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神道讚歌
昊天鏡依然沒有理會朱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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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既不和朱壽長談判,也不放朱壽長出去。
昊天鏡一定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朱壽長對它何嘗沒有企圖。
兩方依然僵持現在的局面。
朱壽長知道昊天鏡一定在暗中蓄力,很可能會在將來對他釋放更恐怖的攻擊,可是他也在修煉變強,還在尋找出去的方法,到底誰能笑到最後,猶未可知。
多餘的時間,他也在感知昊天世界的某些人物。
從他們的行動中,朱壽長能預料到昊天世界即將發生一些大事。
桃山大殿,浥塵和陳皮皮而坐。
台階下站著兩排修行者,圍著中間一桌書籍。
這些都是關於修行的書,他們已經翻看很久,可是其中的修行方法總是大而贊之,具體方法說得不清不楚,似是而非,讓人咬不准其中的準確含義,於是眾人只能默默思考,只有少數幾個還在翻動。
左首第一人對著浥塵說道:
「師叔,這些讚美詞固然精美,可是其中的道法卻不甚明了,像這樣自行琢磨,難有成就,我們能在其中學習到什麼呢?」
「道法自然,人亦自然,千人便有千面。你領悟到什麼,那便是什麼!」
「師叔,不知這些道法都是從何而來?」
「這便是知守觀最初的道法。」
「最初的道法?」
「什麼事情都是從無到有,道門之所以偉大,便是萬物歸無,萬物歸道。道亦生萬物,道亦衍萬法,便是道門興旺的原因。讚美看似無用,但是它便是讓無變成有的辦法,當那些無從讚美中產生,道法也便開始出現。」
「這是神道修行方法?」
「這是從無領會有的過程,神道只是有中的一員。」
右手第一人問道:
「師叔,有些讚美詞,完全看不出道法痕跡,它們也是道法嗎?」
「無道之道,才是大道!」
「那何為無道之道?」
「那便是最初的道,萬法之祖。」
「師叔,這本宏道的開篇第一章有何道法?」
「你頌來聽聽。」
「是師叔。」
「世人都贊神仙好,惟有神仙死不了!
古今帝王今何在?不如神仙樂逍遙!
神仙都是修行客,修成神仙影寥寥!
世人都贊修行好,只有修行成仙了!
柴米油鹽凡人命!不及修行把命找!
修行無路有道門,要入道門路迢迢。
世人都贊道門好,只有道門修成了!
閉門枯坐愁白髮,不如學道法不少!
道門學法有昊天,昊天道里法更好
世人都贊昊天好,只有昊天靈驗了!
生老病死難解脫,信了昊天入道早!
昊天也是道家人,會的道法無數條!
世人都贊道法好,只有道法解決了!
你爭我奪總無解,有借有還秩序昭!
修道漫漫無知己,安貧樂道最重要!」
這是一篇弘道讚歌,他讀取來聲情並茂,搖頭晃腦,聽來頗為有趣。眾人忍不住發笑,等到他讀完,浥塵便要說話,眾人立刻禁聲。
「這本宏道是昊天道門建立之初留下的典籍,那個時候還沒有這許多道法,連最高的境界也只是知命境。知守觀的第一代觀主就是憑藉這些典籍建立知守觀,之後才有世間第一個第六境,天啟境。這才有昊天道門和後來的高深境界。」
「師叔,那這些讚美是什麼意思?」
「信則有,不信則無。」
「信了便會有?」
「子欣,你真的想要嗎?子欣,人有想法總是好的,但是沒有堅定的意志,最終只會一事無成,你要想有所成就,就要先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只有真的想要,你才會真信,只有真信,才會真有!」
「師叔,我會想明白的!」
「我相信你!既然你要想清楚,我建議你去大河聯盟,去新教。那些地方有太多的謬誤,你正好去看看,作為對你自己的考驗。當你看清楚,想明白,問一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你就會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做。」
「謝謝師叔,那我去了!」
「把這本宏道也帶上吧!」
「謝謝師叔!」
子欣離去,左手第一人繼續問道:
「師叔,這裡的書籍都可以帶走嗎?」
「等你們離去的時候,每個人都可以帶走一本。」
「師叔,這些都是知守觀珍藏的最後一部分典籍,如果都被大家拿走了,那知守觀還有什麼傳承能留下?」
「既然知守觀已毀,也就不需要再保留什麼,還是順其自然的好,遵從自然之道也是道家真理。你們都是道門最後的弟子,留給你們便是留下傳承,只要你們持道以恆,我相信道門就不會衰落。」
「那又如何領會這些道門修行方法?」
「道門的辦法就是無為。」
「什麼是無為?」
「無為之道,無所不為。」
「這?」
「世間本無路,只因走的人多了,這世間才有了路!」
「萬一有人擋路又該如何?」
「阻人成道,如殺人父母,你說該怎麼做?」
「可萬一世所不容?」
「子墨,你想到什麼,那便是什麼!」
「那還是道門的法嗎?」
「只有做了,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你自己的道。」
子墨低頭思索,浥塵看看眾人,繼續說道:
「這些是道們興旺的基礎,如今時過境遷,昊天道門已經不在。但是前人的智慧都這在里,你們要好好珍惜這些機緣,拿去好好研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偽自己的道。帶著它們離去吧,桃山即將關閉!」
眾人早就知道這個消息,雖然有些不舍,也只能紛紛離去。
只有子墨留下,他看看陳皮皮一言不發的樣子,還是向浥塵問道:
「師叔可是有話對我吩咐?」
「我知道,你想去那裡。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帶著你的騎士一起去,如果真的是世所不容,也只有那裡可以庇護你。但是我也想提醒你,你終究還是要走自己的路,你的成就也不會比任何人差。」
「謝謝師叔!」
「去吧!」
子墨帶著墜落騎士,一路向北。
等眾人都離去,這裡便只剩下浥塵和陳皮皮。
陳皮皮像是入定了很久,此時才醒來,但是卻一臉愁容。
「師叔,你是要他們修行神道嗎?」
「觀主,神道也是道。」
「這哪是弘道讚歌,明明是神道讚歌,我知守觀何時要與正道為敵?」
「知守觀已毀,敵人又在何方?知守觀已經沒有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