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溫馨

  黑九隨即吩咐下去，由狐族長老帶十名狐族獸人登記裂骨城族人姓名、年歲與擅長技藝，墨蟾族獸人帶領傷者前往治癒堂療傷，熊族與石犀族獸人則將戰死的裂骨城獸人統一抬至黑山北麓安葬，黑山城犧牲的護衛軍勇士，則以族禮葬於祭台旁的英靈坡，立石為碑，供後世獸人世代緬懷。

  處置完降寇與後事，晨曦已升至半空，暖意驅散了雨夜的濕冷。黑九牽著白軟的手回到聖輝居，璃月早已備好溫熱的靈果羹與烘乾的軟裘，見兩人歸來，連忙迎上前，眼底滿是心疼：「聖雌、統領昨夜徹夜未眠，又歷經激戰，快先歇息片刻，養養精神。」

  白軟接過靈果羹，淺嘗一口，溫潤的靈力順著喉間滑入四肢百骸，驅散了周身的疲憊。她看著窗外開始忙碌的各族獸人，輕聲道：「西城城門與城牆破損嚴重，滾石、箭樓損毀大半，溪流防線的暗哨也被暴雨沖毀多處，當務之急是重修城防，加固工事，絕不能給其他居心叵測的城池可乘之機。」

  黑九坐在她身側，伸手替她拂去發間殘留的雨珠，點頭應道：「我早已傳令下去，石犀族、熊族、巨甲龜族今日全力修繕城垣，石犀族負責開採靈石、修補青石城牆與城門，熊族搬運石料、搭建箭樓，龜莽率族眾加固城門根基，藤蛇族以靈藤纏繞城牆縫隙，增強韌性；飛鷹族擴大巡守範圍，探查雪原周邊其他城池的動向，尤其是與裂骨城素來交好的狼牙城、石礫城，嚴防他們聯手滋事；墨蟾族重修溪流暗哨，布下水靈結界，即便再遇暴雨天氣，也能第一時間察覺水下異動。」

  白軟聞言，心中安定，靠在黑九肩頭，輕聲道：「有你在，萬事皆妥。只是裂骨城歸降的獸人大多心有不安，且他們久居西隅，不熟悉黑山城的規矩與勞作，我想今日去西北坡看看他們的安置之處，以聖輝安撫他們的心緒，再讓靈鹿族、兔族教他們耕種靈田，狐族給他們講解規約，讓他們早日真正融入黑山城。」

  黑九心中一軟，低頭在她額間輕印一吻，語氣滿是寵溺：「你總是心善，不過一切依你。我處理完防務議事，便去尋你，陪你一同前往。」

  片刻休整後，白軟便帶著璃月與幾名彩雀族獸人前往西北坡，黑九則前往祭台旁的議事石殿，召集各族族長商議後續城防、物資分配與降眾管理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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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坡原本是一片閒置的緩坡林地，草木繁茂，土壤溫潤，距離西城城門不遠，既方便管束，又臨近靈田與溪流，是安置裂骨城族人的絕佳之地。此時裂骨城的獸人正手足無措地站在坡地上，望著陌生的山林與遠處井然有序的黑山城，眼中滿是惶恐與茫然——他們此前只會掠奪廝殺，從未耕種勞作、築屋安居，面對眼前的一切，不知該如何立足。

  見白軟走來，裂骨城獸人紛紛躬身行禮，裂天更是快步上前，垂首待命。白軟微微一笑，掌心聖輝緩緩鋪開，柔和的光暈籠罩整個西北坡，草木靈力與聖輝交融，讓坡上的枯木抽出新芽，泥土變得鬆軟肥沃，空氣中瀰漫著清潤的香氣，原本焦躁不安的裂骨城獸人，只覺心神安寧，連對陌生環境的恐懼都消散了大半。

  「此地日後便是你們的居所，石犀族很快便會送來石料，熊族會幫你們搭建石屋，靈田就在坡下，靈鹿族的族人會教你們耕種靈谷、培育靈草，治癒堂隨時為你們敞開，只要你們踏實勞作、遵守規約，黑山城便是你們新的家園，不會有人歧視你們，更不會有人傷害你們。」白軟的聲音溫柔如水，一字一句落進裂骨城獸人的心底，讓這些常年活在廝殺與饑寒中的獸人，鼻尖微微發酸。

  不少年長的獸人默默垂淚，對著白軟深深叩首，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從未感受過這般善意與庇護，更從未見過如此聖潔仁厚的聖雌。裂天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徹底消散，他終於明白，為何萬族甘願歸順黑山城，為何黑山城能在短短數月間從一個小部落，變成雪原東部的雄城——不是因為武力強橫，而是因為聖雌的仁心，統領的擔當，還有萬族同心的凝聚力。

  不多時，靈鹿族、兔族的獸人便扛著靈谷種子與農具趕來，狐族長老也帶著刻有《黑山城規約》的木簡前來，耐心為裂骨城獸人講解城池規矩、勞作分工與物資分配細則。白軟站在一旁，以聖輝滋養西北坡的土壤，讓這片土地變得更加適宜耕種，璃月則手持獸神權杖，將淡淡的聖輝灑向孩童與老弱獸人，治癒他們常年因饑寒留下的舊疾。

  午後，黑九處理完議事殿的事務，快步來到西北坡，看到白軟被各族獸人圍在中央，眉眼溫柔，聖輝流轉，心中滿是暖意。他沒有上前打擾，只是站在林地邊緣，靜靜望著她，墨色眼眸中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

  此時，天際巡守的鷹揚急速俯衝而下，落在黑九身側，神色凝重地拱手道：「統領，雪原中部的狼牙城、南部的石礫城，聽聞裂骨城歸降我黑山城，近日頻頻調動族人，在兩城邊境集結兵力，似乎有聯手進犯的跡象，而且……他們還放出消息，說要聯合雪原其他好戰城池，以『討伐聖雌妖力，肅清異族聯盟』為由，圍攻黑山城。」

  黑九眼眸驟然一冷，周身獸王威壓悄然瀰漫：「狼牙城城主狼牙八級獸王，石礫城城主石礫七級巔峰，兩城兵力加起來不過兩千餘人，竟敢覬覦我黑山城？你繼續率飛鷹族緊盯兩城動向，每半個時辰傳訊一次，再派兩名飛鷹族勇士，前往雪原北部的冰熊城、東部的靈狐城求援，冰熊城城主冰烈與我有舊交，靈狐城素來崇尚平和，定會願意與我黑山城結盟，共御外敵。」

  鷹揚領命，立刻振翅飛向天際。黑九深知，昨夜擊潰裂骨城，黑山城的名聲已然傳遍雪原，固然會吸引更多流民與小部落前來歸順，卻也會引來更多貪婪的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