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明媚自信,燦爛耀眼
明媚自信,燦爛耀眼
五百萬經驗值————
看到視野中彈出的系統提示,即便早有準備,陳青山還是被那一連串的數字晃到雙眼。
伴隨著經驗值提示而來的,還有升級提示。
【陳青山LV95→LV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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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山LV96→LV97】
已經不知多久沒有連升兩級了。
看著系統等級再次提升的陳青山,神情有些恍惚。
97級————他距離滿級的100級,越來越近了。
只要抵達100級,就能成為十境至尊。在這個世界徹底超脫,成為無人敢輕易招惹的超然存在。
升到90級時,每次看到升級所需的海量經驗值陳青山就絕望。反正90級也足夠用了,根本沒有奢望過自己真的能抵達100級。
可這一次,僅僅只是走了一趟海外仙山,就連升了五級————
97級啊——
眼看距離100級越來越近,即便淡定如陳青山,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絲期待。
我要是真的成為十境至尊了該多少。
可喜悅的心情並未持續太久,又一條全新的系統提示在視野中彈出,瞬間讓陳青山的喜悅僵在了嘴角。
【飛光魔君的虔誠:魔君已將你視為尊主,通過接觸,你獲得了魔君瀕死時殘存的全部力量】
【飛升:激活並消耗飛光魔君的所有力量,等級提升至LV100,並全屬性+500%,持續時間36小時】
【受命於天,即為尊主:在你成為牯羅魔神/消滅牯羅魔神前,你無法踏入大海,每在海上前行1米,—1%HP】
視野中彈出的全新BUFF圖標,令陳青山眼皮劇跳。
他就知道————
飛光魔君那怪物悍不畏死地朝著自己衝來,絕對有所圖謀。
原來是想通過接觸,給他下詛咒BUFF。
不能踏足大海————這不就是為了將陳青山鎖死在島上、無法離開嗎?
陳青山瞬間明白,牯羅魔神已經通過抓捕九尾狐,拷問出他們的逃亡計劃了。
甚至不一定是拷問。
這麼看來,九尾狐最後說的那句抱歉————這死狐狸,那時候就準備好坦白直言了啊。
嘖————雖然陳青山也沒指望她被抓住後還能保守秘密就是了。
陳青山抿了抿嘴唇,道:「還真是下血本啊————」
察覺到受體有可能逃跑,居然把信徒中最強大的飛光魔君派來送死嗎?
牯羅神還真是捨得。
不過為什麼要給他下詛咒的同時,又給予他強大的力量呢?
這個BUFF若是激活,陳青山怕是能瞬間無敵於海外仙山。
魔神就不怕陳青山拿這份力量去絞殺祂的信徒嗎?
還是說————
陳青山閃爍的目光,在山谷內外的那些友軍身上無聲掃過。
魔神怕陳青山被這些活人給宰了?
現在阻止魔神降臨的最簡單辦法,其實就是殺死魔教少主——————
山谷之中,隨著飛光魔君的死亡,那些追隨魔君而來的怪物神使們猛然發出急促且整齊的嚎叫。
緊接著,這些不久前還在奮力廝殺的怪物們,全都飛速遁逃退走,沒有進行任何糾纏。
看到首領死亡,它們竟退縮得如此果斷。
山谷外的活人生靈們全都愣了一瞬,沒來得及做任何阻擋,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群兇悍強大的怪物們烏泱泱地退走。
所有人都懵了。
「什麼情況?」
「怎麼全跑了?」
怪物神使們的異常舉動,令眾人驚疑不定。
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都和這些怪物神使交手過多次,早已摸清這些怪物的脾性。
首領死亡,這些虔誠信奉魔神的怪物不會退縮。
別說首領死亡了,就算死得只剩一個怪物神使,它也會悍不畏死地繼續朝敵人衝殺,直到達成魔神的命令、亦或是徹底戰死。
可眼下山谷中的這些怪物神使卻轟然四散————
這情況,像是它們特地追隨飛光魔君過來,就只是為了見證飛光魔君慘死一樣。
所有人全都驚疑不定,目送那些怪物神使撤離也不敢放鬆警惕。
直到那些烏泱泱的怪物全都消失在遠方天際,真的不回來了,眾人才錯愕茫然地看向山谷之中。
水波清澈的湖畔,魔教少主靜靜地站在飛光魔君的屍骸前。
這個圍殺飛光魔君的計劃,是眼前之人提出的,而他又通曉諸多隱秘————
武痴傳人上前一步,皺眉道:「陳少主,你有沒有感覺什麼地方不舒服?」
蓬萊仙宮山主謝道言面色凝重地上前,道:「陳少主,穩妥起見,可以由我們幫你診治一番嗎————」
在場都是聰明人。
怪物神使們的異常,全都令他們升起了某種猜測擔憂。
作為風暴漩渦中心的陳青山,卻依舊面色如常。
他平靜地點了點頭,道:「我正要說這件事————還請謝山主你們幫我看看,我身上是不是被下了什麼詛咒。」
若是蓬萊仙宮的這些鍊氣士能察覺並破除這個詛咒,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陳青山懷疑,這些仙宮鍊氣士連這個詛咒都察覺不到————
就像他們同樣也察覺不到陰月魔神的賜福、牯羅神的注視。
就連九尾狐那種位格的存在,也是半蒙半猜、外加陳青山身上有明顯傷口,才猜到陳青山被牯羅神魔化了。
得到陳青山同意後,蓬萊仙宮的鍊氣士們立刻降臨到湖邊,顧不得撤離此處戰場,直接在湖畔布下一座靈氣充沛的大陣。
仙靈之氣在山谷中氤氳,溫潤的暖光不斷落在陳青山身上,酥酥麻麻地非常舒服。
陳青山靜靜地飄著,像是飄在軟綿綿的雲層里。
出手的十三名鍊氣士,全都是蓬萊仙宮最頂尖的修士。
然而足足半個時辰的探查結束後,他們卻沒有查出任何詛咒。
天魔宗宗主孟星雲給陳青山下的天魔印,都被這些鍊氣士發現並抹掉了。
可陰月魔神的賜福、牯羅神的注視,外加飛光魔君的虔誠————這三大BUFF,鍊氣士們毫無察覺。
謝道言面色茫然地說道:「難道飛光魔君死在這裡,另有圖謀不成————」
陳青山瞥了在場眾人一眼,道:「或許我們可以看看其他人,說不定其他人身上會出現什麼變化。」
陳青山開始講鬼故事:「比如我們安全撤離後,深更半夜,身邊的戰友突然變成怪物、朝最近的人發動突襲————」
陳青山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因為真的有這個可能!
飛光魔君死得太蹊蹺了,這其中絕對有詐。
陳青山又道:「又或許我們觸碰飛光魔君的屍體後,它屍體上突然爆發出什麼可怕的東西,附著在我們身上————」
恐怖故事的橋段嘛,說來說去也就那麼幾套。
陳青山這句話說完,那些原本想要靠近飛光魔君屍骸的鍊氣士們立刻如避蛇蠍般地後退遠離,不敢輕易靠近了。
戚道元無奈道:「陳少主你就不要消遣我們了,如果您知道什麼,請明示吧————」
戚道元也算熟悉這個新朋友了,一眼就看出陳青山是在開玩笑。
陳青山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搖頭。
「說實話,我現在也一頭霧水、什麼都不知道。」
這座山谷中能信任的人,實在太少了。
陳青山不想讓自己的窘境被這些傢伙知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伴隨著飛光魔君的詛咒BUFF成功下達,地下的魔神還會有新動向。
陳青山看著在場眾人,道:「我們先按原定計劃,返回天門山吧。」
「至於飛光魔君的屍體————」
陳青山瞥了不遠處的屍體一眼,那屍體中的心臟已經被他用系統拾取了,如今屍骸中無心。
最有價值的心臟被取走,這具屍體已經沒有多少價值。
陳青山道:「仙宮的鍊氣士們接觸時,小心一點,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陳青山催促眾人離開。
他們本就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不能再耽擱了。
兩大蟲妖部族的高手們,還在向這個方向合圍而來呢。
陳青山等人飛出山谷,朝著天門山的方向而去。
離開上古祭天台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遭遇了蟲妖的大軍圍殺。
好在眾人在山谷內耽擱的時間不算久,蟲妖大軍並未完全集結。
付出了一部分人受傷的代價,他們殺穿了蟲妖大軍的軍陣,滿身鮮血地逃進了荒野。
最後,腳步不停地奔向天門山。
最終,所有人安全抵達了天門山這處活人陣營最後的安全區。
巨大的天門山,聳立在東海的海岸邊。
遠方的天際,可以看到那天幕般封鎖大海的黑暗。
看到陳青山等人返回,天門山上下爆發了一陣陣興奮的歡呼。
斬殺飛光魔君成功————沒有比這更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了。
兩大蟲王並未一同進入天門山,而是在半路就分開了。
他們要回到各自的部族內,準備應對事宜。
如今兩大部族一同反叛,必須要合流抱團了。
石盤部要將族人遷徙到蓬萊仙宮附近,與血刃部合流,以應對其他部族可能的圍攻。
為此,石盤部需要橫穿魔化怪物們占據的廣袤地域,需要血刃部的全力配合。
山谷中發生的事情、飛光魔君死亡的疑點,參與者們並未對外宣布,所有人都默契地將這件事暫時保密,最多等散場後分享給親近之人。
陳青山這個魔教少主,在短暫接受了那些正道人物不情不願的歡呼後,被仙宮的鍊氣士們再次找上。
謝道言面色凝重,道:「陳少主,我們想再為你診治一次————這次時間會更久,診治得更細緻。」
陳青山的臨時居所,已經被蓬萊仙宮的鍊氣士們完全保護了起來。
面對謝山主的善意,陳青山坦然接受:「好,那就麻煩諸位了。」
這一次的診治,時間更加漫長。
古老的大殿內只有十三名仙宮鍊氣士,大殿外也被徹底封鎖,連一絲聲音都無法外傳。
充滿了仙靈之氣的大陣內,謝道言面色猶豫地說道:「陳少主,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上古鍊氣士,能隱約察覺到他人的情緒變化吧————」
上古鍊氣士們的這種能力,與沈凌霜的讀心異術可以說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區別是鍊氣士們只能感知模糊的情緒變化,猜測對方是否說了謊話。
而沈凌霜,能感知到更細緻的心緒、甚至猜到對方在想什麼————
陳青山微微挑眉,笑著道:「我知道。」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鬼話,大概率瞞不過這幾名仙宮鍊氣士。
鍊氣士們能察覺到他在說謊。
但如果這些鍊氣士連詛咒都發現不了,又何必告訴他們真相呢?
陳青山如今只期待一個人能解決他所面臨的麻煩,那就是蓬萊仙宮的祖師。
且陳青山如果所料不差的話————
第二天下午,當持續一日一夜的診治結束,仙宮鍊氣士們沮喪且毫無成果地離開時,陳青山見到了門外等候已久的獨孤念。
背著斷劍的少女進門後,就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瞪眼看著陳青山,道:「你是不是被下了什麼詛咒?或是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
獨孤念悶哼道:「我知道你這小魔頭疑心病重,但咱們踏上海外仙山以來,本郡主的信譽你應該信得過吧?」
「你的所有秘密,我全都守口如瓶、沒有外泄過任何一句。」
「現在咱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可以把你遇到的情況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
獨孤念大刺刺地開口,理所當然地詢問陳青山隱秘。
陳青山表情古怪地看著她,道:「————你吃錯藥了?」咱倆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你這一進來就理所當然地開口,搞得好像我必須要跟你說一樣?
陳青山無法理解少女這種老神在在的自信從何而來。
面對陳青山的陰陽怪氣,獨孤念撇嘴,道:「別裝了,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上有問題。
飛光魔君死的時候,肯定對你做了什麼。」
「你不肯告訴他們,總能告訴我吧?」
少女又開始她那一套自信滿滿的演講,對自己的信譽非常自信。
陳青山斜眼看著這個元氣少女,搖頭:「你是真的沒被現實毒打過————」
這種名門之後、天之驕女,從小沒吃過任何挫折,全身上下都洋溢著明媚的自信。
簡直————耀眼得令陳青山這種陰溝老鼠感到不適。
陳青山撇嘴道:「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一件事。」
看著外面的天色,陳青山緩緩道:「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蓬萊祖師估計快回來了————」
陳青山此言一出,殿內的獨孤念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飛光魔君的死,怎麼就跟蓬萊祖師扯上關係了?
但下一秒,天門山突然爆發一陣歡呼。
那歡呼的聲浪吧,如山呼海嘯般朝著這邊蔓延而來。
「————祖師回來了!」
「蓬萊祖師到天門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