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野女人罵誰?給你臉了是吧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
原本歡快的嬉鬧聲、水浪聲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趙天豪手裡晃著半杯紅酒,另一隻手極其輕佻地搭在李瑤瑤那只有幾根帶子勒著的腰肢上,眼神卻越過眾人,死死黏在劉芸身上。
那種眼神,仿佛要將劉芸撥光。
劉芸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抓緊了身上的白色防曬罩衫,試圖遮擋住那原本就被趙天豪盯得發燙的肌膚。
在這個圈子裡混過的人,只要不瞎,都能看出趙天豪眼底那種赤裸裸的欲望。
以及,那種要把美好東西撕碎的惡意。
「怎麼不說話了?」
ʂƮօ55.ƈօʍ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趙天豪見江凡沒搭理他,那種被無視的惱怒讓他那張縱慾過度的臉更加扭曲。
他晃悠著走近幾步,直到那股古龍水味混合著酒氣撲面而來。
李瑤瑤緊緊貼著他,恨不得把自己那兩團肉擠進趙天豪的肋骨里。
她瞥了一眼劉芸。
同樣是女人,李瑤瑤心裡的嫉妒心大起。
對面那個女人,穿著最簡單的黑色連體泳衣,外面罩著幾十塊錢的地攤貨罩衫,也沒化妝,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可就是這種甚至帶著幾分土氣的打扮,卻透著一股子水蜜桃熟透了的甜膩勁兒。
那皮膚白得甚至有些晃眼,在陽光下甚至能看到細細的絨毛。
尤其是那胸前的起伏,那腰臀的弧度,全是真材實料。
不像自己,每動一下都得擔心鼻子會不會歪,胸會不會移位。
「喲,這不是我們的江大才子嗎?」
李瑤瑤開口了,聲音尖細,帶著那股子刻意拿捏的嗲勁兒,「聽說都要死了,還有心思帶人出來玩呢?」
她上下打量著劉芸,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原來是貧民窟里的寡婦啊!江凡,你這品味可是越來越倒退了。」
李瑤瑤捂著嘴笑,那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故意在趙天豪胸口畫圈。
「不過也對,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找個這種便宜貨湊合一下也行。畢竟好人家的姑娘,誰願意陪個死鬼啊?也就這種沒人要的野花,給點甜頭就跟著走了。」
劉芸的臉瞬間慘白。
那種被人當眾羞辱的難堪,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周圍人的目光,抓著江凡胳膊的手指都在顫抖。
自卑。
那種深埋在骨子裡的自卑,被李瑤瑤這幾句惡毒的話,血淋淋地挖了出來。
哪怕她今天鼓起勇氣穿上了泳衣,哪怕她覺得自己也可以很美。
但在李瑤瑤這種渾身名牌、理直氣壯的女人面前,她覺得自己又變成了那個只會給花換土、滿身泥腥味的離異婦女。
「喲,還不好意思了?」
李瑤瑤見劉芸低頭不語,更是得意。
她故意挺了挺那做得有些誇張的胸脯,身子像是沒骨頭一樣掛在趙天豪身上,聲音提高了八度。
「怎麼?被我說中了?該不會是那種按次收費的吧?江凡,你這身體吃得消嗎?別死在床上,還得麻煩警察給你收屍。」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甚至有人開始對這劉芸指指點點,眼神裡帶著探究和猥瑣。
「你胡說!」
一聲稚嫩卻尖銳的喊聲,猛地打斷了李瑤瑤的表演。
一直坐在大黃鴨泳圈上的甜甜,突然站了起來。
小丫頭氣得臉蛋通紅,兩隻小手緊緊攥成拳頭,原本還有些膽怯的大眼睛裡,此刻全是憤怒的火苗。
「我媽媽不是野花!也不是便宜貨!」
甜甜指著李瑤瑤,聲音脆生生的,傳得老遠。
「你才是壞女人!長得跟巫婆一樣!還在這裡罵人!你是世界上最丑的醜八怪!」
童言無忌,孩子不會說謊。
真話卻最是傷人。
尤其是那個「丑」字,精準無比地踩在了李瑤瑤的尾巴上。
全場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畢竟李瑤瑤那張整容痕跡明顯的臉,配上那個快戳死人的尖下巴,在陽光下確實透著股詭異的塑料感。
跟旁邊天然去雕飾的劉芸一比,簡直就是賣家秀和買家秀的區別。
「你個小畜生!」
李瑤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粉底都蓋不住的紫紅。
她惱羞成怒,鬆開趙天豪,指著甜甜就開始破口大罵。
「哪來的野種?這麼沒教養!有娘生沒爹養的玩意兒,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賤貨娘,就有什麼樣的賤種女兒!小小年紀嘴就這麼毒,我看你長大也是個出來賣的貨色!」
這話太毒了。
毒得連旁邊幾個看熱鬧的路人都皺起了眉頭。
罵人不揭短,更何況是對著一個才幾歲的孩子說這種話。
甜甜被罵懵了。
小丫頭哪裡聽過這種惡毒的詛咒,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閉嘴!」
劉芸猛地抬起頭。
就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母獅子。
原本那種怯懦、自卑、想要躲藏的神情,在聽到女兒被罵的那一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凌厲。
她鬆開抓著江凡的手,一步跨到甜甜面前,將小小的女兒護在身後。
那原本總是低垂著的眉眼,此刻鋒利得像刀。
「你說誰是賤種?」
劉芸的聲音不再是那種江南水鄉的吳儂軟語,而是帶著顫抖的冷硬。
她死死盯著李瑤瑤,胸口劇烈起伏。
「你是吃大糞長大的嗎?嘴巴這麼臭!」
「我家甜甜有沒有教養輪不到你來評判!倒是你,穿得跟只拔了毛的雞一樣,掛個牌子就能上架出售了,還好意思說別人?」
劉芸深吸一口氣,指著李瑤瑤那張整容臉,字字珠璣。
「還有,別一口一個野花便宜貨。你看清楚了,我是人,是正正經經生活的人!」
「不像某些人,自己是個被人玩爛的公共廁所,就覺得全世界女人都跟你一樣髒。怎麼?你是覺得只有跟你一樣跪著給男人舔鞋底,才叫高貴?」
「你看看你那一身矽膠味,隔著三米遠我都怕中毒!也好意思笑話別人?你那是臉嗎?那也就是個用來接別人嘔吐物的盆!」
既然撕破臉了,那就誰都別想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