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欺負孤兒寡母?今天一個也別想走!
木質樓梯扶手在震動。
一樓的動靜大得像是要拆樓,那種粗暴的金屬撞擊聲混合著男人的叫罵,在深夜的筒子樓里迴蕩,震得人心頭髮慌。
江凡三步並作兩步跨下樓梯,肺部因為劇烈運動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剛才在林清雪那兒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痛感,這會兒又有抬頭的趨勢。
【嘖,宿主這英雄救美的姿勢雖然帥,但本系統不得不溫馨提示:你的腎上腺素庫存告急。】
【別到時候人還沒救下來,自己先躺那兒訛人家一筆醫藥費,那場面可就尷尬了。】
「閉嘴。」
江凡在心裡罵了一句,腳下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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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樓梯拐角,一樓昏暗的過道里,幾個彪形大漢正圍在101室的門口。
那扇本就有些年頭的綠色防盜門被踹得哐哐作響,上面的福字貼都被震掉了一半,像片枯葉掛在門框上。
「劉芸!開門!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我知道你在家!再不開門,老子就把這破門給卸了!」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根小拇指粗的金鍊子,穿著件緊身黑背心,手臂上全是紋身。
他手裡拎著根還在滴紅油漆的棍子,顯然剛才已經往門上潑了一輪。
另外兩個小弟正對著門縫往裡吐煙圈,滿嘴污言穢語。
「芸姐,你說你這是何苦呢?那死鬼賭輸了跑路,父債子償,夫債妻償,天經地義啊。」
「就是,哥幾個也不想動粗。你只要把門開開,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實在沒錢……這不還有人嘛?」
「哈哈哈,聽說劉大美女那花店生意不錯,要是花店抵不了債,那把自己抵給強哥也不是不行啊……」
屋裡傳出壓抑的哭泣聲。
「求求你們……別敲了……孩子怕……」
那是劉芸的聲音。帶著顫抖,無助到了極點,像是被逼到懸崖邊的小獸。
江凡靠在樓梯口的牆上,並沒有馬上衝上去。
他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大口呼吸了幾次,把肺里那股血腥味壓下去。
視網膜上,紅色的警告框正在瘋狂閃爍。
【觸發緊急生存任務:護花使者(物理版)。】
【任務目標:驅逐暴力催收人員,保護租客劉芸母女的人身安全。】
【敵方戰力評估:三個成年男性,手持鈍器。戰鬥力:7(也就比戰五渣強點)。】
【宿主當前狀態:虛弱(剩餘壽命:15天)。建議使用「街頭格鬥術」專攻下三路,切記,不要講武德。】
【獎勵預告:劉芸的好感度大幅提升。】
「劉芸!老子數三聲!」
領頭的光頭男人手裡拎著一桶剩下的油漆,另一隻手換上了一把半米長的砍刀,正用刀背狠狠砸著門鎖,
「再不開門,這桶油漆就不是潑門上,是潑你那個還在上幼兒園的女兒臉上了!」
「一!」
屋裡傳出壓抑到極點的哭聲,那是捂著嘴不敢發聲的絕望。
「二!」
光頭舉起了手裡的油漆桶,作勢要往窗戶縫裡倒。
「潑啊。」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三個混混猛地回頭。
昏黃的燈泡滋滋閃爍,江凡拖著那根生鏽的螺紋鋼,面無表情地站在陰影里。
鋼筋在水泥地上划過,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光頭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凡。
見是個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的小白臉,甚至還穿著拖鞋,眼裡的警惕頓時變成了不屑,嗤笑一聲:
「哪來的病秧子?不想死就滾遠點,少管閒事。」
光頭把手裡的棍子在牆上敲得邦邦響,滿臉橫肉都在抖動,「虎頭幫辦事,也是你能插嘴的?」
又是虎頭幫。
看來上次那個黃毛回去沒長記性。
江凡沒理會他的威脅,慢悠悠地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了燈光下。
「這棟樓,我說了算。」
他指了指那扇被潑了紅油漆的門,「這門,剛才誰踹的?」
光頭氣樂了,把菸頭往地上一摔,用腳尖狠狠碾滅。
「你說了算?你是這兒的房東?」
他往前走了兩步,那龐大的身軀像堵牆一樣壓過來,居高臨下地噴著唾沫星子,「正好,這娘們欠了錢,你是房東你有錢啊?那你替她還?」
「欠多少?」江凡問。
「不多,本金五萬,利滾利到現在,四十三萬。」光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這還是看在芸姐長得漂亮的份上,給打了個折。」
五萬變四十多萬。
這哪是放貸,這是搶劫。
江凡搖了搖頭:「那死胖子欠的錢,你們找死胖子去。欺負孤兒寡母,這就是你們虎頭幫的規矩?」
「少特麼廢話!」
光頭顯然沒了耐心,他伸手就想推搡江凡,「老子就要錢!沒錢就拿人抵!你看那娘們那身段,去夜場賣個兩年也就還清了……」
「弄髒了我的門,這筆帳還沒有算呢?」
江凡此刻眼神冰冷,直接打斷了光頭的話。
「算你媽!」
旁邊一個小弟是個暴脾氣,罵罵咧咧地掏出一把彈簧刀就沖了過來,「多管閒事的傻X,老子給你放放血!」
刀光劃破空氣,直奔江凡面門。
【戰鬥輔助開啟。敵方動作慢放300%。弱點鎖定:右膝髕骨。】
江凡在對方衝到面前的一瞬間,身體才微微一側,那把刀貼著他的鼻尖划過,帶起一陣冷風。
下一秒,江凡手中的螺紋鋼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沒有任何花哨,狠狠地掄圓了——「砰!」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徹走廊,螺紋鋼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那個小弟的膝蓋側面。
「啊啊啊啊——!!!」
那小弟的慘叫聲瞬間變了調,整條小腿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反關節扭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重重地跪砸在地上,疼得直接翻了白眼。
這一擊,快、准、狠。
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要廢了你。
光頭和另一個同夥愣住了,他們混了這麼多年,見過能打的,沒見過這種看著文弱,下手卻這麼黑、這麼絕的瘋子。
「既然喜歡跪著,那就都跪下說話。」
江凡此時臉色慘白如紙,那是體力透支的表現,但他的氣勢卻像是一頭出籠的惡鬼。
「草!一起上!弄死他!」
光頭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舉起砍刀就劈了過來。
如果是正常狀態,江凡絕對擋不住這一刀。
但現在的江凡,是在燒命。
【消耗生命值12小時,兌換爆發力加成。】
江凡不退反進,他迎著刀光沖了上去,左手在半空中死死攥住了光頭持刀的手腕,借著對方衝過來的力道,身體猛地一轉,一記狠辣的肘擊重重頂在光頭的喉結上。
「咯……」光頭瞬間窒息,眼珠暴突,手中的刀噹啷落地。
江凡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他一腳踹在光頭的膕窩(膝蓋後彎處),迫使對方跪倒在地,隨後單手抓著光頭的後腦勺,狠狠地往那扇還沒幹透的紅色防盜門上一撞!
「咚!」
這一聲悶響,連樓板都震了震。
光頭的臉和門上的紅油漆來了個親密接觸,鼻血瞬間混合著紅油漆流了下來,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漆。
剩下那個拎著棍子的小弟,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老大和斷腿的同伴,手裡的棍子都在抖。
他對上江凡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像是被某種頂級掠食者盯上,雙腿一軟,竟然真的「撲通」一聲跪下了。
「大……大哥……誤會……」
江凡扔掉手裡的螺紋鋼,他彎下腰,撿起光頭剛才放在地上的那半桶紅油漆。
「喜歡潑油漆是吧?」
江凡走到那個被撞得七葷八素的光頭面前,聲音平靜得可怕。
「不……不……」光頭滿臉是血,驚恐地想要往後縮。
嘩啦——!
半桶紅色的硝基漆,劈頭蓋臉地澆在了光頭身上。
刺鼻的氣味瞬間炸開,光頭被嗆得劇烈咳嗽,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樣。
「滾。」
江凡只說了一個字。
那兩個還清醒的小弟如蒙大赦,一個拖著斷腿的,一個架著滿身紅漆的老大,連滾帶爬地往外逃,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走廊里終於安靜下來。
江凡靠在牆上,劇烈地喘息著,肺里像是塞滿了棉花,喉嚨里全是鐵鏽味。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手指控制不住地痙攣。
這一架,雖然爽,但代價不小。
【警告:本次戰鬥消耗生命值14小時。建議宿主立刻找個軟和的地方躺下,或者找個人肉靠墊充充電。】
江凡沒理會系統的聒噪。
他轉身,輕輕敲了敲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劉姐,是我,江凡。」
「沒事了,那群人走了。」
過了好幾秒,門鎖才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門縫緩緩拉開。
一股暖暖的、帶著奶香味的熱氣撲面而來,那是劉芸家裡特有的味道。
借著走廊昏黃的燈光,江凡看清了門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