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坦白
洞內的灶火燒的噼里啪啦發響，小白看出黑九和白阮有話要說，在黑九幽深的目光中很識趣的把兩個弟弟帶回了自己洞穴。
等孩子們離開後，黑九才翻身上了石床，冰涼的巨大的尾巴盤踞在獸皮上，火熱赤裸的上半身卻鑽進被褥中把白阮圈進懷中。
看著白阮消瘦沒有血色的小臉，黑九疼惜的聲音帶著愧疚：「阮阮，你好聰明，巫雌確實不是什麼好的身份，但是聖雌不一樣，有大祭師的親口確認，你是聖雌的身份很快便會被附近各大部落知曉，阮阮，你需要更多強大的雄性保護。」
白阮小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裡面有力而磅礴的心跳，感受著他大手在後背溫柔的輕拍，暖意順著相貼的肌膚蔓延至全身，鼻尖酸澀，連日的恐慌和不安此刻盡數瓦解。
她貪戀的依偎著，聲音緩緩道：「黑九，你……你有沒有想過，我其實不是巫雌也不是聖雌，我……我其實沒有獸形。」
她抓著黑九的手下意識攥緊，她和黑九契約了，黑九是她的獸夫，在她心裡，她和黑九是夫妻，夫妻之間理應榮辱與共，休戚共濟。
黑九為了她連性命都可以不要，黑九是她唯一能信任和依賴的人，她必須要坦白自己的一切。
而且也不可能隱瞞一輩子，這裡的雌性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化為獸形，部落的其他人想要看她的獸形，她還可以拒絕，畢竟相處的時間不多。
但黑九和幾個崽崽和她朝夕共處，她就算種族再特別，也不可能一輩子一次獸形都不化。
而且，她落紅期一個月一次，這些都是沒辦法隱瞞的。
她也不想再欺騙下去了。
黑九愣了一下，有些遲疑：「你剛才不是和族長他們說你是條狗嗎？還是斑點狗。」
白阮哽住，緊張擔憂的氣氛瞬間被打斷，她沒好氣的推搡了黑九一下。
怎麼有種被人罵了還不能還口的憋屈感。
黑九長睫微顫，低垂的眸子看著氣的蹙眉的白阮，心裡軟乎乎的，溫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斑點狗。」他神色認真，沉聲道：「我之前以為你是很討厭自己的獸形所以不願意變化，但後來看你害怕大家的獸形，我才慢慢意識到你可能和我們不同。」
白阮：「嗯，確實不同，我沒有獸形，我生下來就是這樣的人形，而且，我騙了大家，我的落紅期不是十年一次，是每個月一次。」
黑九凝眉：「每個月？每次都是這樣六天？」
白阮點頭，滿臉愧疚：「我不知道會有氣息，會讓那些雄性發狂。」
她垂著頭，自責讓她忍不住愈發難過，月事，在她的世界是每個女子都會經歷的事情，可在這個世界，卻是一種災難。
她剛才要是說每個月都會有落紅期，她有預感，就算她是優等雌性，族長肯定也會毫不留情把她趕出部落，或者為了安全，讓她一個月內契約上百個獸夫都有可能。
黑九卻緊張的不是這個，他一臉擔憂：「相當於你每個月都要有六天流這麼多血，這也太危險了，你身子這麼瘦小，流那麼多血早晚都會因為失血而亡，不行，我得去問問巫醫有什麼補血的藥草給你吃。」
他捏了捏白阮細軟的胳膊，部落里那些雌性落紅期一兩天都算比較久的，哪怕這樣她們也虛弱的無法行動，白阮要經歷六七天，而且每個月都要經歷一次，他不敢想像她受了多少苦。
白阮既感動又尷尬：「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在她的觀念中，這是很正常的一種現象，若非吸引了獸人發狂，她還想悄悄摸摸渡過這幾天，畢竟在她的思想中，女子的月事和別人聊起來還是比較羞於啟齒的。
她緊緊貼著黑九，聲音帶些許慌張：「我不是獸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到黑山森林的，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就是怕你知道我和你不一樣，然後你就吃掉我。」
黑九搖頭，安撫道：「別害怕，我不會讓任何獸人吃掉你，阮阮，就算你不能化作獸形，你也是的我的雌主，我愛的只是你，你不能化作獸形，又或者你是個廢雌，我的心意都不會改變。」
白阮感動的把小臉埋進黑九白皙健碩的胸膛，哽咽的聲音道：「我知道，我也愛你，黑九，在我心裡，你是我唯一的夫君。」
黑九吻在她的額頭，輕輕嗯了一聲。
他知道夫君相公的意思，阮阮給他說過，和第一獸夫是一樣的稱謂，但不像第一獸夫一樣可以隨意更換給其他人，是永遠只屬於他的稱呼。
白阮微微抬頭：「剛才大長老說巫雌的時候，我感覺你也不想讓我成為巫雌，為什麼？」
「你的氣息能引發獸人發狂暴動，這點和巫雌是一樣的，但巫雌是感應不到獸神也不會得到獸神賜福的，不過就算你真的承認自己是巫雌，黑山部落也會優待你，聯合其他部落一起保護你。」
「那為什麼你不想我承認？聽起來待遇和聖雌差不了多少。」
「不一樣的，一旦你被確認是巫雌，等待你的結局就是和第一個巫雌一樣的結局。」
傳聞，第一個巫雌在第一次落紅期後，一進入發情期就同時被多個雄性契約，其中不乏等級高的獸人，但巫雌的等級只是普通雌性，沒辦法幫那些高級獸人完全安撫獸能反噬。
之後，在一次發情期時，因為發狂暴動的一個六級獸人無法自控的撕咬掉了巫雌的一隻手臂，然後他和巫雌的契約直接解除了，巫雌身上的圖騰印記也隨之消失，這也意味著，他可以重新契約新的雌主。
據說當時還有一頭高等級流浪獸人也被氣息吸引而來，他也吃下了巫雌的血肉，然後當場恢復了理智，重新變成一個正常的雄性獸人。
「這個消息流傳出去之後，所有流浪獸人都在想盡辦法的找到她，想要吞噬她的血肉，在無盡的追殺和逃跑中，她契約的那些獸夫慢慢起了異心，為了徹底擺脫流浪獸人的追殺，最終一起分食了她的血肉。」
白阮臉色慘白，萬分慶幸自己當時沒有貿然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