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政府、人民與自己的公敵
「滴滴...」
「可疑的電波再次開始送了！」
然而顯示在屏幕上的，卻還只是一片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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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什麼都沒有！」K恨恨的錘著自己的大腿，臉上的表情很難看。思兔閱讀М
「是潛意識...」JIN猛然想到了R給他留下的白色紙條。
「電視雜音直接激了被害者們的潛意識！」
「因為...他們心中有著強大的『離開這個世界』的潛意識存在！」
JIN猛然回頭看向了K，二人目光相接，再次動身！
「根據司令部的消息，這一次的電波送地點，就是在這裡了！」
車子方方停穩，二人便飛快打開車門，從車上跑了下來，朝著眼前的工廠跑了進去。
「咔嗤...」
隨著K拉開大門，手持雷射槍的JIN第一時間沖了進去，而K緊隨其後！
經過狹長的走道，二人很快來到了一處房間之中，這裡四處雜亂的擺放著一些工廠器械。
空氣之中還泛著一絲油漆的味道，而在房間中，卻只有著昏暗的燈光，並沒有任何人存在的樣子。
在搜尋了一通後，二人終於是確認。
這裡...依舊是空無一人，只有桌面上的一個電腦在工作著。
「——任務目標來過這裡...」K的表情很難看，他指了指滿是灰塵的地面。
「在我們到來之前，這裡就有兩種腳印，彼此大小不同，一個多且舊，一個少且新，後者的腳印覆蓋在前者之上。」
JIN點了點頭，道：「這說明R肯定是在此處送了電波，但是他卻插入了信息之後即可離開了，而第二個人在他離開之後，在我們到來之前趕到了這裡...他也在追查船到來的地點！」
K顯得很是憤怒，他已經壓抑了太久了，這種被人搶先一步的感覺並不美妙。
他臉上的肉都在顫抖，手掌憤怒的拍著桌面，道：「那個該死的老鼠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怎麼可能調查到這麼多的信息，我們可是特工啊，他哪裡來的信息源，能夠這麼快鎖定R傳遞信息的位置。」
JIN若有所思，低聲道：「也許...他又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其中的一員？」
K猛然抬頭，悚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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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剛要說話，JIN卻忽然正看到桌面上那仍舊散著熱氣的杯子。
而K同樣也是看到了，這只能是說明一個問題，他目光中有著一抹憤怒，壓抑著道：
「那隻老鼠一定剛剛才離開，還在附近！」
近乎是沒有猶豫的，JIN便往外跑去，一邊道：「我去追他，你留在這裡。」
「——為什麼是我...」K憤憤不平。
「要知道，船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會再來誘拐人。」
「通過解析電波激潛意識的原理，一定能夠查出電波中所包含的所有內容！」
JIN停下腳步，回頭道：「他的最終目的，一定是『船』。」
「如果我沒有追上他，你可以通過解析船抵達的地點，直接在終點埋伏他！」
事實上這是最好的選擇，JIN並不懂得這類操作，因此只能夠是以這個分工合作。
「——可惡啊！」
K憤怒的叫了一聲，但是也只能夠憤憤的抱怨著，終究是坐了下來，操作著電腦。
JIN忽然有預感，他覺得在某些地方，存在一些難以理解的問題...
目前他可以確定的順序是：
最初R一定是在這裡發送的電波，而緊跟著離開了。
隨後，任務目標來到了這裡，並獲知了船抵達的地點，緊跟著離開。
但這裡有一個問題：桌面上仍舊散著熱氣的杯子，究竟是誰沖泡的！
依照先後順序而言，那麼最有可能的，其實就是距離他們到來的時間最近的任務目標！
而且，JIN冥冥中有種預感：
在之前的事件中，對方化身為銀色的巨人，消滅了迦魯奇梅斯。
在自己變身為紅色的巨人賽文X之後，他又毫不猶豫，直接消滅了所有的迦爾梅斯人。
對方，絕對知道自己的信息，至少他們共同擁有同樣的巨人姿態！
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什麼？自己又為什麼能夠變身為紅色的巨人？
這些問題，對方或許能夠回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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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建築的房頂之上，一個人正朝著哲也望了過來。
哲也微微一愣，旋即快步跑了上去，在房頂上，見到了特工R。
後者沖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的可怕，「——我只是傳遞了船上發來的信息，將這些信息傳遞給真正需要它的人們。」
哲也也隨之平靜了下來，他如同一個老朋友一般朝著R走去，搖頭道：「——對啊，你又有什麼罪呢...」
「在看到你的一瞬間，我想了很多，在考慮應當如何處置助紂為虐的你...」
「但等真正走近你的時候，才發現，你也不過只是一個可憐人。」
R沒有回答，只是目光莫名的望向下方空蕩蕩的街道。
哲也繼續說道：「——其實我早就應該明白了的...」
「在我在酒吧找到你的時候，詢問了你關於烏托邦的問題之前，你詢問了我一些問題...」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你其實不僅僅是在詢問我，你也同樣是在拷問自己。」
【——那個銀色的巨人，他殺害了迦爾梅斯人，他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嗎？】
【——他這是想要成為全人類的公敵？】
以上是特工R在酒吧里，詢問哲也的話。
「你其實早就知道，所謂的『烏托邦』，很有可能就是根本不存在的吧？」
「但你不能夠戳穿這個謊言，因為...一旦你這樣做，政府的背書將會信譽掃地，宇宙人偽裝的和善面目將被打破。而最有可能導致的結果就是——你會成為政府的公敵！」
R沒有回應哲也的判斷，而是平靜道：「你知道...人們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登上船，去往所謂的『烏托邦』嗎？」
不等哲也回答，他已經自問自答道：「因為啊，對這個世界而言，他們的存在是沒有價值的啊。他們曾經比誰都信任這個世界，他們曾經相信著這個世界能夠給他們帶來幸福，哪怕身邊只有一點點的希望，他們也都在努力著。」
「但【真正的自己可以去做任何自己喜歡做的事嗎？】...他們在拼命工作之中連一次這樣去想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越是努力，就越會感覺到自身是多麼的單薄，甚至感覺到自己連自己的存在都看不到。於是這個時候，他們就會在想：【存在於這裡的...真的是自己嗎？】」
「但是對他們的疑問，這個世界並沒有回答他們...」
哲也默默的聽他說完，拍打了一下欄杆，長嘆了一聲，「——我最後想不通的一個點，也終於明白了。」
「我一直很疑惑，如同你這樣心志堅定的人，不會因為會成為政府公敵而退縮膽怯...因此，你為什麼選擇隱瞞『烏托邦』的真相，始終讓我不解，但我現在終於明白了。」
「在這個壓抑的社會，人們感受不到希望，而『烏托邦』就是一個...儘管那很有可能是虛假的。」
「可你一旦將這個血淋淋的事實擺明，同樣會導致——人們會因為你毀掉了他們的最後希望，從而視你為公敵！」
「最後...是你妻子的死亡...你自己也需要一個飄渺的希望，儘管是那麼虛假的『烏托邦』...如果你揭露了這一切，就意味著你自己也否定了自己的希望，你會成為你自己的公敵！」
「——所以，你只能夠一直保守這個秘密下去，一旦你揭露了這一切，你就會成為全人類的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