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聖雌
蒼鱷每說一句，白阮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她渾身發顫，指尖攥的發白，連呼吸都忘記調勻。
她是人的身份就要被發現了！
蒼鱷眼神灼灼，面上依舊溫潤如玉，可語氣愈發咄咄急切，到最後化作滿腔的篤定。
「白阮！你就是新的巫雌，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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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神色無比複雜，張了張嘴，這……這大長老自己就圓回去了？
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巫雌，因為大長老說的巫雌有獸形她沒有，人家還能和獸神溝通，她連獸神都感應不到，但是……眼下除了認下這個身份似乎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白阮心裡權衡利弊，目光謹慎的觀察著族長和大長老的面色。
族長是個五官硬朗但城府深沉的中年樣貌，他面上的情緒不多，平日裡神情肅穆不苟言笑，此時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打量質疑和戒備。
而大長老蒼鱷是溫潤俏郎君的容貌，五官線條柔和，眉眼自帶善意，看著就像個諄諄教誨學生的好夫子，可他的目光深邃的仿佛看不到底。
從這兩人神態眼神中，白阮沒有看出任何對巫雌的尊崇和歡喜。
如果巫雌真如大長老說的是獸神的使者，提到獸神所有獸人都是敬仰虔誠，哪怕面對和獸神有些許關聯的大祭司大家都是尊重的，那麼面對獸神的使者，他們至少也會帶著恭敬或者欽佩。
可這些她一點都沒感覺到。
反而感覺到黑九和岩松都緊張了幾分，尤其黑九，環在她腰臀的手臂都下意識加重了力氣。
這很奇怪，白阮陷入了沉思，巫雌或許並不是一個好的身份。
她溫聲開口：「大長老，我想你誤會了，我確實懂一些醫理，也會一些你們部落不會的東西，但你既然流浪了那麼多部落，應該知道，每個部落的生存方式掌握的生存資源都是不同的，我只是來自一個很遠的部落，學習了和你們不同的東西。」
話一落，她感覺到了黑九似乎悄然鬆了一口氣，「如果我是巫雌，那就是比巫醫還要厲害的存在，我早就鑼鼓喧天的告訴所有人了，何至於等族長的女兒狐芳芳還有翠獺那個胖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欺辱我，你說對吧，族長？」
觀海和蒼鱷互相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閃過一抹失望。
蒼鱷不死心：「你真的不是巫雌？」
白阮語氣更加堅定：「真不是，要是的話，我早就說了，我又不傻，巫雌的氣息能引得獸人發狂，我要是巫雌，早就契約幾百個獸夫保護我了！」
蒼鱷一臉確實如此，目光打量了白阮一圈，確定她沒說謊才打消了懷疑。
白阮一點也不心虛，為了加大可信度，繼續說道：「而且，我的落紅期十年才來一次，之所以不想契約很多獸夫，是因為我沒有發情期，只有落紅期才會散發求偶氣息，但落紅期又不能契約，我的種族雌性一次只能孕育一個幼崽，一輩子大約只能生育四五個。」
她畢竟是純人類，她見過的孕婦最多懷雙胞胎的，她家族裡幾乎都是一胎一個，她就算懷孕應該也是一胎一個。
而且黑九是騰蛇，和她都不是一個種族，說不定連懷都懷不上，所以不敢也不能說的太多。
觀海一臉不可置信：「什麼？你一輩子能孕育幼崽數量這麼少？」
這話不光讓觀海驚訝，蒼鱷和岩松幾人也是匪夷所思，哪怕資質差一些的雌性懷孕一胎隨隨便便都是生幾十個，只是天賦優質的很少，但一胎一個實在是聞所未聞。
獸人對幼崽的執念是比較重的，尤其是當族長的觀海。
他還指望白阮這個覺醒異能的優等雌性生幾十上百個優質血脈的幼崽給他培育成部落的核心力量，讓黑山部落生生不息，更加鼎盛。
白阮認真地點點頭，語氣溫軟乖巧了許多：「但這次的事件讓我明白，只有黑九一個獸夫確實不行，我會好好考慮契約更多強大的獸夫，以後絕對不會再給部落帶來麻煩。」
觀海瞬間打消了給白阮安排更多獸夫的想法，那些三級雄性已經算是部落的高等級獸人，既然白阮一胎才生一個，還不如全部讓芳芳和璃月契約，給白阮實在是浪費了資源。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自己心意契約就行，我就不另外給你安排其他獸人………」
「白阮就是獸神使者！」
觀海話還沒說完，被不知何時趕過來的大祭師出聲打斷。
白阮心頭一緊，目光疑惑看向大祭師，她已經知道巫雌並不是什麼好身份，好不容易擺脫蒼鱷的懷疑，難不成大祭師要給她坐實了！
蒼鱷也連忙看向他：「什麼意思？她這真的是巫雌！」
大祭師連連搖頭，神情也激動萬分，他眼中滿是崇敬和期盼，急迫的走到白阮身邊，虔誠的朝著她微微彎腰鞠了個躬。
嚇的白阮往黑九懷裡躲了躲，她僵硬的朝著大祭師擺手：「大祭師，你別這樣，我真不是巫雌！」
大祭師目光一改往日的冷肅，滿是溺崇的看著白阮，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抖和篤定：「你確實不是巫雌，你是聖雌，是真正的獸神使者，我能感應到，獸神對你的期望和偏愛！」
白阮：？？
其他人：！！
白阮一臉懵，她還沒搞清楚巫雌是什麼，現在又出來一個聖雌，這兩個到底什麼區別。
大祭師的情緒因為過於興奮而顯得有些癲狂，其他人則是目瞪口呆，一個個不可置信的看著白阮。
白阮被看的有些頭皮發麻，已經顧不上場景合不合適，不動聲色的靠近黑九，壓低聲音問道：「這巫雌和聖雌到底什麼關係，為什麼大祭師這麼激動？」
黑九緩過神，溫柔道：「他們沒有什麼關係，巫雌就是第一個巫醫，只不過後來巫醫漸漸成了會醫理的雌性的一種稱呼，但只有巫雌的氣息才會引發獸人暴動。
至於聖雌，據說聖雌都是獸神身邊的神女轉世，能和獸神溝通，是獸神最偏愛的雌性，雌性一般分為四個等級，而聖雌就是高於這個四個等級的存在。
和聖雌契約的雄性會進階的更快，而且只要是聖雌生下的幼崽，成年後的等級全都不會低於四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