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速離為妙
楚天則展開信紙,上面只有一行字:
「玉佩之事,勿再追查。京城非久留之地,速離為妙。」
落款是「江」。
楚天則心中一沉。二皇子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提醒他。看來自己的身世確實不簡單,而且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他將令牌和信收好,心中紛亂如麻。離開京城?他能去哪裡?胡爺爺留給他的醫館在這裡,他十幾年的人生在這裡。更重要的是,他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世,還沒弄明白這塊玉佩的秘密。
夜深了,楚天卻毫無睡意。他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明月,心中充滿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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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聽到屋頂傳來輕微的響動。聲音極輕,若不是他練武之人耳力過人,根本聽不到。
有人!
楚天則心中一凜,悄然吹熄蠟燭,隱入陰影之中。
屋頂上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止了移動。片刻後,一道黑影從屋頂飄然而下,落在醫館後院中。
那人一身黑衣,蒙著面,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他四下張望一番,然後輕手輕腳地向醫館後門摸來。
楚天則屏住呼吸,從門縫中觀察著來人。只見那黑衣人來到後門前,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管,插入門縫,似乎是要吹入迷煙。
就在這時,楚天則猛地打開門,一拳擊向對方面門!
黑衣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過這一拳,同時一腳踢向楚天則下盤。楚天則躍起避開,兩人在狹窄的後院中交起手來。
這黑衣人身手不凡,招式狠辣,招招攻向楚天則要害。楚天則左臂有傷,行動不便,漸漸落了下風。
「你是誰?」楚天則邊打邊問,「為何夜闖醫館?」
黑衣人並不答話,攻勢更加猛烈。忽然,他虛晃一招,繞到楚天則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心!
楚天則急忙前撲,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還是被掌風掃中,踉蹌了幾步。黑衣人趁機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刺楚天則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閃過,擊中了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痛呼一聲,匕首脫手落地。
「什麼人?」黑衣人厲聲喝道。
一道人影從牆頭躍下,落在院中。月光下,來人一身青衣,面容俊朗,手中握著一柄長劍。
「楚大夫,沒事吧?」來人看向楚天則。
楚天則一愣,他並不認識此人。
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欲逃。青衣人長劍一揮,擋住了他的去路。兩人再次交起手來,這次黑衣人明顯不敵,不過數招,便被青衣人制住。
青衣人揭下黑衣人的面巾,露出一張陌生的臉。
「說,誰派你來的?」青衣人冷聲問道。
黑衣人咬緊牙關,一言不發。忽然,他嘴角溢出一絲黑血,頭一歪,氣絕身亡。
「服毒自盡了。」青衣人檢查後,皺眉道。
楚天則上前,看著黑衣人的屍體,心中駭然。這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他?又為什麼要服毒自盡?
「多謝俠士相救。」楚天則向青衣人拱手道,「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青衣人還禮道:「在下林風,奉威遠侯之命,暗中保護楚大夫。」
「威遠侯?」楚天則更加疑惑,「在下與威遠侯素不相識,侯爺為何要保護我?」
林風看了一眼楚天則腰間的玉佩,輕聲道:「楚大夫可聽說過華貴人?」
楚天則心中一震:「略有耳聞。聽說華貴人十幾年前被賜死,她的孩子也失蹤了。」
林風點頭:「華貴人正是威遠侯的獨女。而楚大夫你...」他頓了頓,「很可能就是華貴人當年失蹤的孩子,威遠侯的外孫。」
楚天則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華貴人的孩子?威遠侯的外孫?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林風繼續道:「侯爺也是近日才得到消息,說當年失蹤的孩子可能還活著,而且就在京城。侯爺派人暗中查訪,終於找到了楚大夫。看到楚大夫的玉佩後,侯爺確認了您的身份。」
「那...那昨夜二皇子...」楚天則忽然明白了。
「二皇子應該也認出了玉佩。」林風沉聲道,「當年華貴人被誣陷與人私通,二皇子的母妃德妃就是主謀之一。如今楚大夫出現,對二皇子來說是個威脅。」
楚天則只覺頭暈目眩。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夫,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怎麼突然就捲入了宮廷爭鬥?
「楚大夫,京城已經不安全了。」林風鄭重地說,「今夜來殺你的人,很可能是二皇子派來的。侯爺讓我轉告您,儘快離開京城,到江南暫避。侯爺會在那裡安排人接應您。」
楚天則苦笑:「離開?我的醫館在這裡,我的病人在這裡...」
「性命重要還是醫館重要?」林風急道,「楚大夫,您不明白您的身份意味著什麼。您是皇長子,是威遠侯的外孫。您的出現,會打破朝中現有的平衡。想殺您的人,不止二皇子一個。」
楚天則沉默了。他想起昨夜二皇子眼中的殺機,想起今日王天成的報復,想起剛才黑衣人的刺殺。林風說得對,京城已經不安全了。
「好,我離開。」楚天則終於做出了決定,「但我需要時間安排醫館的事,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三天。」林風道,「侯爺說,最多三天。三天後,無論準備好沒有,都必須離開。」
楚天則點頭:「三天後,城南十里亭,我會在那裡等你們。」
「好。」林風拱手,「這三天,我會在暗中保護楚大夫。楚大夫保重。」
說完,林風提起黑衣人的屍體,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楚天則回到醫館,關上門,靠在門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皇長子?威遠侯的外孫?
這一切聽起來就像是一場夢。但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走到藥櫃前,開始整理藥品。既然要離開,有些珍貴的藥材必須帶走。還有一些病人需要交代,讓他們去找其他大夫。
忙碌中,天色漸漸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楚天則來說,這是他在京城最後的三天。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會帶來什麼樣的命運。他只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塊從小佩戴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