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金錢與人性
你會為了金錢而苦惱吧。思兔閱讀М
這個世界真的很現實，每個人都在為著同一個目的，不惜一切代價努力著，心甘情願的成為金錢的奴隸，死心蹋地的付出。
有朝一日，你們也會明白，這個世界上你我有著太多的身不由己。
能夠壓垮我們的，其實還是金錢這種世俗凡物，我們會為它瘋狂，為他甘願付出那些原本被我們所珍視的一切。
那麼做出選擇吧，足夠你揮霍一生的金錢，買你十年的壽命。
這個交易，你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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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
「我究竟是誰...」
JIN嘆了一口氣，語氣迷茫無比。
「——而我的敵人...究竟又是誰？」
女人嘆了一口氣，顯示出了為難的表情，搖了搖頭，「——現在...現在還不是時候。」
聽見她的話語，JIN沉默了片刻，便又是擦肩離開，消失在了夜色中。
接下來的日子裡，JIN重新在Delphi俱樂部找到了百無聊賴的K，在「船」到來的這一夜，K只來得及解析地點，並沒有趕到現場，因此自然是心中有著無數個小問號。
不過面對他的種種問題，JIN卻是避重就輕，K多次詢問無果，也只能夠無可奈何的不再追問。
某一日，明媚的陽光下，JIN坐在木質的公園長椅上，思考這一連串的事情，只覺得都如同一團麻線一般，根本找不到頭緒。
「——小哥...」
然而緊跟著，便是一道中年人的聲音響起。
JIN望去，正見到一個衣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來，臉上掛著的笑容根本抹不去的樣子，看上去總覺得有些違和而古怪。
「看那些孩童多麼自由自在啊...」
他自來熟的坐在了JIN的身旁，語氣一轉道：
「小哥你這樣就不行了啊，找不到工作的話，很有可能成為社會的流浪犬啊。」
「我？」
JIN心中並不願意和他打交道，往長椅的另一端挪了挪，道：
「——或許用這種稱呼稱謂我並不好...」
他心中默默的補了一句道：
「我更喜歡守護者，或者是救世主之類的稱呼。」
「小哥，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工作？」
男人將手臂搭在JIN後背的長椅上，儼然一副熟人的模樣；
「有很多福利條件，報酬也很高哦！就算考慮要交的稅，也是能夠在短期內掙大錢的！」
「而且，工資是直接支付現金！」
他的眼睛盯著JIN，問道：「你是不是在煩惱著什麼？」
JIN笑了，道：「那你猜我在煩惱著什麼呢？」
中年男人笑了，用手掌拍了拍JIN的肩膀，站起身來，道：
「我或許不知道你現在煩惱著什麼，但是我知道，大多數煩惱的根源，無非都會歸結於金錢吧。」
「月亮下面的六便士，從沒有使勞碌的人類有片刻的安靜。」
JIN沒有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中年男人又再次挑起話頭道：
「人，往往急於成長，然後又哀嘆自己失去的童年；以健康換取金錢，不久後又想用金錢來恢復健康；對未來焦慮不已，卻又無視現在的幸福，既不活在當下，也不活在未來。或許，這就是貫穿人們一生的煩惱吧。」
JIN點了點頭，道：「或許吧...」
「你願意為金錢而放棄健康嗎？」中年男人突然直勾勾的看著JIN。
「不會吧...」JIN回答道，但是心中卻有些古怪的想到，這個問題，對於任何的人，都是極為難以做出的選擇吧。
現實的社會是殘酷的，你無法想像那些為了渴求金錢的人們，能夠做到哪一步。
而JIN，只是其中較為少數的特例。
「像你這樣的社會流浪犬，保留健康對你來說，又有那麼重要嗎？」中年男子不屑道：
「或許你還並沒有嘗試過失去金錢的滋味，或許你還沒有體味過飢餓寒冷的感覺。」
「但是沒關係，你會有一天明白的。如果你很缺錢的話，你願意為之去瘋狂的話，那麼我有一份工作，或許會很適合你。」
中年男人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JIN，一邊道：「如果你想做的話，那麼就和我聯繫吧。」
「田丸？」JIN看著名片上的名字，望了一眼男人，那戴著金絲眼鏡的模樣，總是顯得異常的偽善。
「對，鄙人田丸。」
田丸原地跳了跳，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帶著一種趣味性道：「專門負責介紹有意思的工作...」
「報酬高，福利優厚，絕對是你這種社會的流浪犬所急需的工作。」
他走離了兩步，卻又回頭道：「說起來，我還是替社會解決了很大的問題呢。」
JIN笑了笑，將名片收入了口袋中。
「請感受工作的快樂吧！」
明媚陽光下的都市，在半空上的懸浮投射機器放射出所謂的宣傳語言。
虛幻的屏幕之上，一個女人在溫柔的述說著：
「為您提供有從事價值的工作和意見寬廣的房間，手續非常簡單。」
隨即，便是一張胖的男人面孔浮現出來，用著公式化的語氣道：
「為達成失業率0%的目標，新的嘗試正在進行，政府成立了勞動用工問題的57人研究小組！」
看行走在都市之間的人們，多麼像是工蟻一般，拼命的創造價值，只是為了得到微不足道的金錢。
或許金錢真的是有著無比巨大的誘惑力吧，讓人願意用一切去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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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燈光下的公園中，一個踉蹌的人影正行走著，他緊緊的抱著懷中的背包，腳步虛弱而輕浮，看上去似乎是非常疲勞的樣子，仿佛下一步就會跌倒在地。
似乎是應景一般，幾聲烏鴉的啼鳴，在寂靜的公園之上傳盪著，沙啞壓抑的聲音傳來，這人卻是腳步一個踉蹌，左腳將右腳絆倒在地，那一直緊緊抱在懷中的背包，也是翻了出去。
在烏鴉的鳴叫中，他趴在地面上，卻是難以爬起身來。
未曾合閉的背包之中，幾捆現金跌落在他面前，他艱難的抬起頭來，用手拿著那一捆捆的現金，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很快...他的笑容卻是停滯在了臉上，整個人趴在了地面上，沒有了氣息。
腳步聲響起，幾個社會流浪犬驚愕的看著，看著他面目的表情凝滯，看著一條生命離去。
「餵...大叔，沒事吧？」
一個年輕的男子惶急的跑上前來，探了探他的鼻息，整個人震驚的坐在了地面上。
「死...死了...」
「錢！是錢！！！」
然而，剩餘的人們卻是看著從那背包中跌出的那一捆捆紙幣，卻是陷入了瘋狂中。
於是，生命變得不再重要。
他們拼命的將鈔票往自己的懷中塞著，幾個人奮力的爭奪著。
哲也從昏黃的路燈下走來，看著那群流浪漢在爭搶著錢幣，看著在他們腳邊躺著的，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的男人。
這就是人類啊...可悲，而又可嘆。
哲也朝著那群正在爭奪之中的人們走去，只是片刻功夫，隨著劈里啪啦一連串聲響，已經躺了一地的人。
他彎腰拿起那個背包，而一個胖子卻死死的抓著背包帶，目光裡帶著畏懼，卻努力道：
「——這...這是大叔的錢，要用來給大叔妹妹交醫療費的...你不能拿走。」
哲也愣了一下，這就是人性，有齷齪、有冰冷，但也有溫暖、有光芒，總會在不經意之間觸動人心。
他蹲下了身子，仔細看著鼻青臉腫的小胖子，問道：
「你叫什麼？」
胖子吞了吞口水，道：
「浩...吉川浩...」
哲也點了點頭，平靜的問道：
「島崎雄二的妹妹叫什麼？」
「島...島崎京香...」
「在哪家醫院？」
「Delta醫療中心...」
頓了頓，看著哲也，胖子吉川浩又補充道：
「住院部二樓203病房...」
「很好...」
哲也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將背包塞到了吉川浩手中，道：
「那這份錢就交給你了，我會去看的。」
「如果你說的不對，或者是你沒有將這筆錢用在對島崎京香的醫療上的話...你知道後果的。」