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死亡
白阮不敢耽擱，跟著黑九一連踹破了幾扇木門都沒找到小白的身影，反倒是在一間房屋裡看到了熟睡的冬冬。
「氣息就在這屋子裡，人可能被藏起來了。」
黑九仔細的在房子裡摸索，翠獺家的木屋搭建的比較複雜，可能因為同時和多個獸夫居住，木屋占地大，除了穿插的樹木還有一處巨大的水塘，一時間他五級的感知力也無法確定小白具體位置。
「找不到人，她的那些獸夫也不在，天色越來越暗了，這麼盲目找不是辦法，我出去再抓她回來問一問。」白阮舉著泛著寒光的菜刀臉色擔憂。
「在地洞裡，翠獺最喜歡挖地洞，她會把喜歡和重要的東西都往地洞藏起來。」
正在幾人焦頭爛額擔心不已的時候，那個被打的渾身血跡的雄性獸人走進來給他們指路。
白阮看了他一眼，男人身上的皮肉翻飛，幾處地方深可見骨，血跡順著他的獸皮滴落在木板上，看著格外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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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
白阮看著眼前假山一樣的岩石，示意黑九搬開，岩石下赫然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山洞，她本想讓幾個幼崽在外面等著，但幾個小傢伙都是滿臉焦急，緊緊在跟白阮屁股後面。
山洞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白阮知道黑九如今的等級，也沒再阻攔幾個孩子。
一行人剛進去，九聽到土壁上傳來沙沙的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又好像是什麼東西在咀嚼食物。
山洞裡應該有不少的蛇蟲鼠蟻，白阮並不害怕，因為黑九五級的威壓在，這些東西並不敢近他們一群的身邊。
她從空間裡摸出月光石，這是她之前在集墟給幾個崽崽買著備用的，光芒有些微弱，但在足以照明他們在洞穴里行走。
這洞穴並不是居住的那種寬敞山洞，而是像一條隧道，雖然偶有幾條岔道，但都挖的不深，白阮為了不錯過找到小白的可能，每個分岔路都走了一遍。
「疼……」
走了約莫一刻鐘，山洞裡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白阮心中一緊，這……這是小白的聲音。
她慌忙加快步伐，往隧道的更深處跑去，越到深處，隧道延伸的越大，慢慢闊開形成了一個洞穴，裡面被清晰分出了幾個區域，土壁上也放了不少照明的月光石，而土床上赫然躺著被打的渾身青紫血痕交加的小白。
此時的小白身上白阮改良過的貼身獸皮衣服已經破碎凌亂，順滑的白髮髒亂成一個凌亂的雞窩頭，身上裸露的皮膚都青紫血腫，尤其是嘴上，全是刺目的血色，奄奄一息眼看著就要徹底沒了氣息。
「小白！」
「哥哥！」
白阮驚呼一聲，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床榻邊，忙把床塌的進氣少出氣多的小傢伙抱進懷中。
「阿母……是……是你嗎？這裡好黑，我好害怕……」
似乎感覺到熟悉的懷抱，小白艱難的睜開青腫的眼睛，依稀看清白阮擔憂的面容，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血跡斑斑的小臉一下掛滿了淚痕。
白阮的心也跟著抽疼起來，小白性子內斂，極少情緒外發，哭成這樣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小白沒事，阿母找到你了，都是阿母不好，沒有保護好你，你別害怕……寶寶阿母這就帶你回家。」溫軟的聲線帶著顫音。
小白哭的更加止不住淚，小身子一顫一顫的哽咽不已：「不行的，阿母，我……我馬上就要死了，好疼……我感覺它們在吃我的肉，阿母，你快走吧，等下那些蟲子會劃開我的的肚子鑽出來咬你。」
小傢伙疼的臉色扭曲，雙手緊緊攥著白阮，艱難的移動的身軀推開白阮，聲音痛苦又不舍：「阿母……能在死前看到你，我我已經很滿足了，等阿父死了，你幫我……好好照顧小黑。」
「嗚嗚嗚，小白，你不要死，你死了以後誰陪我玩，誰給我偷偷塞食物……」糖糖趴在土床邊哭的同樣聲嘶力竭。
而小黑早就盤在小白身側，小小的蛇腦袋上全沁滿了淚水，聲音嘶啞痛苦，垂著蛇腦抽抽噎噎：「嗚嗚嗚，哥哥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阿父都沒有死你怎麼能死，為什麼死的不是阿父……「
黑九聞言臉色微沉，他欲言又止，看著哭的喘不上氣和淚眼婆娑的白阮，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打斷他們，因為他知道，小白死不了。
還有，為什麼他的兩個幼崽總是盼著他死！
黑九聲音無奈：「軟阮，你先給小白注射一下驅蟲的藥劑，他體內的蟲卵應該都孵化了，你別擔心，他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白阮抽噎著抬起淚眼，鼻尖還在一抽一抽，她低頭看向蜷縮成一小團露出肚皮小白，原本瑩白光滑小肚子此刻泛著淡淡的青灰，腹部微微起伏，喉間不時溢出細碎的痛苦，顯然被體內亂竄的幼蟲折騰得難受。
白阮此時已經明白，小白痛苦主要還是因為肚子裡的蟲卵全都孵化了，身上的那些傷痛此時對他來說反而才是最輕微的。
她快速從空間拿出藥劑和藥汁，快速給小白注射，小白體內的蟲卵孵化太快，除了注射，白阮給小傢伙硬生生灌了大半碗藥汁。
苦澀的藥味讓神志已然不太清楚的小白本能掙扎抗拒，只是他還沒動小黑立刻纏了上去，小小的蛇身牢牢箍住小白的腰腹，哭喊道：「哥哥別動！喝了藥就不疼了！不然那些蟲卵會吃了你的內臟，到時候你就真的死定了！再也見不到阿母和我了！」
小白原本還渾噩痛苦的表情突然一怔，聽到最後一句，頓時卸去所有掙扎，乖順的任由白阮胃藥。
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想死，因為他捨不得阿母。
「阿母……我我不疼了……」他最後看了一眼白阮，終是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雙眼。
白阮心一慌，把人摟的更緊，眼中蓄滿淚再也克制不住大滴大滴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