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打造周邊帝國
第211章 打造周邊帝國
北原信在司法考試中殺入全國前十的新聞,猶如一場摧枯拉朽的風暴,徹底撕碎了吉岡律師最後的一絲體面。
東京,吉岡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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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門庭若市、精英往來的高級律所,今天卻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低氣壓。
辦公室內,吉岡正對著電話那頭低聲下氣地解釋著什麼,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不————鈴木社長,您聽我解釋!這只是媒體的跟風炒作,我的專業能力絕對沒有問題!您想想,之前那起日照權」的官司,在民間引起那麼大的輿論反彈,我也一樣頂著罵名幫您把官司打贏了啊!請您相信我的手腕————」
「吉岡先生,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我們解約的真正原因嗎?」電話那頭,某位大型財閥的高層聲音冷得像冰,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你之前在老百姓眼裡的名聲確實很臭,但那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一劑強心劑。因為你那是替我們資本在擋子彈,證明了你為了打贏官司可以不擇手段,那是你有價值的表現。」鈴木社長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了一股深深的失望與鄙夷。
「但你這次算什麼?北原信拍他的電影、賺他的錢,跟我們的核心業務八竿子打不著!你本來完全沒有必要去蹭這個熱度,卻為了自己那點可笑的精英優越感和虛榮心,跑去電視上主動招惹一個擁有恐怖社會影響力的頂流巨頭。這叫意氣用事!」
吉岡張了張嘴,卻感覺喉嚨發緊,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我們是做正經大生意的,我們需要的是嚴謹、低調、時刻保持絕對理智的法律顧問。」鈴木社長的聲音如同宣判,「一個連自己的情緒和出風頭的欲望都控制不住:會為了私怨四處亂樹敵的律師,這讓我們覺得你做事極其不謹慎。今天你能為了蹭熱度把自己弄成全國的笑柄,明天誰敢保證你不會因為衝動搞砸公司幾十億的併購案?綜合各方面的風險評估,董事會決定,從今天起放棄與你的合作。」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吉岡聽著聽筒里的忙音,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電話砸在了桌子上。
這已經是今天上午打來的第五個解約電話了。
那些原本最看重他那股「流氓精英」做派的資本家客戶,現在像躲避定時炸彈一樣迅速與他切割。他們不僅撤銷了常年法律顧問的合同,甚至反手就把業務交給了吉岡對街的死對頭律所。那個競爭對手甚至還特意送了個花籃過來,美其名曰「感謝吉岡律師的無私奉獻」。
吉岡癱坐在真皮座椅上,雙眼通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終於明白了,在這個極其現實的資本圈子裡,名聲臭不可怕,可怕的是讓金主覺得你是個「無法控制情緒的蠢貨」。他的職業生涯,已經被自己那點可悲的虛榮心,連同北原信那張輕飄飄的成績單,徹底腰斬了。
與吉岡律所的死氣沉沉截然相反,此時的北原事務所內,正是一派熱火朝天、日進斗金的盛況。
社長辦公室內,北原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翻看著財務總監剛剛遞交上來的資產匯總報表。
《LegalHigh》的成績已經不能用「成功」來形容了,那簡直是一台無情的印鈔機。
最終回突破30%的收視率只是基本盤,真正恐怖的是後續的次輪播放權、海外版權預售,以及剛剛開啟預售就瞬間被搶空的首批官方錄像帶(VHS)和DVD。
但這還僅僅是影視版塊的收益。
北原信將目光移向了投資版塊。他在過去這段時間布下的幾步棋,已經開始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
首先,就是之前重點布局的V—Cinema(錄像帶首映電影)下沉市場。
這可是個一本萬利的暴利行當。北原信之前特地找了極道組織的那位高三組長,讓他直接派手下的極道小弟們去當免費的演員和群演,拍了一批成本極低、簡單粗暴但極其迎合底層口味的極道題材電影。為了將利潤吃干抹淨,北原信還極其有遠見地低價收購了幾家瀕臨破產的破舊老電影院。
經過簡單的翻新改造後,這些專門用來播放V—Cinema的廉價影院,竟然在經濟蕭條的當下迎來了爆發。那些被大製作電影高昂票價勸退的底層民眾,將這些下沉院線擠得場場爆滿,每天都在為公司瘋狂回籠著現金。
其次,則是一筆極具潛力的天使輪投資。
這筆投資其實並非北原信親自去市面上跑出來的,而是他一直以來合作極其默契的老夥伴、專屬金融顧問佐薩木,向他遞交上來的企劃。
前段時間,佐薩木在篩選市場項目時,敏銳地盯上了一個正在研發早期「大頭貼」照相技術的初創團隊,認為其在年輕女性市場極具商業潛力,於是建議北原信進行天使輪跟投。北原信看了一眼企劃書,非常信任佐薩木的眼光,便順水推舟地批了這筆資金,算是跟著蹭了一腳。
結果沒想到,這筆無心插柳的投資現在直接中了頭彩。
這種利用廉價相紙和可愛邊框吸引女高中生消費的機器,目前原型機已經順利通過了內部測試,即將進入量產階段。一旦鋪設到全日本的街機廳和商場,那將又是一條源源不斷的龐大現金流。
其次是金融與不動產。在1993年這個日本泡沫經濟徹底破裂、跌入「失去的十年」的谷底時期,北原信利用龐大的流動資金和期權槓桿,在股市上精準做空了一些註定衰敗的傳統夕陽產業,同時抄底購入了大量位於東京都核心區的高質押房地產。
「社長。」財務總監恭敬地匯報導,「剔除掉維持公司運轉和預留的影視製作成本,我們自前可以隨時調用的絕對流動資金,已經超過了六十億日元。而且隨著各板塊收益的匯入,這個數字每個月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
北原信點了點頭,合上報表。
六十億的純流動現金,在這個年代的日本娛樂圈,已經是一個足以讓任何老牌資本膽寒的數字了。但他並沒有滿足於此。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東京的街景,腦海中正在構思一個極具野心的全新商業版圖—實體周邊與粉絲經濟帝國。
他轉過身,看向沙發上的大田正一等幾名心腹高管。
「諸位,我們現在的賺錢模式,本質上還是傳統的內容變現」—拍電視劇,賣收視率,賣版權。」北原信的聲音沉穩而充滿蠱惑力,「但這太被動了,也太慢了。我打算打造一個全新的系列IP,一個可以連載無數季、長紅不衰的超級搖錢樹。」
大田正一愣了一下:「社長,您是說像《寅次郎的故事》那種國民級長壽劇嗎?」
「不,比那個更商業化。」北原信走到白板前,寫下了幾個字。
——《大搜查線》(後世日本電視史上劇場版票房最高、周邊賣得最瘋狂的國民級警察劇IP)。
北原信敲了敲白板:「我要拍一部非傳統的職業劇,暫定為警察題材。但這不僅是一部劇,它必須是一個品牌」。我要在劇中大量植入我們可以完全控股的服飾、水杯、辦公用品甚至吉祥物。」
「第一季,我會親自擔任主演和第一編劇,把這部劇的熱度徹底炒爆,確立這個IP的絕對統治力。」北原信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的精光,「但在第一季之後,我就不再常規出演了。我會把核心角色的接力棒交給公司旗下的其他新人去演,我只做幕後的大老闆和偶爾的客串。」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借著這部劇的熱度,把劇中主角穿的同款軍綠色風衣、同款運動鞋、用的同款馬克杯,甚至是警署的周邊吉祥物玩偶,全部實體化!我們要去最繁華的商業街開線下實體快閃店,去賺粉絲經濟的錢!」
聽著北原信的宏大構想,辦公室里的高管們全都被震住了。在這個年代,除了特攝片和動漫會賣玩具周邊,主流的真人電視劇幾平沒有這種「全產業鏈收割粉絲」的超前概念。
大田正一咽了口唾沫,有些遲疑:「社長,這種賣衣服水杯的實體路線,現在做真的合適嗎?畢竟現在的經濟大環境不太好————」
「大田,你錯了,正因為是1993年,這才是我們進入這個行業最好的時機。」
北原信坐回老闆椅上,開始對高管們進行降維打擊般的市場分析:「第一,口紅效應。日本經濟泡沫破裂,大家手裡都沒大錢了,買不起豪宅跑車。人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會極度渴望廉價的娛樂和情緒寄託。花一點小錢,買一個自己喜歡的電視劇主角同款水杯,或者一件帥氣的同款外套,這種低成本的滿足感」,就是未來十年最大的風口。粉絲經濟,在經濟下行期反而會迎來最瘋狂的爆發。」
「第二,抄底實體。現在經濟崩盤,商業街的店鋪租金跌到了冰點,很多原本高高在上的零售渠道都在求生存。我們現在拿著大量的現金流去談合作、開實體店,成本極低,甚至可以直接用極低的價格收購一些快要倒閉的服裝廠和代工廠,完成從設計、生產到銷售的垂直壟斷。」
「第三,壁壘把控。只要這個影視IP掌握在我們手裡,我們就掌握了這些商品的唯一合法解釋權」。別人賣水杯叫賣杯子,只能賺幾百日元;我們賣的叫絕版紀念款周邊」,可以直接賣幾千日元。一旦粉絲習慣了為這種情緒價值買單,我們的收入就不再僅僅依賴電視台那點可憐的製作費了。」
北原信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我要讓我們的劇不再只是給人看的,而是讓人穿在身上、拿在手裡、融進日常生活里的。這,才是真正的娛樂帝國。」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高管們看著眼前目光深邃的年輕人,眼中已經不僅僅是敬佩,而是像在看一個能夠看穿時代迷霧、算無遺策的商業神明。
然而,看著眼前這群被自己忽悠得一愣一愣、滿眼狂熱的高管們,表面上維持著高深莫測的大佬氣場的北原信,心裡卻忍不住暗自吐槽。
他說得這麼天花亂墜、信誓旦旦,難道真的覺得事情會百分之百按照這個劇本順利發展嗎?當然不可能。做實體生意哪有那麼容易,中間的供應鏈、庫存積壓、門店管理全都是暗礁和雷區。
但他之所以習慣性地在這裡「打嘴炮」、「畫大餅」,完全是出於一個老闆的基本素養。
作為社長,他的首要任務不是去死磕每一個螺絲釘怎麼擰,而是要給出一個宏大且極具煽動性的統籌方向。只有先把這群手下內心的熱血和野心徹底激發出來,打破他們固有的思維局限,接下來才能真正做到「集思廣益」,讓這群聰明人替自己去拼命解決那些落地執行的麻煩事。
想到這裡,北原信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
說起來也挺好笑,雖然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拿到過任何與「演講」或者「口才」相關的系統裝備道具,但毫無疑問,這兩年在名利場裡摸爬滾打,他在這方面的能力早已經被完完全全地鍛鍊出來了。
一個是臉皮練得足夠厚,另一個就是演講時瞎吹牛逼完全不打草稿,且面不改色心不跳。
單論這種「畫大餅」和「打嘴炮」的忽悠功力,北原信覺得,自己現在要是去搶那些王道熱血少年漫男主角的飯碗,絕對綽綽有餘,甚至比他們那種只靠干吼的嘴炮還要牛逼得多。
北原信收起內心戲,看著大田正一等人,微笑著敲了敲桌子。
「好了,大方向我已經給出來了。至於具體怎麼落地、怎麼去收購快倒閉的代工廠、
怎麼跟電視台談植入條款,這就是你們接下來的工作了。集思廣益,明天給我拿個初步方案出來。」
高管們如夢初醒,仿佛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立刻大聲應諾,精神抖擻地轉身去準備大幹一場。
看著他們幹勁十足的背影,北原信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雖然大餅是畫出來的,但不可否認,一個橫跨影視、金融與實體零售的龐然大物,確實正在1993年的東京,悄然亮出了它的獠牙。
隨著時間推移,1993年的日曆逐漸翻向了年底。
每到這個時候,整個日本娛樂圈的重心就會不可避免地向兩個方向傾斜:一是各大電視台為了跨年準備的「紅白歌會」,二是各種眼花繚亂的年度大獎。
北原事務所的音樂製作部門此刻正處於極其亢奮的滿負荷運轉狀態。
嚴格來說,中森明菜和坂井泉水這兩位天后並沒有把全約轉到北原信的公司旗下,她們依然有著各自所屬的唱片公司。
但是,憑藉著兩位歌姬自身極其出色的填詞與創作才華,再加上北原信在企劃製作和頂級宣發資源上的全力保駕護航,雙方早就達成了極其深度的製作與利益綁定。
今年,由她們親自參與創作的幾首新單曲,毫無懸念地在公信榜上大殺四方。
目前,她們兩人正在NHK電視台那邊參加今年「紅白歌會」的最終候選錄製與彩排。
以她們如今統治級的銷量和熱度,拿到兩個重量級的出場名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在影視演員的孵化方面,北原信也終於開始適度放手了。
松島菜菜子和宮澤理惠這兩位被他一手捧上去的女星,最近各自新接了一部大製作的電影,準備正式脫離北原信的羽翼,去獨挑大樑。
作為老闆和前輩,他能在前期給她們鋪的路已經做到了極致,接下來就該讓她們自己去真刀真槍地扛票房了。
除了藝人們的行程,年底的各大頒獎禮也開始暗流涌動。
北原信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手裡的一些業界小道消息。
回顧他之前的獲獎經歷,這次在法國大出風頭,他斬獲坎城評審團大獎憑藉的也是「第一編劇」的身份,並非演員。
不過,去年他已經憑藉電影實打實地將日本電影學院獎的「最佳男主角」收入了囊中,電影圈的影帝榮譽已經拿到手軟。
所以今年的他,目光自然而然地瞄準了電視劇領域的最高榮譽—日劇學院賞。
雖然目前官方還沒有放出確切的入圍名單,但北原信心裡很有底。無論是之前引起全社會壓抑轟動的《惡之花》,還是剛剛以逆天收視率收官、讓人又愛又恨的《Legal
High》,這兩部現象級大作在手,他完全有機會在這屆日劇學院賞上,將「最佳男主角」的視帝桂冠強勢摘下。
就在北原信有條不紊地推進著各項年底計劃時,一封頗具分量的請束送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那是來自「二科會」的內部邀請。
也就是之前吉永小百合帶他進去的那個老牌演員協會。
這次的請束內容很符合時令:二科會準備在年底舉辦一次演員之間的私人冬日交流活動,大家一起包下近郊輕井澤的一處高級私人溫泉度假村,去滑雪、泡湯,順便舉辦一場內部的冬日宴會。
北原信看著請柬,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如果按照正常的邏輯,他現在完全可以找個藉口婉拒。
以他如今手握雄厚資本、剛在坎城拿獎的地位,他早就有了跳出日本傳統演藝圈那種迂腐規則的資格。
他不再需要去逢迎那些老派的社交關係,更不需要看任何前輩的臉色行事。
他剛準備把請柬扔進抽屜里,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了自己剛剛敲定的那個「周邊商業帝國」的龐大計劃。
要打造一部《大搜查線》這樣長紅不衰、可以連載無數季並且不斷賣周邊的超級大長篇,光靠一兩個年輕主演是壓不住陣腳的。
想要保持這個IP的高級感,就必須在每一季里,邀請那些極其有分量、演技精湛的老戲骨來客串重要角色。
而這個所謂的「二科會」,裡面聚集的不正是全日本最頂尖、最難請的那批實力派演員嗎?
北原信的眼神瞬間亮了。
這不就是一場絕佳的、送上門來的「免費選品大會」麼!
只要在滑雪場休息,或者晚宴上大家圍著暖爐喝著熱酒的時候,用自己手裡的神級劇本大綱稍微拋點誘餌,把這些老傢伙忽悠進自己的新IP里來客串,不僅能極大提升新劇的逼格,還能借著他們的名氣把周邊產品賣得更火。
想通了這一層,北原信立刻在受邀回執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這種需要端茶倒水、寒暄應酬的社交場合,一個人去肯定應付不過來,他需要帶個人一起去。
他腦海里浮現出了松隆子的名字。
他帶松隆子過去,當然不是需要借用她什麼出身名門的逼格來融入圈子一以北原信現在的牌面,全日本沒幾個人能在逼格上壓過他。
他真正的考量有兩點。首先,作為自己未來重點培養的金牌女演員,松隆子雖然演技天賦極高,但畢竟還年輕,在影視圈的人脈積累其實很薄弱。
讓她去這種頂級老戲骨扎堆的地方混個臉熟,對她未來的路大有裨益。
其次,也是北原信內心最真實、最資本家的齡想法:他想直接把所有端茶倒水、客套應酬的麻煩事全都推給松隆子,自己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在一旁泡湯賞雪、順便忽悠人就行了。
與此同時。
松隆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陪著父母一起用著豐盛的晚餐。
「阿嚏——!」
正小口喝著熱湯的松隆子,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餐桌上的氣氛稍微頓了一下。嚴厲的父親微微皺眉,放下筷子,關切又略帶嚴肅地說道:「怎麼了,最近東京降溫也厲害,別是不小心著涼感冒了吧?」
「我沒事,可能只是鼻子稍微有點癢————」
松隆子連忙扯過紙巾揉了揉鼻尖。
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剛才打噴嚏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感到背後莫名地竄起了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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