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之戰下
這樣的戰爭,由凡人先發動進攻就是當炮灰送死。
余簾最先發動進攻,他的身體變大,留下一道巨大的黑影,向西陵這邊飛去。
天地間到處都是蟬鳴,大量的蟬從地下鑽出,翻滾著黑浪,向西陵蔓延過去。
這個聲勢極為驚人。
而西陵這邊所有的天啟光柱對準余簾一陣猛轟。
余簾的身體雖然被擊碎了,但是更多了蟬又組成了許多餘簾,再次向西陵衝去。
這一下天啟光柱被分散了,四處轟擊,到處滅蟲。
但是這麼多的蟲子怎麼能夠殺光滅盡呢?
總有那麼幾隻蟬,飛向了天空,躲過了光明。
等到余簾重新出現在西陵的上空,西陵的戰士差點崩潰了。
這時候唐王的禁軍出動了,雲麾女兵也向前移陣。
眼見西陵要吃虧,天上出現了神秘人。
不錯,觀主來了。
他一劍將余簾聚攏的身體重新打散,落下一地的黑血。
觀主站在天空中說話了,對著這一地黑血。
「原來書院的三師姐余簾就是當年魔宗的宗主林霧,真是久違了。你這隻漏網的蟬蟲竟然也成長到了這個地步,我真是想看看,書院究竟還有多少意外。」
黑血重新聚攏成為余簾,飛到空中與觀主對峙。
這個時候,眾位天啟釋放光柱,如果這一擊再次打中余簾,再加上觀主在旁,就算余簾已經是不朽之軀,只怕也有可能隕落了。
這個時候一道快速的身影飛進西陵的軍陣,眾多天啟被打翻在地。
是李慢慢來了,余簾免遭厄運。
但是觀主也動了,他沒有攻擊余簾,卻攻向了唐王。
這個時候大師兄已經來不及,來得及的只有餘簾。
他在天空中猛地虛踩地面,一雙巨腿從身體上脫落,砸在地面,地動山搖。
唐王正在砍殺,卻不料地面陷落,他從馬上掉落了下來。
王后化成一道鮮紅的飛稠前去救援,卻來不及。
一道黑色身影擋在了唐王的面前。
觀主的那道劍,不僅將余簾貫穿,還將唐王釘在了地上。
余簾起身,慢慢講道劍拔除,抽到一半,道劍自動飛回觀主的手裡。
余簾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回頭看向唐王。
唐王的護甲被擊穿,胸口的鮮血向外流出,口中還有血,卻被他咽了回去,唐王已經重傷。
王后飛了過來,將唐王扶起。
王后悲痛的小聲叫道:「陛下!」
唐王馬上揮手制止,努力的站起來,將劍高高舉起。
「我沒事,進攻!」
就算是凡人,也要使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唐軍氣勢大盛,瘋狂的向著西陵突進。
觀主此時已經被李慢慢纏住。
他也不在這裡糾纏,跑到別的地方去了,李慢慢只能跟上。
余簾已經重傷,但是看到西陵的天啟亮了,他也只能上前抵住。
黑色的血肉像蟲子一樣蠕動,修復著他的身軀,但是卻抵不住眾多天啟的合力。
身體打散又重聚,重聚的身體又被打散。
天啟先出手,余簾陷入了被動。
這個時候,從唐國的都城飛來十三支箭矢,將十三個天啟射殺在地。
這是書院十三先生的元十三箭,可惜!只有十三支!
眾天啟被紛紛威懾住,他們不知道元十三箭只有十三隻箭啊。
余簾終於可以緩一緩,這一停頓,也讓他掌握了先機。
西陵的戰場被打開了缺口,唐王帶頭沖了進去,隨後騎兵跟進。
雙方徹底戰做一團。
這個時候西陵的步兵也加入,隨後唐國的女兵也加入。
燕國隆慶卻從唐軍背後襲來。
他來得正是時候,女兵是唐軍的軟肋,只要女兵一潰,唐王腹背受敵,必敗無疑。
這個時候大家都知道,最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了!
這隻史無前例的女兵,是否能經受住這地獄般的磨練呢?
女兵實力弱小,更不可能打得過修行者,更何況這支燕國學院的學生都是吸血的鬼。
他們不僅吸食人的元氣,還喝人的血!
女兵陣地被打出了一片空地,崩潰在即。
這個時候,一個婦女大喊:「為了唐國的男人!」
於是女兵被引燃了,他們高喊著,為了唐國的男人,手拉手,肩並肩的去送死。
你能殺死一百個,你能殺死一千個嗎?
你能殺死一千個,你能殺死一萬個嗎?
這裡有十萬女兵,你殺得完嗎?
於是隆慶被拖住了,被圍困了。
被一群凡人圍困了。
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女子,和那如花兒一樣的笑容。
他的灰軍被打敗了。
遠處聽到了女兵大喊,為了唐國的男人,還有赴死的慘叫。
唐軍也徹底的被點燃了,就是沒有手,也要戰。
就是沒有腳,還要戰。
就是沒有腸子,更要戰。
就是沒有了頭,臨死也要一戰。
西陵的騎兵和步兵被殺潰了,那些修行者和天啟漸漸被包圍。
可唐軍約戰越多,約戰越勇。
西陵再次失敗。
這場戰爭,是由凡人戰勝了修行者,是由女人戰勝了西陵。
這場戰爭結束,還有最後一場戰爭。
那場戰爭,發生在唐國的都城。
這座都城是世間最堅固的堡壘,是西陵的一根刺。
而寧缺的那十三箭也成為了,西陵永遠的威脅。
所以觀主來了,他能無視一切。
君陌第一戰,可他已經受傷,還只有一隻手,所以哪怕拼死一劍,也傷不了觀主。
大師兄也趕來,他的木棒雖然厲害卻也傷不了觀主。
「大師兄!」
「二師弟!」
兩人聯手,可惜還是不敵。
這裡是皇宮內院,也是朱雀大陣的核心,寧缺在這。
觀主看到寧缺,說道:
「你太弱了!」
「你很強!」
「交出陣眼杵,饒你不死!」
「沒有可能!」
觀主一劍,穿透重重符陣,將寧缺釘在牆壁上。
大師兄和二師兄來了。
可惜兩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終究不是觀主的對手。
寧缺使用饕餮魔功掙脫了,加入戰團。
符刀,大河劍意,浩然劍。
以三敵一,依然不能傷害到觀主。
激烈的戰鬥開始在都城的各個角落發生,將朱雀大陣的多處陣基損毀。
許多都城老弱加入,死傷無數。
戰鬥打到書院,二層樓被毀。
戰鬥打到了書院後山,一個顫巍巍的老者走了出來。
「何人在此打鬥?不知道這裡是書院嗎?」
「從今以後,世間再也沒有書院了。」
「你為何如此狂妄?」
「狂妄嗎?那也要狂妄的的資本。」
觀主一劍刺向了老者。
老者大吃一驚,用顫抖的手在空中寫了一個書字,可惜,他太老了,寫字太慢。
剛寫完書字,老人被觀主釘死在山崖間。
而那枚書字擊中了觀主,令觀主十分驚訝。
他的力量再次被限制,可是片刻之後,觀主輕輕地抖了抖手臂,擺脫了書字符對他的束縛。
三人趁機打到陳某的背上,將觀主擊落山崖。
可是隨即,觀主也將三人擊落山崖。
大師兄和二師兄拼死抵擋傷害,將寧缺攔在身後。
也許三人必死,也許都城必破。
寧缺終於在最後關頭領悟了那道符。
那道被顏瑟設計,被夫子點撥,世間最偉大的符。
人字符。
觀主被打敗了,被打翻在地。
寧缺準備上前了結他的性命,卻被十二先生阻攔。
原來陳某竟是陳皮皮的父親。
於是,寧缺也無法下殺手。
如今的觀主,修為被廢,就算是被拉回知守觀,他也不能再害人。
所以書院也沒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