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王持成聖
四位師兄弟不免要討論一番，可是誰也沒辦法阻止，也沒有人能管住朱永壽。
包括朱慧棗在內，她認為這是好事，所以並不反對。
於是朱永壽帶著陳雪牙四處遊玩，各個修煉室，各個圖書館，各個道場，各處美食。
兩人的關係開始親密無間，成為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除了平日的修煉，陳雪牙也喜歡到處去和人切磋，經過大半年的鍛鍊，她的修為進步很多，於是開始想著去書院，問朱永壽願不願意陪她一起去。
朱永壽當然是願意的，於是和隆山高層打聲招呼，便和陳雪牙去了唐國。
唐國交流學習的風氣也很濃厚，還有許多人公開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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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的王持就是一個常年都喜歡到處去和人論道的人。
這天論道，遇到了朱永壽和陳雪牙。
王持說：「人為善，鄰必愛之，人為善，人必從之。人人從善，國必應之而從善舉，施仁政，愛禮樂。國人都為善，必行仁愛禮樂，這便是人間大善。」
陳雪牙出來問道：「你老是說善，善能當飯吃嗎？」
王持：「善能讓你安心吃飯。不用擔心有人搶，不用擔心有人害。」
陳雪牙：「只要自己強，自然不用怕。」
王持：「人力不如牛，跑不如馬，飛不如鳥，看不如鷹，大多人都不能修行。可人有別於禽獸，夫娶妻，妻生子，人有家，人有國，人便強於禽獸，人人行善便能團結一致，人人作惡，只能家國分離，人人自危又怎麼比得了禽獸？」
陳雪牙嘴硬道：「反正我能修行，我就不用擔心。」
王持：「能修行也不是萬能，蒼穹之下，也不過是一隻大一點的螻蟻。」
朱永壽接過話，「唐國是千年大國，為何沒有大河聯盟富裕？」
王持：「將財富聚於一身，那裡比得上藏富於民？」
朱永壽眼見辯不過，拉著氣鼓鼓的陳雪牙趕緊離開。
王持繼續和百姓講善。
王持經常和百姓講善，不僅講善還喜歡論道，喜歡和每個人辯論。
這樣生活從夫子去後便開始，但是他的活動範圍也只限於唐國境內。
可是最近，他喜歡跑到唐國的邊界線上論道。
這才有了巧遇朱永壽和陳雪牙。
他時常一個人在邊界線上感嘆，人有善惡，天亦有黑白！
但是他沒有放棄，依然和進出唐國國界的商旅講善論道。
直到有一天在東面見到有人跨海而去，在西面見到有人縮地成寸。
他便看著南北不語。
四方皆有守土之士，唯有處在中央的唐國卻沒有絕世的強者。
書院有李慢慢，有寧缺，但是卻沒第七境。
唯有三師姐出落凡塵，但是她已經記憶喪失，也和書院的力量相違背。
三師姐守著北方不願離去，不能歸於書院。
王持也在思考，書院究竟要靠誰。
他還記得他入門時夫子的話。
「王持，君子有所取，必有所持，既有所持，當取則取，當持則持！」
王持在柴門勒石上的四個字就是君子可持！
但是此刻他卻猶豫了。
講善論道還在繼續，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書院。
在東面的一座大山中，他見過一位艷麗的女子，那樣的美艷絕不屬於人間。
她也曾和王持論道，她的道就是脫光了衣物和王持對視。
每個人都轉身，雙手掩面，只是王持一人視若無睹。
「你為何不敢仔細的看我？」
「你覺得我美嗎？你的道能有我美嗎？」
「你想不想得到我？」
王持不動，卻沒有說話。
但是美貌未嘗沒有進入他的心裡。
在北方的草原上，也見過一人，言出法隨。
他讓馬兒跑，馬兒就飛奔，他讓鳥兒停止，鳥兒就停在半空。
他也曾和王持論道，他的道是未來事情。
王持只論人道，不同鳥獸語。
論道不勝不敗，來人覺得無趣便自行離開。
若是論道，王持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或許出言者必敗。
這兩件事是他心中最大的隱患，也是他修行的攔路虎，因為他不能持道以行。
何人能夠安然處之，以美為美，以敗為敗？
真正的強大，不應這樣心虛，他一定要找回自己的信心。
沒有強大的自信就不能掌握強大的力量，如果他現在邁入第六境，第七境，他很擔心這樣做只會功敗垂成，也擋住了書院其他人的道路。
他在想夫子該怎麼做，夫子一定不懼。
所以他繼續講善論道，直到一年九個月零七天之後，他悟道。
他找到大山中艷麗的女子，對他說道：
「你很美，但是你的美掩蓋不住心裡的醜陋！」
艷麗女子氣瘋了，卻一瞬間就失去了王持的蹤跡，她也不敢出山尋找。
王持又來到北方的小村落，見到那個用真言術和他辯論的人，說道：
「人間至善，你不能勝我！」
一位白髮老人出現，攔住想要強出頭的弟子，不讓他再說話。
白髮老人接過這句話，他說道：「他不能勝你是因為他取巧，你也不能勝他，因為他可以預言將來。」
「那你有何預言？」
「光明出自太陽？」
「那我要如何勝你？」
「只要光明不出自太陽，你就可勝出？」
「那真是太簡單了，光明也可以出自人心！」
「你已經勝了！」
王持離去，這場勝負已經不重要，他有自己的自信，他早已勝出。
王持回到唐國時，他的意念能讓每個唐人都能感受到。
唐人開始尊稱他為聖人，這是書院唯一有人獲得這個稱謂。
王持歸於書院，師兄師姐們都來恭喜。
李慢慢道：「恭喜十一師弟，你七歲開悟，十歲入感知，十一歲入不惑，十二歲入洞玄，至今已經有三十一年未有破鏡。卻在今朝一日入知命，入無距，入超凡，一日突破了三個大境界，可以算是書院最強的天才。」
王持：「大師兄，沒有最強，沒有天才，只有書院的十一先生。」
李慢慢：「記得夫子收你為徒時曾經說過，『書院後繼有人了』，直到今日我才明白夫子的深意，原來夫子早就知道你會繼承他的衣缽。」
王持：「謝謝夫子！謝謝大師兄！」
寧缺：「恭喜十一師兄，如今的書院才算是天下人心目中的書院。」
王持：「書院是夫子的書院，也是唐人的書院，將來就是天下的書院。」
「恭喜十一師弟破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