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四大宗門


  懸空寺的講經首座常年駐守在懸空寺遺址上,現在已經是一座土丘。

  他坐在土丘上,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睡覺。

  平時這裡沒人來,但是今天卻突然來了一群人,是爛柯寺的洞明大師等人。

  領頭的卻是一個魁梧的漢子,留了一字鬍鬚。

  「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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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要來。」

  「你是?」

  「這裡是我的身體!」

  「胡說!快滾回去!」

  「留著它何用?」

  「這裡是懸空寺,不是你們的爛柯寺。你們喜歡空談,喜歡討論都由著你們。但是卻不能在這裡胡鬧!」

  「這裡就是我的地方。」

  講經首座有些驚疑,又有些不敢置信。

  洞明大師開口說道:

  「佛回來了,他有權處理自己的身體,首座何必阻攔?」

  「他一點佛性也沒有,如何證明?」

  「首座!你難道要和佛辯經嗎?」

  「這裡曾有座講經堂,是佛立的。這才有了佛經!」

  「首座辯經第一,這人所皆知。又何必辯?」

  「不勝辯經,你們就回去吧。」

  洞明大師直搖頭,當年他也聽過首座講經,那真是天下第一口才無礙。

  自從昊天下凡,他就結束了講經,堅守懸空寺。

  多年來都是惜字如金,讓世人淡忘。

  佛開口:「還是讓我來吧。」

  卻從手中凝聚一把寶劍出來,講經首座大驚失色。

  「這是佛主的劍!你從何處得到它的?」

  「你若不讓,便可試劍。」

  「原來你從爛柯寺來。」

  「試一試,便知道。」

  「它不當出世。」

  佛出劍,當的一聲從首座那裡傳來,如敲響佛鐘。

  講經首座那金黃色的護罩被劈開,從頭裂到腳,這個防護罩已經粉碎。

  但是講經首座依然沒有退讓,他說道:

  「當我們受到欺負時,它是我們最後的依仗。」

  「這裡只是一座墳墓,又何必再讓他們出來驚擾世間?」

  「非人的敵人,只有它能對付!」

  「世界已經變了,佛宗也要變。留著它,只會給後人留下災難。」

  「人需要智慧,力量卻沒有善惡。」

  「你還是捨不得它,你真的要留下它嗎?」

  「我要留下它。」

  「那就讓它靜靜地待著吧,你要和我走。」

  「我為什麼要走?」

  「你不走,就越發的捨不得。」

  「我佛慈悲,我走。」

  天啟三十年冬,佛宗重立,邀請各大宗門前往觀禮。

  隆山派,知守觀,魔宗,書院,以及其他修行勢力。

  偏偏李慢慢來的最早,堂屋內佛坐在最中。

  「師弟還回去嗎?」

  「需要的時候,我會去的。」

  「書院如今只剩下了我們幾個人。」

  「夫子的弟子每一個都不一樣,他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三師弟做了魔宗宗主。」

  「那本來就是他的,如今終於回到他的手中,可喜可賀!」

  「佛曾和夫子說,他會變成月亮。這是何意?」

  「我和夫子討論昊天,只有月能掩住光明。而我希望光明不失,才留下此妄語。」

  「月亮逆轉能活嗎?」

  「只怕那也不是夫子了。」

  「書院單薄,我要回去了。」

  「大先生慢走。」

  佛宗外有魔宗和道門的人來,佛看到他們在說話,也就沒有去迎接。

  魔宗的太上長老先到,隨即知守觀的觀主也到了,太上長老似乎不想和觀主說話,但是觀主卻先開口了。

  「大神官請留步,我們許久未見,還沒有到話都不能說的地步吧?」

  「有何話可說?」

  「總要敘敘舊。」

  「還是不要讓主人久等。」

  佛迎了出來,太上長老同佛見禮,觀主卻有些傲慢。

  這個時候有人的聲音先到。

  「不好意思,太忙了!差點耽誤吉時,我向各位前輩賠罪。」

  「朱掌門說笑了,諸位大駕光臨,請進內敘話。」

  「請。」

  觀主當先進入,朱壽長讓過佛,走在最後。

  進來之後,觀主在右,太上長老去左,朱壽長看了看,坐在了觀主的下方,還衝他一笑,觀主頗有些不舒服。

  「佛宗重立,多謝各位能夠光臨。我佛宗屋舍簡陋,弟子寧缺毋濫,怠慢各位了,還請諸位見諒,相信老相識,新朋友都不會怪罪。」

  「無需多禮!」

  「佛太謙虛!」

  朱壽長的話有些不一樣,不過他看佛和別人總不一樣。

  「這倒不是謙虛,事實也是如此。」

  「大家難得聚會,何不暢所欲言,我作為晚輩,一定聆聽教義。」

  佛和朱壽長有過好幾次接觸,知道他總有些新觀點,便說道:

  「朱掌門每有新意,何不拋磚引玉?」

  「那我就問幾個問題吧,佛貴姓?」

  「我無姓,名叫佛,有何人在此之意,佛字是後選的。」

  「誰選的?」

  「我自己選的。」

  「好吧。」

  「朱掌門還有何疑惑?」

  「你們怎麼不說?非要我說?」

  觀主有些嘲笑朱壽長另類,插口道:

  「這不是你想問的嗎?」

  朱壽長對觀主絕不客氣。

  「你媽貴姓啊?」

  觀主臉色突然凝住,太上長老卻出來添亂。

  「他母親姓林。」

  朱壽長本就不是真問,卻有人真答。

  這是什麼情況?

  「佛宗重建,我也想趁著這個機會,說一點個人見解,不知幾位是否感興趣?」

  無人應答,朱壽長也不想攪亂這個機會,只能接口。

  「你就說。」

  「世間紛爭,多是由力量而起。解決問題卻無需這許多力量,往往趁隙一指即可做到。今日四大宗門當世,何不大開門戶,門下相互交流,必有多多助益。」

  無人應答,朱壽長只能第一個贊成。

  觀主和太上長老也跟著贊同。

  佛言道:「大善!」

  「朱掌門可還有問題?」

  佛笑眯眯的,很知心。

  但是朱壽長來這可不是問問題的,但是這裡氣氛還有些不對,他也不能貿然說出,還是先簡單問幾個問題開局。

  「太上長老曾是西陵的光明大神官,可經過上個永夜?」

  「自然經歷過。」

  「那每次永夜,人都死光了。何來的人種?一千年就發展到現在的規模?」

  「小友這問有些聽信不實傳言了。每次永夜,昊天都會在桃山庇護凡人,而永夜也只有百年的時間而已,人類損失並不大。」

  「原來如此,多謝賜教。」

  「可惜一千年早過了,卻沒有永夜,下一個千年就難過了。到時候說不定會人吃人,朱掌門可否找到新的辦法?」

  朱壽長很想再懟他一回,但是良機難得,他也就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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