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陸疏月的意思


  沈清棠和謝景越皆回頭,是陸疏月。

  陸疏月身著一襲月白紗質繡折枝玉蘭花的襦裙,容顏絕美,笑容清淺。

  「見過三殿下!」

  又轉頭沖沈清棠笑道:「沈小姐!」

  沈清棠著實有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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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人,怎的都會聚集在這?

  莫非,陸疏月是來找謝景越的?

  謝景越虛虛拘了個禮:「陸小姐!」

  「三殿下,此處是女眷院落,是沈小姐的住處。」

  「不知三殿下來此,是……」

  陸疏月笑盈盈的開了口,瞧著謝景越,毫不怯場。

  謝景越頓了頓:「原是聽說沈小姐中了暑熱,想著母妃身邊的神醫頗有本事,想給沈小姐送些去暑藥。」

  陸疏月側目看了一眼沈清棠,又將目光轉向了謝景越。

  「這不是,巧了!」

  「我隨行時,母親就料到了這種意外,請了太醫院的林院判配了解暑藥。」

  「我便想著,也來給沈小姐。」

  言罷,她又開口問謝景越:「外面暑氣重,出了我一身汗。」

  「我想和沈小姐一起進院子裡去,殿下要一起嗎?」

  謝景越瞧著陸疏月,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不了,我便先走了!沈小姐安好!」

  謝景越轉頭走了,陸疏月才轉過身子來,笑容玩味:「不請我進去坐坐?」

  沈清棠身子一僵,沒有請人進去的意思。

  她雖然不恨陸疏月,但前世看著自己死的人,她也不能心無芥蒂。

  陸疏月臉上笑意更深,瞧著謝景越遠去的方向,調笑著開了口。

  「我好歹是幫你解決了一個麻煩,沈小姐這般無情,是否對我太過無情?」

  沈清棠看她一眼,不管陸疏月目的為何,確實是替她打發走了謝景越。

  她不想欠陸疏月的人情。

  沈清棠讓開了身子,陸疏月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挽上了沈清棠的手。

  「一起進去!」

  沈清棠身子一僵。

  這陸疏月,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想幹嘛?

  因是皇帝避暑的行宮,是以雖然常年不住,但打理的還是很好。

  院子不大,但雅致的很。

  跨步進了前廳,陸疏月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聽說你中了暑熱?」

  沈清棠不是很想和她說話,但還是開口解釋了。

  「沒有,中暑的是宋家小姐宋明月。」

  「只是當時我在宋家車駕內,便讓我的丫頭青稚去請了大公主那邊隨行的太醫。」

  陸疏月便露出一個瞭然的神情。

  隨即,她神色玩味了幾分。

  「你說,三殿下來給你送藥,打的是什麼主意?」

  陸疏月不提還好,一提謝景越,沈清棠就有些惱怒。

  「許是抽瘋了!」

  沈清棠真是這麼想的,也毫不顧忌的說了。

  她不怕陸疏月說出去,真正的高門貴女,不會亂嚼舌根,自降身價。

  陸疏月聞言,竟是笑出聲來。

  「沈小姐,你果真是個妙人。」

  「我喜歡你這樣的人!」

  一慣在她身邊圍著的,多是驅利逢迎之輩。

  如此直白爽朗的人,確實難得一見。

  沈清棠懷疑自己聽茬了。

  陸疏月說,喜歡她?

  前世陸疏月看著她被殺,說自己休想爭過她。

  今生,陸疏月說喜歡她。

  何其荒繆!

  陸疏月卻站起身來:「既然沈小姐無礙,我便也不打擾了。」

  「我今日來此,確實是為了送藥。去暑藥你留著吧,有備無患。」

  陸疏月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卻忽的轉了頭。

  她的眼神里,多了些鄭重。

  「沈小姐,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

  「三殿下,並非良善之輩。他,堪為良配。」

  「男人所謂的真心,最是不值錢!」

  「沈小姐千萬不要走錯了路,痴心錯付了!」

  陸疏月說完轉頭,毫不猶豫的走了。

  沈清棠卻坐在前廳,愣了半晌。

  她想了半天,還是沒想明白。

  陸疏月,是什麼意思?

  這一個兩個的,都抽什麼瘋?

  因得這兩人的反常舉動,沈清棠這晚睡的極不安穩。

  第二天趕路的時候,她還在車上小憩了一會兒。

  宋明月已經好多了,也逐漸適應了馬車的顛簸。

  雖然還是難受,但比之前,已經好多了。

  她又上了宋府的車駕,和宋夫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話。

  宋夫人也是個話多的,對沈清棠,沒什麼隱瞞。

  「聽說,這次的圍場裡,放了一隻白狼!」

  「陛下還放話說,誰能獵到白狼,白狼就歸誰。」

  沈清棠聽這些,頂多過過耳癮,湊個熱鬧,卻是不信得。

  雖然北庭帝放言這麼說了,但到時候圍場裡獵殺開始,朝臣們自然都知道人情世故。

  要麼是北庭帝獵到,要麼是皇上獵到。

  反正無論如何,都得讓北庭帝面上有關。

  看沈清棠聽得認真,宋夫人又壓低聲音。

  「聽說,陛下有意藉此次圍獵皇子們的表現,來定下儲君之位。」

  沈清棠一驚,這是前世她不知道的。

  北庭帝皇子大都成年,他卻久不立儲。

  因為此事,他沒少被御史台和老臣們詬病。

  如今看來,是終於受不住嘮叨,鬆口了。

  前世沈清棠不知道此事,如今從宋夫人口中得知,她一下豁然開朗。

  想明白了許多事。

  難怪嘉禾大公主懷著身孕,也要來湊這個熱鬧。

  若是北庭帝藉此次木蘭秋獮,定下儲君之位。

  那整個北離的朝堂局勢,定然是要再次變化的。

  公主雖然身份高貴,但倚仗的,到底還是皇室尊榮。

  局勢變化,她也是要站隊的。

  若是站錯了隊,也會失了榮華富貴。

  北庭帝膝下,如今成年的皇子,有三位。

  一個是大皇子謝凜川,一個是三皇子謝景越,另一個便是五皇子謝尋安。

  謝尋安與世無爭,很是敬重謝凜川,他們兄友弟恭。

  但蕭淑妃,卻不是個安分的,她野心勃勃。

  一直想扶持謝尋安,助謝尋安登位。

  但謝尋安的心,卻是向著謝凜川的。

  沈清棠很快就將事情給理清了。

  前世蕭淑妃出事,極有可能,是謝景越和他背後勛國公府的手筆。

  蕭淑妃出事,擾亂謝尋安的心智,讓謝尋安在此次圍獵中失利。

  以此,再次將謝景越和謝凜川的競爭拉平。

  只是,前世,木蘭秋獮之後,北庭帝並沒有定下太子之位。

  這一點,沈清棠沒有想通。

  馬車顛簸幾日,終於到了青州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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