明天才能吸收完，你再睡會。」
白阮點點頭，她確實很累，只是突然醒來沒看到人有些擔心，聽到黑九安排好了幾個孩子的住所，她這才安心躺下，緊蹙的眉心也徹底舒展。
翌日。
白阮是被洞穴外的熱鬧聲吵醒的。
「阿父，你就讓我們進去看看阿母吧！我們保證安安靜靜的，等阿母醒了，我們就一起去部落里。」
「對啊黑九阿叔，今天可是部落里的大節日，可熱鬧了，剛才我都看著好多外族人進部落了。」
她睜開眼，看著已經大亮的洞穴，外面除了幾個幼崽的聲音，還有很多獸吼和擂鼓聲。
白阮換了一身新買的獸皮，又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這才走出去，今天是部落的契約儀式，對部落來說是個大節日，她剛好趁著這個時間去多熟悉一下部落了解一下這裡的風土人情。
「哇！阿母你好漂亮！」
「哇姨姨，你變得更漂亮了，好像巫醫奶奶說的獸神仙子。」
剛一出門，白阮就被小黑纏上了小腿，兩人瞪著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嘴裡驚呼不已。
白阮愣了一下，看著不遠處同樣愣愣看著她，眼中滿是驚艷的黑九，白阮趕緊回身去照鏡子。
這鏡子是一種礦石鏡，在集墟的時候她一眼就看上了，這鏡子比她以前用的銅鏡還要清晰明了，而且很大，被黑九嵌在石壁中，她只要站著就能看到自己的全身。
其實她剛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的變化，父母在世時她時常頑劣，總是在夜裡偷偷挑燈夜讀各種山鬼奇異的畫本子，所以眼睛是看不大清晰的。
雖然也吃過幾服藥，但都效果甚微，因為不影響日常生活，她也不甚在意，可剛才一睜眼，她就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格外清晰。
石床的紋路，山壁的細碎砂石，還有石壁上的發光草栩栩如生的細微枝葉。
但因為門外的吵鬧她沒細想可現在，看著鏡子那個白皙婀娜的身影，她也忍不住看呆了。
白阮的本就白皙的肌膚如今更是白裡透紅，細膩嫩滑的猶如常年覆山的山巔之血。
她身上因為叔叔姨母磋磨留下的各種傷疤烙印也全都消失，幼年時摔錯位的手骨，長期勞作拉傷的肩背腰身，營養不良導致的骨質脆弱都在一夜之間消失。
鏡子裡的人長發烏黑宛若綢緞般潤澤光滑，漂亮的彎眉，黝黑澄澈的眸子，精緻的粉唇，整個人如同落凡塵的仙子一般，靜謐，高貴聖潔，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住側目痴迷。
「好……好漂亮，這…這是我嗎？」
白阮驚異的摸著自己仿佛自帶了妝容的小臉，還有身體，她動了動腿腳，身體裡那因為常年勞作的疲憊感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鬆充盈和舒適感。
這就是吸收高級獸晶的效果嗎？
她感覺自己現在能鋤好幾畝地，原來黑九一直說的吸收獸晶能改善體質是這樣的，除了身體變強，連外貌也變得更加精緻美麗。
「獸晶只是改善你的體質，排除你體內的雜質和毒素，這才是原本的你。」
黑九走進洞穴，手指輕輕撩起白阮的秀髮，動作輕柔的為她挽了一個低低的馬尾，最後熟稔的用一根碎花藤蔓固定。
白阮紅著臉，「你原來還會綁頭髮呢。」
黑九輕笑了一聲，聲音都帶著喜悅：「每天看著你綁，不會也看會了。」
「這個，是不是就是你的圖騰印記了？我發現他比之前顏色更深了。」
白阮舉起左手，撩開獸皮露出皓白的手腕，那裡一條墨色帶著細碎藍鱗的騰蛇正栩栩如生的盤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