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犯了欺君之罪!


  他突然想起來,當初那個懷孕的女人,脈象特殊,應該是皇室中人。而那個時候,宮裡唯一懷孕的……

  是皇后。

  楚天則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如果他沒猜錯,那個女人就是皇后,而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現在的三皇子。

  可他當時說那孩子活不過三個月。

  這要是被人知道,他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楚天則一夜沒睡。

  天剛亮,就有人來傳話,說皇帝要見他。

  楚天則硬著頭皮去了御書房,沒想到太子和二皇子都在。

  「父皇。」楚天則跪下行禮。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楚天則,朕問你,你可認識李三?」

  楚天則心裡咯噔一下:「不認識。」

  「那這塊腰牌你怎麼解釋?」太子冷笑著拿出一塊腰牌,正是楚天則從中年男人那裡拿到的那塊,「你勾結刺客,意圖謀反!」

  「太子殿下言重了。」楚天則鎮定下來,「這塊腰牌是侯府的人給我的,說是當年刺殺我娘的刺客留下的。我拿著它,正是想查清楚我娘的死因。」

  「一派胡言!」太子拍案而起,「你分明是想栽贓陷害!」

  「夠了。」皇帝擺擺手,「太子,你先退下。」

  太子不甘心地看了楚天則一眼,轉身離開。

  殿裡只剩下皇帝、二皇子和楚天則三個人。

  「楚天則,朕聽說你醫術高明?」

  「略懂一二。」

  「那你可知道,三皇子從小體弱多病,太醫說他活不過二十歲?」

  楚天則渾身一僵。

  來了。

  「朕記得,十幾年前有個大夫說三皇子活不過三個月,可他現在還好好的。」皇帝盯著楚天則,「你說,那個大夫該當何罪?」

  楚天則額頭冒出冷汗。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承認自己當年看錯了,但這樣就等於承認自己醫術不精,以後在宮裡也別想立足;二是咬死不承認,但萬一皇帝追究起來,他就是欺君之罪。

  「父皇。」二皇子突然開口,「兒臣聽說,當年那位大夫其實是救了三皇弟。」

  楚天則愣住了。

  「三皇弟當時確實命懸一線,那位大夫開了方子,才讓他活了下來。」二皇子看向楚天則,眼神意味深長,「只是後來那位大夫不知所蹤,三皇弟的病也時好時壞。」

  皇帝沉默片刻:「你是說,那位大夫是楚天則?」

  「兒臣只是猜測。」

  楚天則這才明白,二皇子這是在救他。

  可為什麼?

  「楚天則,你老實說,當年那個大夫是不是你?」

  楚天則咬咬牙:「回父皇,正是草民。」

  「那你為何不早說?」

  「草民當時只是個游醫,不敢聲張。」楚天則跪直了身子,「而且草民確實說過那孩子活不過三個月,但那是在不治療的情況下。草民給了方子,自然就能保他平安。」

  皇帝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很好。朕果然沒看錯人。」

  楚天則鬆了口氣。

  「不過……」皇帝話鋒一轉,「太子說得也有道理,你和侯府的關係太親密了,難免讓人起疑。」

  「父皇,草民……」

  「朕知道你沒有異心,但為了避嫌,你暫時不要和侯府來往了。」

  楚天則心裡一沉,這是要孤立他。

  「是。」

  從御書房出來,二皇子追上他。

  「大皇兄,剛才多有得罪。」

  「多謝二皇子解圍。」楚天則拱手,「不知二皇子為何要幫我?」

  「因為我們是兄弟。」二皇子笑得真誠,「而且我看太子不順眼很久了,能噁心他一下,我也高興。」

  楚天則看著他,總覺得這人笑裡藏刀。

  「對了,大皇兄醫術這麼好,不如幫我看看?」二皇子伸出手,「我最近總覺得胸悶氣短。」

  楚天則給他把脈,眉頭微皺。

  二皇子的脈象紊亂,明顯是中毒的症狀,而且這毒和老侯爺中的毒很像。

  「二皇子,您中毒了。」

  「什麼?」二皇子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您最近是不是常喝一種茶?」

  「你怎麼知道?」

  「那茶里有毒。」楚天則收回手,「不過毒性不強,只要停了,再配合藥物調理,半年就能痊癒。」

  二皇子沉默良久,突然笑了:「多謝大皇兄,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楚天則回到寢宮,越想越不對勁。

  二皇子中毒,老侯爺也中毒,而且毒性相似,這絕不是巧合。

  有人在暗中對付侯府和二皇子。

  會是誰?

  太子?

  還是……皇帝?

  楚天則頭疼得厲害,他只想安安穩穩當個大夫,怎麼就卷進這麼複雜的局裡了?

  夜裡,又有人偷偷摸進他的寢宮。

  這次來的是個宮女,看起來很年輕。

  「大皇子,奴婢是皇后娘娘派來的。」

  楚天則警惕起來:「皇后娘娘找我有事?」

  「娘娘說,您當年救了三皇子,她一直想報答您。」宮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解毒的藥,娘娘讓奴婢轉交給您。」

  楚天則接過瓶子,打開聞了聞,確實是解毒的藥,而且藥性很強。

  「多謝皇后娘娘。」

  「娘娘還說,讓您小心太子,他最近在查您的底細。」

  楚天則心裡一緊:「太子查到什麼了嗎?」

  「暫時還沒有,但他已經派人去您以前待過的地方了。」

  宮女說完就走了,楚天則拿著瓶子,陷入沉思。

  皇后為什麼要幫他?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報當年的救命之恩?

  楚天則不信。

  宮裡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他把藥瓶收好,決定先觀望一段時間再說。

  第二天,楚天則被叫去給三皇子看病。

  三皇子今年十五歲,長得清秀,但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常年臥病在床的樣子。

  「大皇兄。」三皇子虛弱地笑了笑,「聽說你醫術很好,能幫我看看嗎?」

  楚天則給他把脈,臉色越來越凝重。

  三皇子的病比他想像中嚴重得多,五臟六腑都有損傷,而且這些損傷不是天生的,是後天造成的。

  有人在害三皇子。

  「三皇弟,你最近吃的藥都是太醫開的?」

  「是啊。」三皇子點點頭,「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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