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五章：留校任教？
遠在銀城的賀雲顯然不知道，因為他的影響，科幻小說界的一顆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他更不知道的是，將來，他將和這位科幻小說界的「大佬」，並稱為「北劉南賀」。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此刻暫且不提。
再說此刻的魔都。
《故事會》雜誌社，編輯部。
此刻，身為主編的何偉，也在與兩位編輯商議著下一期的《故事會》發行工作。
「老肖，怎麼樣？稿子沒什麼問題吧？」何偉看向了編輯肖士元，問道。
「沒問題，基本上都已經定下了，就是……」這時候，肖士元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編輯老陸，卻是猶豫了起來。
見此，何偉當即問道：「就是什麼？老肖，今天你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就直說。」
「主編，你之前不是說給賀雲同志發去了邀稿信嗎？咱們怪異奇談欄目，可是一直給他的作品留著篇幅了，現在你看這……」肖士元即刻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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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早就準備好了，你們倆看看吧，我已經審核過了，與前作風格一脈相承，而且，這續作更是承接前作的情節，稿子的質量也是一點也不比前作《考古筆記之夜郎王墓》差！」
何偉頓然一笑，隨即就從書桌抽屜內拿出了一摞稿子遞給了編輯陸詹。
而這時，肖士元也好奇看了過去，兩人很快就沉入其中，看了起來。
一會後，老編輯陸詹沉默了片刻，不禁感嘆道：「還真是一篇難得的佳作，我想咱們可以繼續向他邀稿，爭取寫出一個系列來。」
「老陸說得對，主編，咱們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儘快再次向賀雲同志邀稿，若是可行的話，我甚至建議可以發行一個特刊，專門來刊載這個系列的作品。」
肖士元一口氣讀完賀雲的這部續作後，隨即也跟著強烈建議道。
看得出，他們二人對於賀雲的這部作品，可不僅僅是滿意這麼簡單，事實上，他們覺得賀雲所寫的《考古筆記》系列，完全可以出一期特刊。
「特刊？這個你們容我再考慮考慮吧，不過，既然你們二人沒意見，那這稿子，我就交給老陸你了。」
「放心，主編，我馬上就去校審。」說完這話，老編輯陸詹便拿著稿子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細細看了起來。
…………
銀城。
宿舍內，此刻的賀雲又在寫稿。
不過，這次他並未開寫那個劇本，而是在給《洞庭文學》寫稿子。
這事，他已經答應過李主任，自然不能食言。
不過，十篇稿子肯定是寫不完的，最多三篇，而且也只可能是短篇。
「嗯……好像快上課了，算了，還是晚上再寫吧。」賀雲看了看手錶，發現快到上課時間了。
於是，他便放下了手中鋼筆，在整理了一下書稿後，拿上課本就匆匆離開了宿舍。
一路上，他腳下帶風，走得很急促。
好在，在上課鈴響之前，他總算是趕到了教室內。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後，他一抬頭，就見李翰明與董建文突然出現在了他左右兩側。
「兩位學長，有事？」賀雲打量了二人一眼，隨即小聲問道。
「於院長跟你說了嗎？」李翰明詢看著賀雲，詢問了一句。
「說什麼？學長，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賀雲微微搖了搖頭，卻是一臉疑惑。
「關於留校任教的事情呀？你不知道？不應該呀？」而這時，董建文說了一句，卻是小聲呢喃了起來。
聽到這話，賀雲愣了愣道：「任教？我沒聽於院長說呀？咱們畢業之後還可以留在學校任教嗎？」
「對呀？不過機會很渺茫，而且名額極其有限，聽說今年咱們中文專業，就兩個名額。」面對賀雲的疑惑，一旁的李翰明趕忙小聲解釋道。
其實，他們之所以詢問賀雲，就是想了解一些關於這兩個名額的歸屬問題。
畢竟，以賀雲現在的身份，於院長說不定會跟他透露此事呢？
只不過，他們哪裡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於院長又怎麼會跟賀雲這個「毫不相關」的事情言說。
「兩位學長，這個我真不知道，於院長並沒有跟我說過這事。」賀雲說到這，又看向二人，好奇問道：「兩位學長是想留校任教？」
「是呀！這事咱們中文專業的學生誰不想，可是名額卻只有兩個，這機會實在太渺茫了。」李翰明輕輕嘆了口氣，不由得點了點頭。
而這時候，董建文也道：「當老師輕鬆呀，而且回原籍地工作，我是真不想，我媽肯定會逼著我相親的。」
「那考研啦？李學長，你之前不是想過要考研嗎？於院長不是也為你……」
「唉……我也想過要考研，可是你知道湘師大的研究生有多難考嗎？你是特招生，你可以不用考慮這些，但是我不行呀，我必須得跟自己留一條後路，若是我能留在學校任教，往後我還可以一邊教書，一邊備考，要是回了原籍地工作，考上的概率就更低了。」李翰明再次小聲嘆息了一聲，說了一番。
而這一刻，賀雲聽到他的這番話，也不禁沉默了起來。
說真的，李翰明考慮的這條後路，於院長其實早就為他考慮過了。
當時，特招的消息還未傳來，於院長就向他承諾，只要他願意考研，即使這一次沒有考上，也會安排他留在銀城師範擔任輔導員的。
可見，當時的於院長是有多麼看重他，甚至不惜為了他而「開綠燈」。
…………
而隨著畢業時間的臨近，關於去向的問題，卻是已然成為了學生們之間互相熱議的話題。
而此刻，回到宿舍的賀雲，也聽到了鄧成軍二人的爭論。
「陳老師，你這個思想可要不得，咱們進修老師原本就得回原籍地繼續教書的，你現在打算留在城裡面，你……你這像什麼話？。」鄧成軍一臉氣憤，對著陳老師說教道。
「鄧老師，留在城裡教書怎麼啦？只要想辦法，這完全不是問題，我聽我們班的張小燕說，他們家就準備……還有賀老師，賀老師不也……」
「咳咳……」
還不等陳老師把話說完，賀雲當即輕輕咳嗽了一聲，隨之從門口走了進來。
而這時，鄧成軍二人見賀雲回來了，頓時不說話了。
賀雲當然知道二人現在肯定很尷尬，所以，他在放下手中的課本後，便拿上自己的熱水瓶，說了句「我去打水了，你們繼續聊」，就匆匆離開了宿舍。
…………
走著去往食堂的路上，賀雲一邊暗暗沉思，一邊也在觀察著沿途閒聊的學生。
他發現，這一路走來，還真有不少學生都在議論自己畢業之後去向的事情。
而其中就有陳老師說過的情況，某些學生已經在悄悄運作，準備將自己被分配的地方做一番調整了。
對於這些人的想法，賀雲不禁微微搖了搖頭。
這些人的做法不能說對，也不能說不對。
這是人之常情，而且這種事情，其實已經普遍存在了，只不過動靜鬧得並不是很大而已。
至少目前，還未鬧出什麼大的動靜來。
興許……時間還沒到吧，畢竟現在才四月份，還有好幾個月才畢業了。
…………
時間一點點過去，雖然這種熱議越來越廣，可賀雲卻並未被眾人的議論所影響，他每天仍舊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直到這天，當他去銀城文聯給《洞庭文學》送完三篇稿子後，他從門衛室李大爺那，聽說了一件剛剛發生的大事。
「李大爺，人現在沒事吧？」賀雲一臉唏噓，不禁追問了一句。
「人沒事，已經被救下了，不過這事因為鬧得很大，所以，上邊已經派了人來調查了，可能要出事，小賀，你應該沒弄這些歪門邪道吧？」李大爺看著賀雲，言道。
「當然沒有！」賀雲隨即搖頭：「李大爺，我是什麼人，您還不清楚嗎？再說，我都已經被湘師大特招了，又怎麼會去干那種事，不過，李大爺，這種事情每年都很多嗎？」
「前些年少一些，而且動靜也沒鬧得這麼大，但最近一兩年越來越不像話了，今年更是鬧到了這個地步，都差點跳下來了，這可是人命關天呀！唉……」李大爺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聽到李大爺這番話，賀雲頓時沉默了下來。
他明白，這樣的事情，在當下已經越來越成為一種「潛規則」了，即使現在上邊派人嚴肅處理了，恐怕也很難杜絕這股「歪風」。
或許只有等國家下達文件，中專生、大學生不會再分配工作後，才能避免這類事情吧！
…………
也許是上級部門的調查起了作用，在接下來的幾天內，賀雲都沒有再聽到學生議論畢業之後去向的問題了。
可是，他也明白，這事明面上大家都不說，可其實暗地裡卻依舊在議論著，畢竟這關乎著大家的前途，一生的命運。
這一天，已經是四月底了。
宿舍內，賀雲坐在桌前，正在寫著劇本《神探狄仁傑》的大綱。
這是他平時創作新作的習慣，無論是什麼體裁，他都會提前寫好大綱，即使是短篇也不例外。
「咚咚咚……」這時候，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
「請進！」賀雲聽到敲門聲後，並未回頭，而是只說了一句「請進」，依舊低著頭，在稿紙上寫著大綱。
見賀雲沒有回頭，此刻正站在門口的於院長隨之走了進來。
「小賀，又在寫稿呢？」
他背著雙手，走到賀雲身邊後，俯下身來，看向了桌上的稿紙，笑了笑，說道。
「於院長！」看到來人是於院長，賀雲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他急忙站了起來，打算騰出自己的椅子給於院長坐下。
「於院長，您坐這！」
但這時，於院長卻微微搖了搖頭，拒絕了賀雲的好意，他道：「我就不坐了，對了！你那兩個室友呢？」
「他們都上課去了。」賀雲回了一句，隨即又問道：「於院長，您找我有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路過你宿舍樓下，想著你這時候應該在宿舍寫稿，便上來看看。」於院長回了一句後，又拿起了桌上的一張稿紙。
「《神探狄仁傑》劇本大綱？你這是在創作劇本嗎？」
「嗯……這不是答應過《當代》文學、《十月》雜誌以及《人民文學》等雜誌社嘛，之前，我一直沒給他們投稿新作，現在有空了，就打算創作一個劇本，投給他們試一試。」
賀雲說著，也隨之整理了一下今天寫的稿紙，又道：「於院長，要不，您指點指點？」
「指點你？哈哈哈……小賀，以你的水平，哪還需要我來指點，你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了。」於院長頓然間一笑，卻是連連擺手言道。
「哪有！於院長，您太抬舉我了，我這也是第一次創作劇本，自然需要您的指點，您就幫我提點建議吧，我好再改改。」賀雲十分謙虛，他將整理好的稿紙皆都遞給了於院長。
這劇本《神探狄仁傑》的初步大綱，他已經寫了有三天了，到如今，已經寫完了前面的三十多幕。
儘管這只是大綱，可當於院長粗略看完之後，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你……這還真敢寫呀？我記得荷蘭漢學家高羅配寫過一本《大唐狄仁傑斷案傳奇》，你這個劇本比他還膽大，這與歷史上的武周一代名相，可大為不同呀？」
「咳咳……於院長，我這畢竟是劇本嗎，藝術加工難免大了些……再說，我這劇本之中的一些歷史事實，還是有依據的，不是嗎？比如這突厥勢力，還有這些人物，諸如李進忠、王孝傑，還有婁師德、張鑒之，這可都是歷史上真是存在的……」
「行了，行了！小賀，你快別說了，我算是明白了，你這哪是一代名相，你這分明是神探嘛？」於院長此刻有些哭笑不得。
「於院長，我這就是神探呀！不然，我這劇本幹嘛取這樣一個名字？」賀雲隨之一笑道。
「那倒也是，你這純粹只是借取了武周時期的歷史背景，算是套了一層皮，不過，你這劇本之中的推理手法倒是有些意思，只是……」
「只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