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柳白刺天
朱壽長和李慢慢聊了很久，卻沒找到什麼辦法。
昊天的威壓越來越強，再想上月亮，已經變得沒有可能了。
他沒想到，最後的退路也這樣被封死了。
難道只能去和昊天拼命嗎？
這哪能拼得過？
如今看來，這大量的光明反變成了隆山派的累贅。
他將光明收在手裡，然後從身體散發出去，的確有些和神棍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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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浩然劍意，還能再像一些。
於是他將所有的光明取出，藏進虛空里的星星點點中。
實話說，將自己點綴成大燈泡，四處遊蕩還是很危險的。
但是他有自信及時釋放，也有向東南西北立刻傳送的能力，也不算一點手段沒有。
他走在平民區，見到乞討，便施捨，見到不平也插手，人們會感謝。
有人生病，他將光明緩緩放入病體，病體竟然能夠好轉。
有人說光明慈悲而冷漠。
這是哪來的慈悲呢？
朱壽長是不信的。
可它對一些身體的損傷和疾病都有緩解。
要比一些修行者的元氣的作用明顯大很多。
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現象，逆生的力量抵不過外部的侵襲，自然要生病。
而光明似乎就是一種逆生之力，所以它能緩解疾病。
外部侵襲而來的是一種固執混沌的力量，這是天地萬物散發出來的力量，是水土風火之類的力量，算是元氣的一種。
光明是一種生氣，元氣屬於原始特性。
修行者修煉天地元氣得到力量，昊天吸取信徒的力量轉化為光明。
原來昊天真的不能直接取用天地元氣，他需要人來過濾一遍，然後吃人得到力量。
蟲吃草，動物吃蟲，人吃動物，昊天吃人。
原來如此！
他繼續裝成神棍，四處施捨，為人看病。
有人問他是西陵的人嗎？
他說，我就是昊天的使者，我是天使。
如是人們開始信仰他。
可他不願意傳播昊天道門的教義，也不願意從新創造一種教義。
他也在權衡，真的需要創造一種虛假信仰嗎？
他真的需要用千萬生靈作為籌碼，來和昊天對抗嗎？
他下不了這個決心。
但是他依然去傳播天使的信仰，也只允許他自己一個人這麼做。
他要做一個孤獨的天使。
所有冒充他的都被他處決。
他很少殺人，但是他也有戾氣。
他將自己的信仰之力與光明中和，但是兩者十分衝突，不易融合。
為了不傷害自己的身體，他將這種衝突的力量放在念力世界中嘗試煉化。
可惜光明的力量煉化得不徹底。
這是一種高等級的力量。
他嘗試用天地元氣中和一下，再練化，還有殘餘。
於是他將虛空之力加入進來中和煉化。
光明屬性消失了，光明也可以被煉化，只是比較困難而已。
夫子曾說無論是什麼力量，他的本質就是一種元氣，當你看透他的本質，你就可以相互轉化，得到任何你想要的力量。
這是他在教育寧缺入魔後煉化魔氣時所說的。
可惜有些話，朱壽長沒有聽到。
也沒有了再次請教的機會。
夫子能看透各種力量的本質，因為他是無矩。
寧缺能學會一點，也是夫子的幫助。
朱壽長沒有這個條件。
夫子的人間之力到底是什麼？
人間之力的範疇應該很大，這很不好總結，具體是什麼。
人類變遷，萬物化為殘垣？
夫子曾經在隆山派用過一招將天地元氣化為巨土的招式。
夫子升天也是變成了一顆巨型土塊。
夫子應該是看清了各種力量的本質，將各種力量轉化得很徹底，最後用了一種近乎魔術表演的方法，戰勝了昊天分身。
就在朱壽長糾結於光明力量的轉化時，那些藏得很深的大人物也已經開始坐不住了。
可惜沒有人願意挺身而出，除了劍聖柳白。
柳白去了西陵，帶著他的人間之劍。
去的時候沒人知道，可打的時候，大家都知道了。
他們將再次躲過災劫，又多笑了一會。
昊天看到快速衝過來的柳白，並沒有閃避。
她也不屑於閃避。
「為何敢來？」
「有份承諾要兌現。」
「你不懼我？」
「不懼，只恨。」
「何恨？」
「恨不能和軻浩然對劍，不能和蓮生痛飲，不能和夫子同生。你既然來了，我就一定會來。」
「為何是現在？」
「因為現在的你最強大！」
「你這隻螻蟻也想觸碰蒼穹嗎？這是妄想！」
「我於人間無敵，你將會是個好對手！」
「那你就試試吧。」
可惜，昊天身邊構建了時間與空間的摺疊，神國在保護她。
而當柳白穿過時間和空間，已經變得老邁虛弱，人間之劍也被昊天肢解成碎片。
「你輸了！」
柳白的聲音也從未知的部位傳來。
「哈哈哈，我沒有敗，敗的是你！」
「你這個瘋子！」
「哈哈哈，我的身前一尺，是我的絕對領域，你跑不掉了！」
柳白伸出兩個手指，並在一起，指向昊天。
當他的手接近昊天的額頭，昊天的力量就開始進入柳白的身體。
他的身體開始快速老化，蛻皮，脫落，化為灰燼。
但是他的劍意仍然存在，他的身體就是他的劍意，每道劍意都是他的意志。
柳白的劍意之軀並沒有消散。
整個劍意之軀都射向了昊天的額頭，昊天也受傷了。
她開始像一個凡人一樣感覺頭痛，感到虛弱。
但是她甩了甩頭，就看起來像沒事一樣。
「我的身體也是我的絕對神域，我是昊天，我永遠不會敗!」
柳白已逝，何人為續？
「我是朱壽長，特來探望！」
「你也要逆天嗎？」
「機會難得，我想試試！」
「你這膽小如鼠的苟且之人，也妄想戰天？」
「你已經虛弱了，想使用拖延戰術了嗎？」
朱壽長直接用虛空將其籠罩，所有的力量像漩渦一樣開始侵襲她的身體。
昊天也大放光明，將整個虛空照亮。
朱壽長將他所有的虛空符文加持到虛空中，無限疊加符文。
光明被快速導向四方，向天空噴射，朱壽長的身體也被照得光明通透。
「這就是你的本事？太可笑了！」
「你有什麼本事也使出來啊？」
虛空開始消融，光明開始回歸昊天的身體。
對於昊天的時間侵蝕和空間摺疊，朱壽長根本不在乎，他的虛空也有足夠的空間和時間與之對抗，他只懼怕昊天的力量會無窮無限。
他可以禁錮一部分，傳導一部分，但是如果光明無窮無盡，他也只能放棄。
可他還是要儘量堅持，他還是要試試。
試試柳白的傷害有多大，試試昊天的虛弱到了什麼程度，試試還有沒有奇蹟發生。
如果他們看到，他們會不會來。
「你已經沒有希望了！」
「我還可以支撐一會！」
「狂妄！」
「閉嘴吧！」
朱壽長和昊天吵了兩句嘴。
他的虛空被擊退，重新回到朱壽長的周圍。
此刻是昊天在進攻，朱壽長在防守。
可他仍然在堅持，堅持，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