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利益最大化
「沒什麼。」
白亦舒繼續低頭吃飯，片刻後解釋道：「我就是隨口問問，畢竟我也開始接觸公司事物了，還是要了解一些知識的吧。」
賀雲深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疑慮更甚，也不戳破她，繼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嗯，多了解些總是好的。」
他放下水杯，語氣試探道：「如果遇到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白亦舒夾了一道菜放進他的盤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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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好吃。」
賀雲深看著盤子裡的菜，神色微動，心底划過一道暖流。
他夾起菜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嗯，味道確實不錯。」
他抬眼看向白亦舒，眼神變得柔和，心中的不安在這一瞬間被壓下，卻又隱約覺得她剛才的問題並非隨口一問。
「亦舒……」
他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只說了句謝謝。
吃完飯後，白亦舒回到家中，卻始終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知道她一旦對什麼起了念頭，就一定要搞清楚，不然真的會失眠幾天幾夜。
賀雲深每周五上午都不在辦公室，要將近中午十二點才會過來。
周末的時候會不定時地出現，具體時間不好掌握。
這是白亦舒之前在賀氏實習的時候摸透的。
雖然她打心底不相信傅修說的話，但這件事還是像根羽毛一樣拂過她的心口，撓得她心裡痒痒的。
若是直接去問賀雲深，他也未必會跟自己說實話，還顯得她老懷疑似的。
於是白亦舒決定自己去找答案。
她特意選在周五上午溜進賀雲深的辦公室，憑藉之前在這實習拿到的辦公室門上的密碼，她很輕鬆地就進入了。
她走到辦公桌前小心翼翼地翻開那些文件查看，又按照順序擺放回去。
找了半天，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白亦舒蹲下身子，又打開最下層抽屜開始翻找，目光落在一份交易文件上。
「這是……」
白亦舒的直覺告訴她這份文件絕不簡單，她心裡的不安隨著她的視線也愈加強烈起來。
那份文件被壓在最底部，白亦舒剛想把文件抽出來仔細查看，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白亦舒心裡暗叫不妙，情急之下躲進了辦公桌下面。
不一會兒，一雙長腿就出現在了辦公桌前。
白亦舒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人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往辦公桌下伸了一點。
白亦舒的身子緊緊蜷縮在辦公桌下一角，生怕這雙腿不安分把自己碰到了，那她解釋起來可就麻煩了。
不一會兒，辦公室內又傳來一個男聲，似乎是秘書在匯報工作。
頭頂上方傳來了賀雲深的聲音。
「放那兒吧。」
賀雲深正低頭簽署文件，頭也不抬地吩咐秘書，又隨口詢問道：「還有別的事嗎？」
秘書站在辦公桌前，有些欲言又止：「關於白氏投資的事……」
白亦舒聽到秘書提及白氏，立馬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點關鍵信息。
賀雲深手中的動作一頓，看向助理。
「白氏怎麼了？慢慢說。」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看似平靜，卻透著一絲警覺，手指在扶手上隨意敲擊著。
「那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賀雲深敲擊扶手的動作驟然停下。
「察覺到什麼了？具體點。」
秘書繼續說道：「白小姐那天問了些關於款項的事。」
白亦舒聽到這，很快反應過來，她前天確實打過電話來問過這件事。
她當時只是隨口一問，關於財務做帳的事，沒想到他居然會提到。
賀雲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沉默片刻，聲音冷得讓人發顫。
「她還問了什麼？」
白亦舒在桌下注意到他緊握的拳頭，心裡的猜測變得愈發肯定。
「沒別的了。」
「密切關注白氏的動向，尤其是她。」
賀雲深起身踱步至桌前，皮鞋在地板上敲擊出沉重的聲響。
「再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匯報，明白嗎？」
秘書點頭應下，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要是白小姐發現了……」
賀雲深眼神變得陰鷙，唇邊扯起一抹冷笑。
「那就看她有沒有本事找到證據了。」
他緩步走到窗邊，背對著秘書，聲音透著狠厲。
「不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白亦舒蹲在桌下腳麻了，連帶著手也一陣發麻。
她感到一陣呼吸不順，眼前發黑，雙腿再也無法支撐她身體的重量，跌倒在了地上。
「誰？！」
賀雲深聽到辦公桌下傳來的聲響，渾身瞬間繃緊，如同一頭警覺的獵豹，猛地轉身看向桌子方向。
他快步走到桌前，低頭查看，在看到是白亦舒時，臉上的震驚溢於言表。
「白亦舒？！你居然……」
白亦舒從辦公桌下爬出來，扶著桌子邊緣才穩住搖晃的身形。
賀雲深臉色鐵青，一隻手死死攥著桌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躲在我辦公室多久了？聽到了多少？」
白亦舒蒼白著一張臉看向他，聲音顫抖得不行。
「我都聽到了。」
「呵。」
賀雲深冷笑一聲，眼裡沒有絲毫感情，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所以你之前問我關聯交易的事，也是早就疑心我了？」
白亦舒不敢相信這句話會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但她還是要問。
「所以你真的在拿白氏洗錢？」
賀雲深停下腳步，距離她不過一步之遙。
「是又如何？」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知道這件事會給白氏帶來多大的影響，卻也毫不在乎一般。
白亦舒一時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不敢相信那個剛剛才和自己立下約定要坦誠相待，那個在月色下給她重新戴上戒指的男人，居然會在她背後捅她一刀。
「很意外嗎？」
賀雲深的神色晦暗不明，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白亦舒，你以為商場如戰場是句玩笑話？」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