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頂級富二代的壓制,回家路上的心跳試探
空氣里的火藥味因為王多魚這句話,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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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豪的臉抽搐了兩下。他當然認識王多魚,江城王家的獨苗,家裡壟斷了全省近六成的建材供應。
萬和地產雖然聽著牛氣,但要是王家卡一下脖子,斷了鋼筋水泥的供貨,他家工地上那些樓盤全都得停擺喝西北風。
「王少,這手伸得有點長了吧?」
趙天豪咬著牙,把手帕扔在地上,腳尖狠狠碾了幾下,像是在踩誰的臉。
「這也是為了趙少好。」王多魚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鬆開懷裡的姑娘,大搖大擺地走到兩人中間,
「我這大哥脾氣不太好,要是真動手,你今天怕是得橫著出去。再說了,你爹上周才去我家老爺子那兒喝茶,求著下個季度的供貨指標,你要是今天在這兒鬧開了……」
王多魚頓了頓,伸手幫趙天豪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領口,聲音壓低,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讓你爹知道你為了個整容臉,得罪了王家的朋友,把你腿打斷都是輕的。」
趙天豪的瞳孔縮了縮。
權衡利弊,這是商人家孩子的本能。為了個女人和王多魚硬剛,確實不划算。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
在自己的地盤,女人被打,自己被威脅,要是就這麼算了,以後在這個圈子裡就是個笑話。
「行,王少面子大,我給。」
趙天豪陰狠地瞪了江凡一眼,又看了一眼還在水裡撲騰、妝花得像鬼一樣的李瑤瑤,噁心得直反胃。
「不過王少,這是雲水山莊,是我們趙家的產業。」趙天豪抬起手,指著大門的方向,聲音冷硬,「我是這裡的主人,我有權決定誰能待在這兒。這幾位既然不是會員,那就請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低端人口。」
既然動不了手,那就用規則噁心人。
讓江凡一家三口灰溜溜地被趕出去,也能找回點場子。
王多魚眉頭一皺,剛想說話,一直沉默的江凡卻笑了。
「不用趙少趕。」
江凡彎下腰,從地上撿起甜甜的小拖鞋,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完全沒有被驅逐的窘迫,反倒像是因為嫌棄這裡的環境太髒而主動離開。
「這種到處飄著劣質香水和人渣味的地方,待久了確實容易得肺病。」
江凡站直身子,一隻手抱著甜甜,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牽起劉芸有些冰涼的手。
「劉姐,我們回家。」
劉芸愣了一下。
回家。
這兩個字像是有某種魔力,讓她原本慌亂無措的心,奇異地安定了下來。
她看著身旁男人挺拔的側臉,雖然有些消瘦,但此刻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高大。
「嗯,回家。」劉芸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江凡牽著她,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走向出口。路過王多魚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謝了。」
王多魚嘿嘿一笑,飛快地從兜里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硬塞進江凡的口袋裡:
「大哥客氣啥!回頭記得教我兩招啊!那什麼……怎麼哄女孩子開心的,我是真想學!」
江凡無奈地搖搖頭,帶著母女倆走出了泳池區。
【叮!檢測到宿主裝逼雖然被打斷,但成功利用人脈化解危機,獲得額外生存點數!】
【當前獲得獎勵:人脈卡(初級)x1。】
【系統吐槽:你是真能吃軟飯啊,連男人都不放過?這就是傳說中的社交牛逼症嗎?】
江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閉嘴,這叫人格魅力。」
……
出了雲水山莊的大門,外面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三人沒有叫那輛有些扎眼的豪車送,而是攔了一輛普通的計程車。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老舊收音機里放著咿咿呀呀的崑曲。
後排的空間並不寬敞。
甜甜或許是剛才情緒波動太大,加上玩水累了,一上車就趴在江凡的腿上睡著了。
小丫頭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手裡緊緊攥著江凡的一根手指,怎麼也不肯鬆開。
劉芸坐在旁邊,身子貼著車門,似乎在刻意保持著一點距離。
她已經換回了來時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外面套著件寬鬆的牛仔外套。
原本濕漉漉的頭髮被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晃動。
因為剛才的哭鬧和緊張,她的眼角還帶著未褪去的紅暈,看起來像是塗了一層淡淡的胭脂,那種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弱感,在這一刻被放大到了極致。
「還在想剛才的事?」
江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沒有回頭,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腿上的甜甜睡得更舒服些。
劉芸的身子顫了一下。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小凡……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如果不是我……」劉芸咬著嘴唇,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如果不是我沒錢,如果我有本事一點,就不會讓你受這種氣,還連累甜甜被罵……我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我誰倒霉。」
那種深埋骨髓的自卑感,像潮水一樣又要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大手覆蓋在了她絞緊的手背上。
劉芸像是觸電一樣,本能地想要縮回手,卻被那隻手堅定地握住,掙脫不得。
「看著我。」
江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劉芸緩緩抬起頭,那雙含著淚水的水眸撞進了江凡深邃的眼睛裡。
「劉姐,你記住了。」江凡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今天丟人的不是你,是那個整得像鬼一樣的女人,是那個只會靠爹的廢物。」
「你靠自己的雙手養大甜甜,開花店自食其力,你不偷不搶,比他們乾淨一萬倍。」
江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劉芸的手背,指腹上帶著一點薄繭,那是修東西留下的痕跡。
這種粗糙的觸感,順著皮膚傳導到劉芸的心裡,痒痒的,麻麻的。
「可是……他們說我是……」劉芸難以啟齒那個詞。
「那是狗在叫,人為什麼要聽懂狗語?」
江凡笑了笑,大拇指輕輕擦過劉芸的眼角,拭去那顆欲墜未墜的淚珠。
「在我眼裡,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誰要是覺得你是便宜貨,那是他眼瞎。」
轟。
劉芸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最好的女人。
這五個字,比剛才王多魚解圍時帶來的震撼還要大。
自從離婚後,她聽到的永遠是「帶個拖油瓶不好嫁」、「湊合過日子吧」、「寡婦門前是非多」。
從來沒有人,像江凡這樣,直白、熱烈、毫不掩飾地肯定她的價值。
車窗外的夕陽透進來,灑在兩人的身上。
狹窄的車廂內,曖昧的氣息在發酵。
劉芸沒有再抽回手。
相反,她在江凡溫柔的注視下,慢慢地、試探性地反轉過手掌。
那隻白嫩軟糯的手,小心翼翼地穿過江凡的指縫。
十指相扣。
她的掌心全是汗,那是緊張,也是激動。
江凡稍微用力握緊了一些。
劉芸的身子軟了下來,不再緊貼著冰冷的車門,而是順著車子的慣性,輕輕地靠在了江凡的肩膀上。
她的頭枕著那個並不寬厚,卻異常堅實的肩膀。
鼻尖縈繞著江凡身上淡淡的肥皂味,那是屬於男性的氣息,讓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小凡……」
「嗯?」
「謝謝你。」劉芸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這次的旅遊,我很高興。真的很久……很久沒有這麼被人護著了。」
江凡側過頭。
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劉芸領口下那截雪白的脖頸,以及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鎖骨。
陽光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像是一尊精美的瓷器,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