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鏡中緣下
眼看鏡子開始支持不住，它的光芒越來越弱，鏡框恢復銀白色，出現神秘的蛇紋，鏡面的水池顏色也開始變得幽深，仿佛深不見底。
朱壽長還真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鏡子，如此精緻的鏡子，需要費多少工夫去雕琢，而他的主人也放心用它對敵，難道不怕給他打得稀巴爛？
但是這個時候，蛇紋鏡又出現新的變化，鏡面上水波開始蕩漾，一圈一圈向外推移，水珠兒也開始從水面彈跳，氣泡一個個冒出，像是煮沸的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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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從鏡面噴出密集的石子，像是從鏡子裡傾倒出來。
和空中的氣泡一起形成一個石子堆積的陣法。
它們一點一點的匯聚，組成一個天然的大陣。
這些石子化作海量的空間，將佛國的法身包裹，帶著法身漸漸和佛國分離，失去了佛國的支持，這些法身在石子空間內被大量殺死，法身被殺死後，空間繼續存在，它們保護著法身的遺骸，不讓朱壽長得到修復它們的機會。
原來這些石子大陣，是為了阻止朱壽長修復法身的規則體。
它得逞了，沒有朱壽長的幫助，佛國的規則體便開始減少。
更多的信仰之力向佛國匯聚，成為佛國里規則形成的養料。
朱壽長見信仰之力大增，便只將信仰碎片完善成一個靈魂。
雖然在偷懶省力，但是也在合理範圍。
聲音的主人並沒有意見。
佛國得到更多支持，蛇紋鏡也有力量支持。
石子已經倒出很多，石子空間也可以重複使用，所以它不用再增加石子，而是從鏡面升起一隻大圓球，光明十分刺眼，像是一隻超亮的燈泡。
光球中有無數的靈魂在發光，每個靈魂都像一個光亮的小人，循著一定軌跡巡迴，將整個光球照亮，由於這樣的靈魂無可計數，所以光球才會這麼亮。
可以看出，這無數的靈魂都是信仰之力匯聚，這也是一個神國。
他和佛國一樣，都是信仰之力生成的規則載體。
這是要以神國對佛國，信仰對信仰。
神國的靈魂也在凝聚法身，法身匯聚成一個偉岸的形象。
看到這個形象出現，朱壽長不禁生出更多的猜測，先是知守觀的守山大陣，然後是昊天的神國親自出馬，這到底是哪只黑手的傑作？
他真的不敢想像這會是觀主的手筆，他要是有這本事，早就去和朱壽長單挑，哪裡還用得著這麼委屈的做小，除非是觀主他爹還差不多。
這隻黑手有知守觀做地盤，有觀主做棋子，有昊天統治世界，還有蛇紋鏡這樣的法力無邊的神器，連他自己都有強大的規則集合體。
別說是朱壽長這剛剛突破第九境的修行者，就是未知的第十境界修行者，以朱壽長看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這隻黑手的實力真是太強悍了！
如今出手的只是一面蛇紋鏡，朱壽長甚至不知道蛇紋鏡的名字到底叫得對不對，大概率會有一個更加威武霸氣的名字，這個名字實在太平庸，暫且這麼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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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黑手繼續在隱蔽的地方操控。
無數的法身匯聚，偉岸的身軀開始變大，神國也開始變大。
這個套路和佛國形成的方式一模一樣，但是兩個神國所形成的法身規則體卻不一樣，看起來大不一樣！
佛國的法身臃腫兇悍，面目全非，邪氣凜然。
神國的法身肅穆挺拔，充滿力量感，模樣周正，眉目威嚴，藐視一切。
神國內無數的法身規則體開始出現，和佛國的法身規則體戰到一起。
兩邊的法身都能幻化出許多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應有盡有。
一錘就能砸壞半邊身體，一刀就能砍掉一半身軀，巨大的身軀像石像一般倒下。它們沒有血肉之軀，不會鮮血四濺，法身損毀便不能再戰，往往就是一刀一錘的功夫就能分出勝負，但是它們的打鬥也充滿力量感。
強大的力量碰撞，有時候會同時倒下。
但是躺下的多，新生的法身更多，戰鬥愈加激烈。
凶戾之氣在雙方的神國瀰漫，但是雙方已經殺紅了眼，早已分不開。
法身踏著遺骸前進，充滿力量的勇士在碰撞中同歸於盡。
後面的戰友又從頭上飛躍，盪開一片神軀，自己也會很快被敵人埋沒。
他們沒有痛苦，沒有膽怯，每一個都是真正的勇士，即使馬上便死，也要為了勝利而戰。
毀壞的法身無窮無盡，但是雙方的信仰之力供給也像是無窮無盡。
戰鬥繼續，殺氣漫天。
朱壽長也在這樣的景象中感受到了異樣，他開始無法集中心神，他恨不得自己也加入進去，成為一名勇氣超凡的戰士，和他們一起殺個痛快。
這個情形太不正常了，大家都似乎被戾氣所影響。
心中只剩下殺戮。
他開始緊守心神，眼觀鼻，鼻觀口，口關心，心觀無，神明自在。
只有神明自在，便不被身邊的一切所擾。
但是他不動，昊天卻動了。
朱壽長現在是佛祖，也是佛國里最大的顯化神軀，昊天也是神國的老大，也是對方神國里最大的顯化神軀，他這一動，其他法身都不是他的對手。
昊天出馬，橫掃千軍，英武蓋世。
只有朱壽長親自出馬，才能低住他，但是這個情形，他能出手嗎？
他可不想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瘋子，但是每個法身都在轉身看著他，他們仿佛變成了活人，有了活人的七情六慾，它們期盼，它們仰望，它們熱血沸騰，看得朱壽長都忍不住要出手，這是佛國在催他！
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出手！
於是他幻化出一把破天長刀，和昊天的三尖六刃飛天鏜戰到一起。
他有信仰之力加持，自然不懼昊天。
他擋住昊天，第一句話便問道：
「你的主人到底是誰！」一擊分開，昊天無言。
朱壽長儘量不讓自己失去理智，繼續問道：
「你到底為誰辦事，你是啞巴嗎？」二級分開，昊天像是無法說話。
朱壽長壓制怒氣，依然問道：
「那現在的局面就是你想要的嗎？」再一擊。
「不惜毀滅世界？」再二擊。
「你們必將失敗！」再三擊。
「幼稚！主人發話，打就對了！」昊天終於開口，原來他會說話。
「靠！」朱壽長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