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微臣不會騎馬
秋獵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楚天則就跟著太醫院的人出發了。圍場在城外五十里,是皇家專用的狩獵場,方圓百里都是茂密的山林。
「楚太醫,聽說這次秋獵,太子殿下和二皇子都會參加。」同行的老太醫王安壓低聲音說。
楚天則點點頭,沒接話。他知道王安是在提醒他小心,畢竟宮裡的事兒早就傳遍了。
到了圍場,皇上先祭了山神,然後宣布開獵。皇子們和大臣們紛紛騎馬進了林子,楚天則和其他太醫則在營地待命。
「楚太醫,二皇子請您過去一趟。」一個小太監跑過來說。
楚天則收拾好藥箱,跟著去了二皇子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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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正在擦拭弓箭,見他進來,笑道:「楚太醫,本王想請你陪本王進林子走一趟。」
「殿下,微臣不會騎馬。」
「無妨,本王給你準備了馬車。」二皇子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就是想和你聊聊。」
楚天則心裡警惕,但也不好拒絕,只能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進了林子,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二皇子掀開車簾問。
「殿下,前面有人攔路。」車夫回道。
楚天則心裡一緊,果然來了。
二皇子跳下馬車,楚天則也跟著下來。只見前面站著七八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利刃。
「大膽!竟敢攔截皇子!」二皇子怒道。
黑衣人不說話,直接沖了上來。二皇子武功不弱,抽出佩劍就迎了上去。楚天則雖然不會武功,但這些年在宮裡也學了些防身的本事。
他從懷裡掏出幾包藥粉,趁著黑衣人不注意,撒了出去。那藥粉一碰到空氣就散開,黑衣人吸入後立刻頭暈目眩,動作慢了下來。
二皇子趁機砍倒了兩個,剩下的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追!」二皇子喊道。
「殿下,不可!」楚天則拉住他,「這林子裡不知道還有多少埋伏,不能冒險。」
二皇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聽了他的話。兩人正要回馬車,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是太子的聲音!」二皇子臉色一變,提著劍就往那邊跑。
楚天則心裡暗罵,但也只能跟上。
跑了沒多遠,就看見太子被幾個黑衣人圍攻,身上已經掛了彩。二皇子二話不說衝上去幫忙,楚天則又撒了幾包藥粉。
黑衣人見又來了幫手,知道今天的任務完不成了,丟下幾枚暗器就撤了。
太子躲過了暗器,二皇子卻沒那麼幸運,一枚暗器直直射向他的下身。
「小心!」楚天則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二皇子。
暗器擦著二皇子的大腿飛過,在腿上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二皇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楚天則趕緊上前查看傷勢,還好,只是皮肉傷,沒傷到要害。他從藥箱裡拿出金創藥,給二皇子包紮好。
「多謝楚太醫。」二皇子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很複雜。
太子走過來,看著二皇子,冷笑道:「二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太子,你什麼意思?」二皇子怒道。
「什麼意思?這些刺客分明是衝著楚天則來的,你偏要逞英雄,這不是自找的嗎?」
楚天則聽出了太子話里的意思,心裡一沉。太子這是在暗示,這些刺客是他安排的。
「太子殿下,微臣不明白您的意思。」楚天則裝傻道。
「不明白?」太子冷笑,「你自己心裡清楚。」
「夠了!」二皇子掙扎著站起來,「太子,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這些刺客分明是你安排的,想藉機除掉楚太醫,沒想到本王壞了你的好事!」
太子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本王胡說?」二皇子冷笑,「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外頭養死士?這些人的身手,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
兩人越吵越凶,楚天則站在一旁,心裡卻在盤算著別的事。他注意到,剛才那些黑衣人雖然身手不錯,但明顯不是衝著他來的,而是衝著二皇子來的。
太子想借刀殺人,除掉他這個眼中釘,順便讓二皇子背鍋。沒想到二皇子命大,只受了點輕傷。
「兩位殿下,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楚天則打斷他們,「林子裡還有刺客,我們得趕緊回營地。」
太子和二皇子這才停下,但兩人看對方的眼神都充滿了敵意。
回到營地,皇上聽說了這事,大發雷霆,下令徹查刺客來源。但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楚天則知道,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太子手段高明,不會留下把柄。
當天晚上,二皇子又把楚天則叫到了營帳里。
「楚太醫,今天多虧了你。」二皇子倒了杯酒遞給他。
楚天則接過酒杯,卻沒喝:「殿下客氣了,微臣只是盡本分。」
「本王知道,太子一直想除掉你。」二皇子放下酒杯,認真道,「不如你投靠本王,本王保你平安。」
楚天則心裡冷笑,面上卻為難道:「殿下,微臣只是個太醫,不敢參與皇子之間的事。」
「你以為你不參與就能置身事外?」二皇子冷笑,「太子不會放過你的,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找個靠山。」
楚天則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多謝殿下看重,微臣願意為殿下效力。」
二皇子滿意地笑了:「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楚天則告辭出來,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他當然不會真心投靠二皇子,只是暫時借他的勢力保護自己罷了。
接下來的幾天,秋獵繼續進行,但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太子和二皇子明爭暗鬥,誰也不讓誰。
楚天則則繼續在後宮的女人們之間周旋。他給賢妃治好了多年的腰疾,給德妃的兒子看好了風寒,給皇后調理了身子。這些女人都欠他人情,自然在皇上面前替他說好話。
秋獵結束後,楚天則的地位更加穩固了。太子氣得牙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一天晚上,楚天則正在御藥房整理藥材,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他警覺地抬起頭,只見太子走了進來。
「殿下,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楚天則站起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