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已有取死之道!
第152章 已有取死之道!
石昭離去,古石國遺蹟恢復寂靜。
片刻後,數道身影如驚雷浮光般降臨,帶著浩瀚威壓,皆是天神。
而不久後,更是有身上繚繞著混沌氣的人物從天外降落,俯視此地,久久未語。
「罪血成型,額骨騰光,烙印天穹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的祖先回來了呢。」很久後,有一個古老的聲音在這裡響起,沒有絲毫波動,淡漠無比。
他們離開了,都不曾久留。
而後,又另有數批人先後到來,在此駐足。
「罪血焚盡了一切,不能感知。」
「那人藏不了多久,不可能一直籍籍無名。」
「聽說仙殿的傳人在罪州附近被人斬了,是否與之有關?」
一個【罪】字,映照天宇上,一種異象而已,卻驚動了各方,導致風波驟起,一股巨大的暗流隨之洶湧。
不少人都在尋覓,在行動,想要將那個人找出來。
比如說劍谷、火雲洞、妖龍道門等道統,都是雄霸一州之地的強大古教,哪怕放眼三
千州,也是最頂級的大勢力。
他們都分外敵視罪血後代,也正是他們一直在暗中鎮壓罪州,打壓罪血一脈,因此絕對不允許罪血之中出現蓋代天驕,更不可能讓其成長起來,誓要斬滅一切禍患。
不過,石昭早已遠離了古石國遺蹟,手中攥著一枚古樸的石令,在一片荒漠中逆著風沙前行。
到了這一刻,她還能感受到那種心緒,與之共鳴。
多少英靈埋骨邊荒,貪生怕死者卻躲在後方坐享其成,甚至將輝煌與榮耀污衊成罪,可悲!可笑!該死!該殺!
「再世二十載,熱血未曾涼,我並非聖母,卻也心懷大願,欲平定黑暗...」她眸光閃爍,燦燦湛湛。
而後漸漸歸於平淡時,卻又如驚雷炸徹,眼中有殺氣,自語道:「但誰是黑暗,誰是敵人,我心中自有評判!」
真正的詭異與黑暗,還太過遙遠,異域與之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麼,頂多算是蹭到了點灰。
相較而言,有些九天十地生靈的心才是真的黑透了,壞爛了,她恨不得現在就斬盡仇寇滅九天!
不,直接殺了太過便宜他們,應該將那些人打落塵埃,也貶為罪血,讓他們好好體會
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
石昭搖了搖腦袋,站在一座沙丘上,捂住心口,滿眼不可置信,自己這麼善良的一個人,怎麼會生出這麼可怕的想法?
她臉色不是多好看,心中怨念飆升,恨不得立刻抓到一些黑心仇寇給大卸八塊,然後再細細地剁成臊子。
「是了,一定不是我的問題。」她轉念一想,換了一個角度看待問題,頓時心情舒暢了起來。
既然不是自己的問題,肯定就是那些黑爛壞透了的傢伙的問題,都怪他們,讓九天十地變得這麼不美好。
不然的話,自己怎麼總是會想殺殺殺呢?
一番心懷激盪,一番殺意沸騰,讓石昭有了一種別樣的體悟,她可謂是神清氣爽,念頭通達,並了悟某些道義。
她展顏一笑,原本自己的境界就已經超脫出了尊者的範疇,只是進入上界蛻變後,在法則入體不適合爭鬥的時候強行出手,導致體內道則與這方大天地的法則相衝,自傷己身。
如果不管不顧,這甚至可能會演變成道傷。
而今在古石國遺蹟走了一遭,心緒劇烈起伏,竟生出莫名感悟,體內道則與天地大道
完美交融,不再有任何問題。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莫過如是。」她笑得很燦爛。
事實上,「罪」字凝聚,橫空照耀,著實震動了很多大教,連遠在數十上百州外的大勢力很快都知曉了此事。
不知遠在何方,一座古老的青銅仙殿屹立,巍峨不動,位於一個十分神秘的古地。
它是仙器,亦是一座神聖殿宇,坐落在那裡,恢宏而古樸。
在這座青銅仙殿上面,綠色銅鏽斑駁,像是輕輕一碰就能成片成片脫落,盡顯滄桑古意。
這裡也就是仙殿這方勢力的所在,周圍地勢超凡,鍾天地之靈慧,整片古地都有氤氳靈霧蒸騰,帶著絲絲縷縷的仙道霧靄。
此地開闊,殿宇成片,都是銅製建築。
在其周圍,靈山一座又一座,上面有古松、有青竹,都很粗大,蒼翠挺拔,繚繞著混沌氣,銀色神瀑垂掛,而天空中還有懸浮的島嶼。
它們都排列在四周,拱衛著中心那座青銅仙殿。
一座懸空島嶼上,一個年輕人盤坐在道台上,神姿超塵,整個人都被朦朧的符文包裹o
突然,他如遭雷擊,若被詛咒,身體劇烈搖動,並且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帶著銀色光芒的血液。
帝沖仰頭栽倒在道台上,過了很久才緩過神來起身。
「我的次身被斬了!」他披頭散髮,目眥欲裂,心中騰起無邊怒火,眼中充滿了憤怒,渾身光焰滔天。
仙殿得到的主次身之法,雖然殘缺不全,雙身之間無法相互知曉彼此的一切,但其中一身殞落,另一身瞬間就會得知。
並且,仙殿也有大人物親自推演過此法,進行了一些彌補,就比如帝沖在外遊歷,行走世間的次身被人斬殺,他的主身也能感應到次身臨死前的一些景象。
「看不清真容,被光雨籠罩,只有一雙眼睛。」帝沖咬牙,發出低吼,直覺告訴他,那是一個女子。
他身為仙殿這一代的唯一傳人,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子斬殺了次身,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必須要將對方抓住、鎮壓,狠狠蹂躪,才能洗刷此等奇恥大辱!
「帝沖,怎麼了?」一位天神出現,察覺到他的異樣,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雖然沒有元氣大傷,但必然發生了什麼變故。
來人不是那種僕從之流,而是真正屬於仙殿的天神,身上氣息恐怖,血氣蓬勃,顯然遠超一般的天神,實力驚人。
須知,仙殿的核心成員不超過五人,從年輕傳人到天神,再到教主、至尊等,這是一個梯隊,這人就是其中之一,許多年前也曾為某一代的最強年輕傳人。
「次身被斬?好膽,竟敢動我仙殿之人,無論那個人是誰,都已有取死之道!」仙殿的天神冷幽幽地說道。
不久之後,罪血崩雲的消息傳來,帝沖從修養中甦醒,豁然起身,認定這個疑似是石族後裔的罪血之人與斬殺他次身的人有關,兩者很可能就是同一人。
這世上天驕雖多,如過江之鯽,數之不盡。
但有資格與他為敵的,不過寥寥幾人罷了,其餘之人,也不過是平庸之輩,都不值一提。
而他的目光更多的也投向那些傳說中的古代怪胎,因為,仙古第三千次開啟就在近些年了,那些為此停駐到這一世的古代怪胎,才是值得他去追趕和超越的目標。
「我的次身就殞落在罪州附近,正好那裡又冒出一個罪血崩雲之人,我不相信世上有那麼多巧合。」帝沖說道。
就算不是同一人,他也決定了要去罪州走一遭,斬殺那個引發罪血崩雲異象的傢伙,以解心頭之恨!
「不妥,你還未重新凝練出次身。」仙殿的天神說道。
帝沖對自己很有信心,直接一擺手,霸氣側漏道:「無需凝練次身,難道我此行還會殞落在外嗎?沒有這個可能!」
當然,說是這樣說,仙殿自然不會讓當代唯一的傳人一個人出去亂跑,暗中自有護道者相隨。
畢竟,此前帝沖次身在外行走,也有一個天神級別的僕從跟隨左右,而那人卻也一同殞落了。
一眾仙殿僕從隨之離去,最低都是真神境界的修士,不少老僕的修為已經極為逼近天神境界,稱得上是准天神,其中亦不乏真正的天神。
這樣一股力量,簡直可以輕鬆掃滅一個教派,卻只是護衛仙殿傳人的僕從,足可見仙殿底蘊之深厚。
罪州邊緣,石昭並未急著離去,反而在附近徘徊。
她已經發現了,這些天罪州出現了多股勢力,正在探尋引發罪血崩雲的人,各大城池都在談論相關之事,並且出現了不少神秘人物,實力超凡,顯然就是在搜尋自己的下落。
但她絲毫不慌,只是變換了一下身形,化作一個唇紅齒白的清秀少年,當著一些人持著能找出擁有「罪血」印記的寶鏡等奇物,大搖大擺的出入各地城池,探知情報。
「破布片雖然絕大多數時候都沒什麼用,但在遮掩氣息上還真堪稱至寶,輪迴盤都沒它好用。」石昭心中大讚。
她把破布片封印在額骨上,體內石族血脈之力沉寂無比,變得紋絲不動,額頭上無論怎麼照,也不會出現絲毫異象。
至於繳獲而來的虛空戰戟,也將其又塞進了瑩白骨盒中,骨盒外再套著骨鼎,上面還壓著正在「閉關」煉化自己的輪迴盤。
這要是還能泄露氣機,被仙殿的人找到,那她也認了。
「聽說了嗎,萬里之外的碧落山中,有仙珍現世,現在許多人都在趕往那裡。」有人神神秘秘的和友人說道。
但很快,有人便道出了真相。
「哪有什麼仙珍,真要與仙有關,早就出現無上大人物爭奪了,其實是有人發現了一個上古秘境小世界,都想著搶先將其開啟,或者跑去分一杯羹。
石昭聞言,心中一動。
這段時間以來,她也弄清楚了附近的地形地勢,碧落山遠在此地萬里外,毗鄰隔壁大州,是一條綿長無比的大山脈,也是兩州之間的分界線之一。
此山自古以來就流傳有不少傳說,不過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雖有「碧落」之名,卻無真正通天徹地的巨岳。
至於神話傳說...可以說,但凡是一處山靈水秀之地,總會流傳有一些傳說,類似
於「殞凰嶺」、「落鳳坡」等地,三千州中就不知道有多少個,真真假假,無人能分清。
畢竟,要是鳳凰曾經飛過,滴落一些血,掉落幾片羽毛,誰能說這裡和鳳凰沒有關係?
「不會是找不到我,有人故意設下了陷阱,在那等著我自投羅網吧?」石昭摸了摸鼻子,懷著最大的惡意去猜測。
而這並非沒有可能,相反,可能性還真不小。
當然也可能是真出現了這麼一個秘境,但這也不影響被人加以設計利用,否則這種消息怎麼會傳得人盡皆知?
她大眼撲閃,隨手在路邊買了一串糖葫蘆,據說用的百年靈果呢,別說,吃起來味道還真不錯。
忽然,她仰起頭,看向遠空,眼中露出異色。
「哧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閃電橫過,震動半邊天空,那是一個年輕的金髮男子,正在掠空而過,氣息鋪天蓋地。
「那個人是閃電子!」
城中有不少外來者,當中不乏尊者,見到這一幕全都驚憾,有人忍不住驚呼,認出了
他的身份。
據傳,他出生在一個暴雨天,剛一降生,天靈蓋就發光,緊接著就遭遇了雷擊。
當時閃電如海,瞬間傾瀉而下,結果全被其天靈蓋所吸收,並化作了一枚先天符文,烙印在其頭頂上。
這如同是一個神跡。
而他的族人、父母都驚憾無比,為他取名為閃電子,也寓意為上蒼之子,剛一出生,雷霆不傷其身,閃電幫其淬體。
「厲害了,這天下英雄,果真如過江之鯽啊。」石昭也跟著附和讚嘆,實際上卻撇了撇嘴。
出生擁有異象什麼的,她也不是沒有啊。
自己當初降生的時候,億萬群星為自己閃耀,諸天星辰齊顫,都在迴蕩著她的名字,可惜的是,那時候正好是夜晚。
嗯,其實,那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
「少年」莫名不忿,並張口咬掉了最後一顆糖葫蘆,舔了舔唇角,微微眯起大眼睛,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呀,好可愛的小弟弟,我是天仙學院的鳳舞,你是從哪來的?」一個穿著金色衣裙
的女子走過來,笑著問道。
她身材高挑,雍容華貴,烏黑秀髮披散,眸子十分清澈,臉上帶著面紗,肌體流淌霞輝,整個人都在發光。
石昭瞥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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